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聽瀾說：「他們現在做的實驗，是我們學校昨天做的，我猜測可能是那個問題……但是我又怕萬一不是這個問題，我說錯了給學校丟人……畢竟啟智的工作人員現在都沒有排查出來。」
陸延昭想了想，笑著鼓勵她：「沒事，你可以去說你的猜測，工作人員緊急時刻肯定也有意識不到的地方。」
「而且我們都跟啟智解約了，就算你說錯了，以後我們也不會再來第二次了。」
「你要是說對了，那我們虞校董的續約任務，也許會有轉圜的餘地。」
「現在是她不願意續約，但其實也就是啟智的條件沒達到她滿意的地步，如果你幫啟智處理了這麼大的公關危機，也許還能談條件。」
姜聽瀾眼睛慢慢泛起光來。
她雖然到現在都沒有見過虞校董，但虞校董幫她處理了她們家的矛盾，還幫她這種中等生爭取了原本屬於尖子生的擴展機會，之前被趙承宇欺負的時候，她還讓陸助理幫她出氣……
一樁又樁，她都沒有回報過虞校董。
這次，拼一把！
拼錯了反正以後都不來了，也不怕丟人！
她就點點頭說：「好。」
她再次往實驗室走去。
正好看見幾個記者要進去近距離拍攝中毒學生的情況。
她趕緊開口阻止：「別進去！」
可是沒有人理會她一個學生。
學生大型中毒事件，是個非常有爆點的素材。
他們隨後會給學生打碼，但一定要拍到第一手素材。
結果媒體剛進去，很快就發現不對勁。
他們也開始頭暈目眩犯噁心。
有一個人扶著門框彎腰乾嘔，連攝像機都差點摔了。
姜聽瀾跑過去說：「讓你們別進去，跟害你們似的！」
「這個實驗，是我們學校昨天剛做過的，它的名字叫做：多孔功能材料對模擬污染物的動態吸附與原位螢光檢測。」
「因為這個是屬於難度極高的化學競賽實驗，已經超過了高中知識範疇，我們昨天做的時候，也差點出現一樣的問題。」
這整個實驗，有超多超複雜的模塊。
她站在窗外，指向實驗流程靠後面，樣品柱上方的冷凝段。
「你們看呢，那個外壁，出現了一層不該有的霧狀凝結。」
「這說明，產生的污染物，沒有被正確導入尾氣處理端，而是在實驗室內逸散。」
「但你們做的污染物氣體，是無色無味的，所以你們聞不到味道，也察覺不到。」
她又低頭，隔著實驗窗戶，看了一眼實驗記錄本。
「你們是不是為了趕進度，把材料活化和動態測試兩個環節銜接得太緊了，導致材料裡面還殘留著少量胺類改性劑。」
污染物是無色無味的，啟智的工作人員本來並不確定就是這個問題。
但剛才記者們跑進來，什麼都沒接觸，就也中毒了。
反而幫他們確定了，這確實就是實驗操作不當，導致的污染物泄漏。
他們馬上終止實驗，關掉內循環，切換空氣外排模式。
趙承宇不幹了：「不行！這是我們忙了一下午的實驗，就快出數據了！」
旁邊另一個學生也急了：「對啊！不要關！」
昨天聖德去挑戰這麼高難度的實驗的時候，他們明德的學生，嘴上沒說，但心裡都期盼他們失敗。
因為他們發現了，他們瞧不起的聖德，脫離高中生考試範疇，居然跟他們水平差不多，甚至有些地方比他們還強。
聖德昨天居然把實驗做成功了。
今天他們明德做同樣的實驗，如果失敗了，那豈不是太丟人了。
所以之前他們才會著急，把實驗步驟之間的流程銜接的很緊。
現在知道是尾氣泄露導致的大家中毒……那其實沒關係了！
明德的學生都不想終止實驗：「這個污染物的毒並不嚴重，我們就是暫時有點暈，等實驗結束休息休息就好了。」
「對，讓我們把實驗做完！」
姜聽瀾又觀察了一會兒，說：「沒用的，終止吧，你們的檢測端被逸散氣體和異常基線污染了。繼續做下去，曲線也沒有意義。」
趙承宇臉色一變：「你怎麼知道？」
姜聽瀾指向展示台：「捕集管的顏色不對，你們仔細做一下對比。」
明德學生立即過去觀察。
有人已經被說服了。
可趙承宇還是咬牙：「我們就要堅持做完！」
姜聽瀾搖頭嘆氣：「有什麼意義呢？承認自己失敗也是長大的一部分。」
就像她被詐騙的時候，雖然媽媽和虞校董都沒怪她，但她一直都在自責。
而且她也承認，自己的蠢也占了一部分責任。
當然承認之後，她下次就會避開這個坑，就會成長起來。
啟智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再聽學生的討論，強行終止了實驗。
很快，醫務人員也到了。
證明確實就是污染氣體泄漏導致的輕微中毒。
最嚴重的幾個學生，其實中毒都不嚴重，他們只是頭暈後低血糖加驚嚇導致短暫暈厥。
局面在十分鐘內就被控制住了。
原因也完全和姜聽瀾判斷一致。
現場其他媒體都記錄了……但感覺這裡沒什麼黑點，因為學生之間並沒有衝突，明德出了問題，聖德的學生還不計前嫌過來幫忙。
實驗出問題後，啟智的醫務人員來的很快，應急處理也都非常流暢。
而遠眺新聞的兩個記者早就溜沒影了。
陸延昭全程在用手機拍攝記錄，連帶著那兩個人也拍進去了。
現在給視頻傳回聖德法務。
陸延昭：「最近幫忙盯著這家媒體，今天他們也拍了前期混亂的視頻，後期澄清和處理問題的流程他們就不關注了。我擔心他們會斷章取義抹黑聖德。」
法務：「懂！放心。」
這個大概率不會出現什麼後遺症了。
但是陸延昭就好奇，他們到底是不是收了錢來抹黑的？
如果是的話，又是誰幹的呢？
陸延昭目前接觸過三個虞夏星的哥哥姐姐。
感覺他們和虞夏星的關係並不算差……會是剩下那幾個乾的嗎？
他被虞錚安排來虞夏星身邊做臥底的時候，就大致了解過虞家每個人的性格。
虞知寧和虞令儀雖然某方面有些拗，但他們行事作風還是挺正派的。
虞夏星和虞錚呢，他們雖然行事作風比較邪惡，但本性善良。
而虞淵辰和虞歲歲兄妹倆，那真是驕奢淫逸，暴戾恣睢，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