第二天。
許桑寧沒有收到宋承瑞還回來的錢,反而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是中午她吃飯的時候接到的。
宋承瑞在電話里討好地說:「寧寧,對不起。」
許桑寧頓時吃飯都沒有胃口了,她擱下了筷子:「所以呢,什麼時候還我錢?」
宋承瑞心裡慪死了,嘴上討好:「寧寧,以前是我的錯,我也是被肖可可勾引的,你原諒我一次,我以後一定好好珍惜你。」
許桑寧愛了他這麼久,他不相信許桑寧這麼快就對他沒有感情了。
許桑寧覺得好笑,就笑了:「在你心裡我就這麼蠢?我放著我高富帥的男朋友不要,我選你?」
宋承瑞見許桑寧又拿他和顧天璽比較,心裡很不舒服,還是耐住性子:「寧寧,你也知道你和顧總的差距有多大,他不可能一直對你好的。你趁著現在他對你還有新鮮感,多撈一點……」
許桑寧打斷:「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對吧?宋承瑞,你是我遇見過的最噁心的男人,那兩年是我瞎了眼。」
許桑寧說完掛斷了電話,然後把這個號碼拉黑了。
要不是有時候怕有的家長找她是陌生號,她就直接設置陌生號拒接了。
宋承瑞被掛斷了電話,氣得破口大罵:「許桑寧你個賤人,麻雀就是麻雀,還真以為自己攀上了有錢人就能變成鳳凰了?我呸!」
他生氣地踢了一下路邊的石頭,結果把自己的腳踢痛了,抱住腳跳腳。
……
接下來的日子,大家各自忙碌。
許桑寧依然教書、兼職賣滷味、偶爾幫人掃個墓,如果還有空餘的時間,她就在出租屋裡踩縫紉機做寵物衣服。
她甚至比之前更加努力了,因為她想要早點還上顧天璽的錢。
顧天璽也在村里安靜地教書,每天看日出日落,喝茶看新聞,再喂喂雞,看看地里的菜。
……
許桑寧的父母和弟弟看了好幾天房子,這天終於看中了心儀的房子。
120平方,三室兩廳,二手精裝,送全套家具家電,真正的可拎包入住,總價130萬。
他們首付40萬,貸款了90萬,20年,按揭4900。
原本他們覺得月供有點高,商量著要不然貸30年,還款壓力小一點。
後來張桂蘭說,許桑寧和顧天璽都是老師,現在老師少說也有七八千的工資,兩個人加起來就是一萬五六,每個月讓他們拿五千塊錢還按揭輕輕鬆鬆。
於是,他們在買房都沒有通知許桑寧的情況下,默默地安排好了讓許桑寧每個月還按揭。
付完首付以後,許有志在平台上下單找了搬家公司,一家人回村里打包了所有的東西,只花了半天就搬好了家。
「咱們還是找機會辦個搬家酒往回撈一點吧?」
搬完家以後,張桂蘭滿足又疲憊地靠在沙發里說道。
許滿倉認同:「是要辦個酒,要不然我們家光吃酒了。」
許有志說:「爸,現在可以把王家的彩禮退回去了。」
「對對,彩禮得給人退回去,有志,你來操作一下。」許滿倉登錄了銀行APP,然後把手機遞給許有志。
許有志一番操作後,轉帳了48萬給王鼎。
稍後,許滿倉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王鼎在電話里興師問罪:「滿倉兄弟,你這不聲不響地就把彩禮退回來了,是鐵了心和我王家作對了啊?」
「不是的王哥,我們來學校鬧過了,他們油鹽不進。王哥,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唉。我們先把彩禮退了,然後我們再勸勸寧寧……喂,王哥。」
王鼎已經掛斷了電話。
許滿倉愁容滿面地說道:「王鼎很生氣,把我電話掛了。」
許有志毫不在意,雙手舒服地枕在腦後,靠在沙發里,一邊看著電視:「氣唄,反正我們都搬家了,他們也有自己的生意要忙,也不常在村里。以後我們偶爾有事回村,也和他們遇不上。再一個,就算遇上了,他們能拿咱們咋滴?」
「就是。」張桂蘭說。
許滿倉嘆了一聲:「只能這樣了。」
村里。
王家。
王鼎氣笑了,生氣地一屁股坐進沙發里:「好,很好,以為退錢就完事了?我王鼎活到五十歲,還從來沒被人這麼耍過,當我是猴呢?以為搬到城裡去就萬事大吉了,這件事情沒完。」
王鼎老婆是個和善的人,勸道:「行了,錢退了就行了,48萬的彩禮,在哪裡娶不到合適的姑娘啊?」
「你懂個屁!」王鼎拍著自己肥胖的臉,「他這是打我的臉,要真是個有本事的,這臉打就打了,他許滿倉算個什麼東西?一輩子沒出過村的泥腿子。」
「就是。」王金寶深以為然,「聽他們鄰居說,他們去城裡買房了,顯擺得很。」
王鼎冷呵一聲:「要不是我們先給了高價彩禮,許桑寧男朋友有了危機感,他會給這麼多錢嗎?」
「就是。」王金寶越想越不舒服,眉頭緊皺起來,「爸,現在許桑寧和窮教書的領證了,王家還搬到城裡去了,彩禮也給我們退回來了,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王鼎眉頭一皺:「走,現在去找姓顧的,一個窮教書的,也敢和我王家搶人。」
「走。」王金寶興奮地摩拳擦掌。
父子二人很快來到了顧天璽的院子。
顧天璽正從地里摘了菜回來準備做晚餐,看到王鼎父子,他平靜地問:「二位有事?」
王金寶很不客氣:「我是王金寶,就是你和我搶寧寧是吧?你也配?」
「有什麼話進來說吧。」顧天璽淡漠地睨一眼王金寶。
許桑寧的父母真不是東西,為了彩禮想把女兒嫁給這種人。
王鼎父子跟著顧天璽走進客廳。
王鼎覺得哪裡不對,自己怎麼這麼聽話?
他當即惱怒:「我不管你和許桑寧現在是怎樣的關係,你跟她去把離婚證領了……」
「說這個話,是仗著王家有錢?」顧天璽直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