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法務補充道：「尤其是這個高贊評論，說聖德壟斷市場，抵制聖德藝考中心。」
「我們查到這個帳號，過去半年一直在給一家叫『雲舟傳媒藝考』的機構導流。」
「這家機構也有類似內部資源宣傳，目前有家長投訴記錄。」
陸延昭聽明白了：「原來這些抹黑聖德的帳號，全都不是純路人。」
法務說：「當然不是。真路人罵兩句就過去了，不會這麼精準地攻擊聖德藝考班壟斷市場。這個口徑，一看就是怕我們搶他們飯碗。」
「所以不要擔心，只要我們把證據鏈整理出來，輿論反轉會很快。」
陸延昭「嗯」了一聲。
法務又問：「那我們發律師函了？要求刪除、道歉、賠償？」
陸延昭想了想：「可以不要金錢賠償，因為賠不了多少，讓他們持續一個月的時間，天天在網上跟聖德道歉。」
法務給他豎大拇指：「讓競爭對手免費給咱聖德做宣傳，厲害！」
陸延昭說：「這一切都是按照虞校董的核心思想做的。」
法務們對虞夏星也肅然起敬。
這一系列操作下來，聖德的藝考班將在開班的一瞬間，就登頂熱搜！
她真是一個天生的商界操盤手！就算一個藝考班，都要將之推上行業頂峰！
大家打算去辦事了。
忽然，陸延昭又接到了虞夏星的電話。
一接通，虞夏星在那邊說：「我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今天是周五，但是藝考生的招聘，都得在不上課的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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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延昭說：「這個您放心，我們的老師工作時間確實是在晚上和雙休，都是按照課時費算工資，多上一節課就多給一節課的工資……」
虞夏星：「那除了老師之外的工作人員呢？不還要為了配合招生雙休加班？」
陸延昭看了一眼眼前幾個法務：「那倒是……」
虞夏星：「加班費還是調休，你讓大家自己選。我是不加班的，我回家了。老規矩，我把你拉黑了啊，周一再給你放出來。」
她把電話掛了。
陸延昭：「……」
他很想說，他可以雙休不騷擾她的。
沒必要每周都拉黑吧，這麼傷人……
哎，算了，如果真的有非常著急的事，他可以先聯絡虞錚，再讓虞錚幫忙聯絡虞校董。
陸延昭也收起電話，對眼前的法務說：「今天律師函發出去以後，雙休還要繼續盯著對方的回應和道歉，必要時還得準備起訴材料。所以辛苦你們加班了。」
幾個法務點點頭，這些他們都明白的。
這事掛在熱搜上，不可能等到工作日再處理。
周末加班已經是板上釘釘，大家都覺得沒什麼。
律師剛想說「應該的」。
陸延昭卻已經繼續道：「虞董說，雙休加班辛苦了。加班費還是調休，你們自己選。選好發給我，我統一交給財務和行政備案。」
法務部愣了幾秒，歡呼起來。
「虞校董怎麼這麼好啊！前幾天看她給學生減負，給老師發加班費，我還羨慕來著，現在就輪到我了！」
法務們激動：
「我也發現了，虞校董從不喜歡用一句『辛苦了』就抵消別人的額外工作。也不喜歡歌頌職業情操，說什麼職業很偉大，就綁架別人白付出！」
「在聖德，每個打工人的時間都被尊重！」
陸延昭看了一眼時間：「我先去確認報名系統，有事隨時聯繫我。」
周律師點頭：「好。陸助理，麻煩你替我們謝謝虞董。」
陸延昭：「我會轉達。」
他轉身走出法務辦公室。
門在身後合上前，他聽見裡面傳來法務們興奮的討論聲。
「我選加班費，我房貸還等著我！」
「那我選調休，我要帶寶寶出去玩，工作日出去玩正好不堵車！而且你們知道嗎？好多團購券雙休都不給用，工作日去超級便宜！」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就是虞校董的死士了。」
「這輩子誓死效忠虞校董！」
陸延昭關上門，趕去下個地方安排工作。
-
高二五班門口。
最後一節課還有幾分鐘，班主任已經停止上課了，讓大家自己消化消化，有不會的趕緊問。
她到門口透透氣，就看見一身旗袍的教導主任踩著細高跟，從樓梯口慢慢走過來。
班主任惹不起她，趕緊笑著迎上去：「高主任，下班啦。」
高主任微微點頭，接受一個下屬應有的恭敬：「嗯。」
她看了一眼教室里。
這個班級，是藝考意向最多的班。
他們班裡有多少人報聖德的培訓班，是藝考班能否賺錢的關鍵之一。
高主任收回視線，語氣淡淡道：「我特意過來提醒你一句。虞校董辦的那個藝考班，你讓學生慎重。」
「虞校董親自挑選的那些老師，個個都名頭響亮，但真正有多年藝考教學經驗的老教師並不多。」
「你讓學生千萬不要被明星效應欺騙。」
班主任仍舊笑眯眯的：「有道理，我一定會提醒學生理性考慮的。」
高主任滿意地點頭：「行，我沒別的事了，你去辦吧。」
說完，她轉身離開。
細高跟踩在走廊地面上，噠噠噠的。
等人徹底走遠，班主任轉過身，翻了個白眼。
裝什麼呢？
別以為她不知道，高主任不就是想把自己的弟弟塞進聖德，但是虞校董沒同意，所以來搞事情了嗎？
高主任她自己就是被裙帶關係塞進來的，她老公就是副校長。
這種人就應該去考公務員去考事業單位，然後在事業單位裡面給自己弟弟量身定做一個「蘿蔔崗」，在面試的時候給她弟弟打最高分。
最後小小一個單位全是他家親戚。
你就去那種地方好了啊，幹嘛來迫害我們學校啊！
忽然，班主任看見陸助理朝這邊走來。
她趕緊迎過去，問問有什麼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