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八點左右。
啟智未來教育實驗室的休息室里,已經坐滿了媒體。
昨晚浦聞在線發布了大型詐騙案後,其他受牽連的都是普通老人,沒什麼傳播價值。
只有鍾教授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退休前是大學教授,退休後創辦了啟智,說什麼「啟迪明天,智造未來」……結果差點被詐騙團伙騙婚騙財產。
所以今天一大早,媒體就齊齊湧向了啟智。
他們想知道:
創始人鍾教授都會上當受騙,那啟智到底有沒有能力教好孩子?
你們到底是在培養學生,還是在包裝概念?
坐在最後一排的兩個記者,卻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他們倆都來自【遠眺新聞】,這家媒體被業內人士稱為新聞攪屎棍,以播報負能量聞名。
雖然被罵的多,但是流量高啊,賺的也很多。
兩個人現在小聲聊著:「看來他們都是衝著啟智來的,只有我們是衝著聖德來的。」
「也挺好。更方便我們渾水摸魚。」
兩人相視一笑。
他們今天是收了一個人的錢,來抹黑聖德,抹黑虞夏星的。
虞夏星這個名字,在浦市本地媒體圈裡都快成神了。
她接手聖德之後,騷操作一個接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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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都在別人覺得她必輸無疑的時候,最後關頭來個極限翻盤!
這次在啟智,看似兩家已經解約,毫無翻盤可能。
但擱在虞夏星身上,也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
有人不想讓她再翻盤。
所以給了他們們倆錢,叫他們今天混進啟智,找機會往聖德身上潑髒水。
最好讓啟智徹底把聖德永久拉進黑名單,永不合作!
兩人正說著,忽然有個短髮幹練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她走到最前方,直接面對所有媒體,微微頷首。
「各位記者朋友,早上好。」
「我是鍾聞心,鍾教授的女兒,是啟智現在的總負責人,平時主要負責媒體業務。」
「昨晚的案件當中,我的父親確實上當受騙,這一點,我們不迴避,也不會替他粉飾。」
「今天啟智將會舉辦開放日,歡迎各家媒體在不影響學生和實驗、不暴露學生隱私的前提下,對啟智進行監督。」
對於人家大大方方的接受監督,媒體都是同意且配合的。
遠眺新聞的兩個人露出一抹陰暗的興奮,這更加利於他們做手腳了。
……
上午的流程,還是非常順利的。
媒體們絞盡腦汁想挑錯,但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中午時,啟智的食堂還加派人手提前準備餐食。
媒體們還在啟智吃了頓飯,明德和聖德的學生也都在食堂。
這倆家學校雖然互相看不慣,但他們也只不過是在食堂座位區分開坐,都沒有產生任何矛盾。
不少媒體的態度已經鬆動了。
「啟智內部看著確實沒什麼問題。」
「鍾教授被騙是個人事件,人老了缺少陪伴確實容易被騙,硬扣到機構頭上有點牽強。」
「上午拍的素材夠了,下午再看看實驗室,沒問題就撤吧。」
大部分媒體都是這麼決定的。
因為沒有負面情緒的新聞,傳播力度是非常小的,拍出去跟給啟智打GG似的。
所以很多媒體,都覺得虞夏星雖然不是這一行的,但她也是個傳播天才。
她每次那些騷操作都是負面的,會引發一堆人等著看她笑話。
然後在關注度最高峰的時候,她來個反轉。
她腦子到底怎麼長得,每次都能策劃出這種大傳播事件……
她以後要是不當校董了,有沒有興趣做傳媒啊,好多媒體現在都很想挖她了。
遠眺新聞的兩個記者聽到別的媒體這麼討論,已經開始慌了。
他們一整天一直在找機會搞事情,但都沒找到。
這樣下去,拿不到尾款了呀。
「不能再等了,下午我們一定要找機會做文章。」
-
下午三點多。
開放日進入尾聲。
大部分記者已經準備離開。
鍾聞心正在接受最後幾家媒體的補采,心裡也期盼他們趕緊走。
接受了一天監督,時時刻刻精神都緊繃著,真的好累。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喊叫。
「出事了!出事了!有人投毒!」
投毒兩個字一出來,現場瞬間炸了。
所有媒體條件反射般沖了過去。
鍾聞心臉色大變……不會這麼倒霉吧!她也趕緊跟過去看看。
很快到了一號實驗室外。
隔著窗戶,看見明德的幾個學生,有的捂著心口,有的臉色發白,有一個學生靠在同伴肩上,快要暈過去了。
這次跟來的指導老師趕緊叫救護車。
啟智的工作人員正扶著學生去休息,也正在排查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另一間實驗室裡面,聖德的學生卻都好好的。
他們聽見動靜,好奇出來看。
遠眺新聞的記者立馬發出質疑:「為什麼明德的學生中毒了,而聖德的學生好好的?」
「中午在食堂我們也聽見兩邊學生的聊天了,聖德和明德在第一天就鬧過矛盾,積累了仇恨。」
「中午兩個學校還在同一個食堂吃飯,現在一個中毒,一個沒中毒,會不會是聖德投毒?」
現場的媒體鏡頭,紛紛對準聖德學生所在的方向。
「請回答我們的質疑!」
遠眺新聞的人問完,陸延昭走到他們身後說:「好明顯的髒水。」
那又如何呢,他們遠眺新聞一直都是這麼做的,拍幾段真實視頻,剪輯剪輯發出去,觀眾只會信他們愛信的。
現在明德的學生就是中毒了,聖德的學生就是沒事!有這段視頻素材,就夠傳播了!
陸延昭繼續問:「你們倆是虞校董的哪個哥哥姐姐派來抹黑我們學校的?」
遠眺新聞的兩個人絲毫不慌:「我們只是提出合理質疑!」
現在媒體風氣都是被這種人帶壞的,不管什麼先定罪,定了罪就強制叫人家自證。
其他記者也紛紛打算搶新聞,朝著實驗室衝去。
姜聽瀾本來在人群後觀望,看到這裡,過去把陸延昭叫到一旁,小聲說:「陸助理,我好像知道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