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星看了一眼，浦市作為超一線城市、世界金融中心，這裡的藝考班價格也很驚人。
美術類一學期15萬左右，聲樂課按照課時算一節課上千，傳媒類最便宜最便宜也要10萬……
這行怎麼這麼賺錢！
隨便來幾個冤大頭就賺回來了啊！
不行，得把價格定便宜點。
而且她這個培訓班，不可能存在薄利多銷。
就算有學生家長覺得便宜，抱著試試看也不虧的心態湧進來，但每個班招夠數量就不招了，依然可以虧本！
於是她說：「不管什麼課，就定2000塊一個學期吧。至於用的定價理由……你就說回饋社會。」
「……」陸延昭沉默。
虞夏星抬眼看他：「怎麼了？」
陸延昭想說這太便宜了，就算老師自願多收一些學生，多上幾節課，也賺不回來啊。
但他又想到虞夏星給他的規矩，就是絕對不要質疑她。
他還是沒說話，應了聲「好的」。
然後去定方案，提交考核委了。
-
午飯後。
陸延昭回來說：「不行，考核委那邊把咱們的方案駁回了，說2000塊一個學期實在是不符合市場均價。」
「他們也不同意『回饋社會』這個理由，認為這麼做只能擾亂市場，回饋不了社會。」
可惡，鑽空子又沒鑽到。
虞夏星托腮沉思片刻……做出了退讓。
她又說：「這樣，我們也定市場價，普通學生報名就是市場價。」
「但本校生報名，打五折；」
「如果有傷殘、智力障礙的孩子想學藝術，打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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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培訓班再給一個社會關愛名額，給那些又苦難又有天分的孩子，免費。」
虞夏星覺得這個策略又高明，又高大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這個班本來就沒有競爭力，外校生看你師資力量都不強，還和其他強的一個價格，人家憑什麼過來報名？
至於本校生呢，這幾天她在學校晃蕩，都聽見那些學生說不會喜歡沈梔這種，老派又沒有教學經驗的老師。
她現在就拿出手機，觀測一下家長的風向。
看見裡面有家長正在討論。
【家長群】
「聖德那個培訓班你們覺得靠譜不？我兒子就在學表演，糾結要不要轉班。」
「不靠譜，我覺得很不靠譜，明星授課也就是個噱頭，你自己去看《請演員就位》那些綜藝節目吧，你看有幾個明星是真的會表演的？」
「就是！我上去都比他們演得好！他們也就是長得好看而已！」
「沒錯，聽說聖德海找了個歌唱家，雖然是上過大會堂的國寶級美聲歌手，但這個老太太性格非常孤僻，還喜歡罵人打壓人，這種人居然也被請去當老師，她會教嗎？」
虞夏星越看越滿意，趕緊繼續煽風點火！
點點媽媽：「各位說得對，聖德天天就想一出是一出，而且他們之前都沒有開過班，第一次開班肯定是在拿孩子們試水，我們不要輕易報名。」
「支持。」
「沒錯。」
「+1」
「……」
哈哈，這一次點點媽媽終於沒有被人攻擊了。
虞夏星越看越滿意。
至於貧困殘疾的孩子，估計這種孩子還想學藝術的很少。
就算來，他們學費低，也回不了本。
虞夏星開口：「就這麼定。」
陸延昭應了一聲：「好，我去準備。」
他轉身往外走。
虞夏星又叫住他：「等等。」
陸延昭回頭。
虞夏星嚴肅叮囑：「別搞太多營銷話術。我們是學校，不是外面那些培訓機構，不需要營銷推廣。」
「你就在招生簡章上寫：我們沒有有經驗的老師，我們也不保證能考的過，我們也沒有老師有人脈能搞到題幫你們作弊……」
陸延昭：「寫這些玩意？」
虞夏星：「對，寫。」
陸延昭沉默許久，明白了虞夏星的盤算。
最近喬棠那個培訓班，因為做了太多承諾，給了家長過高的期待值，現在遭到了反噬，他們以前虛假承諾賺的錢，都要吐回去。
而虞夏星上來就只做只做風險提示，不承諾結果，只講課程，不販賣焦慮。
這是在做長線，做口碑。
陸延昭：「好的。」
半個小時後。
陸延昭回覆：「考核委那邊通過我們的定價了，現在終於可以立即開班了。」
「好！」虞夏星開心。
現在全網都在罵，招生GG詞也這麼狂傲，根本就不把學生當回事，家長群里的風向也非常對味。
就不信了，這還能招到學生！
-
陸延昭離開辦公室後，直接去了聖德的法務處。
「查清楚了嗎？」
他上午提前從醫院回來，就是在調查網上抹黑聖德打壓外校機構的帳號。
法務處回覆：「放心吧，證據都整理的差不多了。那幾個罵得最凶的帳號，背後基本都是藝考培訓機構的矩陣號。」
矩陣號啊……那就難怪了。
現在這些商業競爭，都可骯髒了。
他們會搞幾十個甚至上百個矩陣帳號，出去偽裝路人，散播焦慮。
不止是教培機構，很多產品都會散播「你不買我家東西，就會非常非常慘」的視頻。
比如說一些賣「兒童統感玩具」的，就會用路人帳號發：「我家孩子因為統感不好走路摔跤摔斷了腿，本來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底下評論就在那邊說「啊啊啊那要怎麼訓練統感啊，我家孩子統感也很差」。
另一個路人帳號就說「我家孩子是買這個玩具訓練好的」。
然後就拿黃金價賣一些劣質塑料玩具，家長被捲入兒童殺豬盤。
還有一些賣「寵物潔牙水」的，用路人帳號發：「我家狗狗因為年輕時不注意潔牙，老了天天牙疼的睡不著，帶去醫院做洗牙，結果打麻藥的時候去世了」。
一個路人帳號就發：「我家狗狗牙齒也不好，但除了洗牙根本沒有別的辦法了啊。」
另一個路人就推銷：「我家狗狗天天喝這個潔齒水，十歲的狗狗牙口跟兩歲的狗狗牙口一樣好！」
但仔細想想就知道這是「寵物殺豬盤」。
牙齒疾病非常痛苦，不像肌肉疼，皮膚疼，可以抹藥或者揉一揉緩解。牙痛是止痛藥都緩解不了的，是在骨頭裡面疼。
如果光靠喝潔齒水就可以代替牙醫，那這種玩意兒肯定先給人用，而不是先給狗用了，就欺負小狗疼也說不出話唄。
至於「學生殺豬盤」，那就更是數不勝數。
蘇浩和喬棠的那個班，就屬於藝考殺豬盤的一種。
在網上抹黑聖德的這些矩陣帳號，也全都是一家大藝考中心。
他們怕聖德背後的虞氏也下場吃藝考的飯，成為他們的競爭對手，現在肯定都慌死了。
法務繼續說：「他們看見喬棠的機構翻車，怕這個事情太火，會把整條灰色鏈條都扒出來，所以才這麼激動地出動全部矩陣帳號攻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