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聞心立馬就讓助理遠程把合同弄好，附加條件全都加上了，第一年免費也寫清楚。
虞夏星到了這個階段還在耍心眼子。
她把合同發給陸延昭說：「讓法務團隊從頭到尾仔細審核，每一個條款都要看清楚，每一個字都不能放過。最好多審核幾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以後，再拿給我。」
意思就是再拖延一番，做最後的努力。
然而，還不到一個小時，陸延昭就過來了。
「虞董，合同已經審核完畢。啟智修改過的條款沒有問題，新增的資源傾斜方案也已經寫進補充協議，可以簽署了。」
虞夏星真生氣了：「怎麼可能這麼快？幾十頁的正式合同！你們到底有沒有在好好檢查！」
陸延昭鄭重地說：「因為我們一直知道，在你身上，會發生很多很多奇蹟。」
「從啟智提出解約開始，我就認為事情或許還會有轉機，所以提前聯繫了法務團隊，讓他們隨時待命。」
「鍾總提出新的合作條件以後，整個法務團隊一起交叉協作審核，所以虞董可以放心。」
陸延昭說著，從文件夾旁拿起簽字筆，遞到虞夏星面前。
可以簽了。
鍾聞心，虞錚，也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
感覺要是不簽，他們馬上就要跑去告狀。
虞夏星閉了閉眼，接過簽字筆，咬牙切齒地在合同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筆，都透著對身邊所有人的怨氣。
鍾聞心拿到合同，如釋重負。
她又認真感謝了好幾遍，這才帶著簽好的合同離開。
臨走前也確實去拜訪虞老爺子，感激了他曾經的幫助。
雖然對他而言微不足道，他也確實不記得有過這事兒了。
也順道對虞夏星大肆讚揚一番。
……
虞夏星簽完合同，現在癱坐在沙發上。
她在復盤自己的成功原因，從中汲取經驗，爭取下次失敗。
結果越想越不對勁。
這一次本來一直都是穩穩的失敗的，啟智原本的態度也狂狂的，怎麼會突然這麼卑微。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呢。
虞夏星狐疑地看向陸延昭，眯起眼睛：「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啟智做了什麼？」
陸延昭：「當然沒有！虞董，我百分百聽你的話。」
虞夏星：「那啟智為什麼會突然態度大變？我不相信光憑藉我們阻止了鍾教授被騙婚，就能有一千萬的讓利！」
陸延昭想了想：「對鍾教授的幫助肯定占了一部分，但大概率是多項原因的疊加吧，虞董可以自己上網看看，這兩天教育行業的新聞。」
虞夏星立即拿起手機，搜索「聖德」「啟智」等關鍵詞。
啟智學生集體中毒……聖德化學天才少女力挽狂瀾……
姜聽瀾看著鏡頭，燃了起來：「……虞校董不以成績為淘汰準則放棄任何一個學生，我也不會放棄我自己！」
虞夏星：「？？？？」
小姜同學，士別三日，你現在都天才少女了？？？
她再翻翻評論。
【聖德自己辦藝考班，還便宜一半學費，現在又給偏科生尋找發展方向，這位虞校董真的很會因材施教！】
【我現在真的感受到了教育的不公平，因為我們這種小地方的學校，根本就沒有機會參加這種拓展，學校也不為我們考慮走競賽這條出路，我們都不知道在哪裡能搞那些競賽加分。】
【來人，把浦市的一本線給我拉到659分！】
【只有我覺得聖德很過分嗎！資源本來就該給優等生！人家靠努力爭取來的！】
【不能混為一談。公立學校使用的是公共教育資源，當然需要學生自己努力競爭機會。但私立學校收的是家長的錢，我一學年交十幾萬把我孩子送去讀書，就是希望他能得到更多關注的！】
【沒錯！本來我和丈夫正在考慮把孩子送出國，可國內既然有一所真正願意尊重學生、挖掘孩子天賦的學校，我們為什麼還要讓孩子小小年紀就漂洋過海？我已經在聯繫聖德，預備轉學了！】
【求問，聖德現在轉學名額多嗎？】
【我也打電話諮詢了，說是不多……】
【希望聖德儘快開校園開放日，外地家長也想了解一下！】
……
關於教育的新聞一般都上不了熱搜，但垂直傳播效果特別好，針對性極強。
因為關注教育的，基本都是和教育有關的人物，或者學生家長，預備給孩子擇校的。
所以GG效果巨好，對目標客戶一對一投送。
虞夏星緩緩放下手機，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怎麼這樣啊！
為了防止陸延昭在背後偷偷努力，這段時間她對他嚴防死守，天天耳提面命他不要做任何事。
結果千防萬防，最後的反轉居然出在姜聽瀾身上！
陸延昭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見她始終沒有起來的意思，低聲問：「虞董，如果沒有別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虞夏星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陸延昭就先告辭了。
他走出大廳，經過虞家花園。
看見虞錚一個人靠著廊柱，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在那邊唉聲嘆氣，仿佛已經拿了本期黃牌。
陸延昭停下腳步，客氣地打了聲招呼：「五少，晚上好。」
虞錚回頭看了他一眼，拿下口中棒棒糖，走到他面前。
「陸延昭，你以前不是跟陳嘉欣一樣，都叫我老大的嗎？我忽然發現，你已經很久沒這麼叫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