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星舉著手機拍視頻,期待地等著,不知道虞歲歲接下來會不會給小白花轉錢。
虞歲歲盯著那小白花看了很久。
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紅唇大張,笑得瘋狂肆意。
小白花看傻了……這是怎麼了?
虞歲歲笑夠了,才解釋給他聽:「你今晚故意在我面前晃了三次,第四次才裝作不小心撞到我,然後跟我道歉,要請我喝酒……其實你早就調查過我的身份,知道我是誰吧?」
男生下意識反駁:「沒有,真的是巧合。」
虞歲歲歪了歪頭,看了一眼他的手錶,又看向他的鞋。
「你這雙舊球鞋也是特意穿的吧?你的手錶不貴,卻是運動新款,唯獨鞋舊得恰到好處,方便你跟我講原生家庭,順便引出那雙兩萬多的聯名款。」
男生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虞歲歲卻笑得越發明艷,「手錶也是找別的姐姐騙來的吧?」
虞歲歲的朋友們早就在旁邊聚集了,就是看虞歲歲玩得開心才沒湊過來。
現在她直接拆穿了,大家也朝這邊看過來。
那小白花氣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被當眾拆穿的羞恥,讓他徹底撕下了先前的溫和無害。
他也當即翻臉,罵虞歲歲:「你這種人狂什麼啊,你不就是靠祖蔭嗎?我出來找富婆最起碼我靠得是自己的努力!」
「你還真以為你身邊這些人是因為喜歡你才圍著你轉?」
他抬手指向虞歲歲身後的那群朋友。
「沒了虞家六小姐這個身份,誰願意忍你這種脾氣?」
「有幾個臭錢就以為自己了不起!」
虞歲歲沒什麼反應。
角落裡的虞夏星,立馬捂住自己手機上的帳戶餘額:「不臭不臭,小錢錢,咱們不聽他的。」
那邊的小白花估計是被當場拆穿,真的破防了。
一直接連不斷地輸出:「你這種人,永遠都不會有人真心喜歡你!你身邊所有人跟著你不過就是因為你有利可圖!」
虞歲歲聽得有點煩了,翻來覆去就是這些仇富言論。
下一秒,她一把抄起吧檯上的酒瓶。
砰!
厚重的瓶身狠狠砸在男生頭上!
酒瓶碎裂,男生被砸得踉蹌幾步,撞上身後的高腳椅。
周圍的尖叫聲瞬間響起。
男生捂住額頭,鮮血從指縫間流了下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虞歲歲。
她超雄嗎!
說話說著就動手!
他回過神來,氣得渾身發抖,掏出手機:「你完了!我要報警!別以為你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這可是法治社會!」
虞歲歲熟練地接過酒保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瓶子上剛才握著的地方。
清除指紋後,扔了那半個瓶子。
她完全沒有害怕,回過頭,看向自己身後的朋友們,大聲問:「是我打的嗎?」
短暫的安靜過後,卡座里的人全部站了起來!
「不是!」
「當然不是虞六小姐打的!」
「我們都看見了,跟你沒關係!」
虞歲歲笑得更加張揚肆意,又問:「那是誰打的?」
一群人簇擁到她身邊,爭先恐後地幫她背鍋!
「我!」
「我打的!」
「是我,剛才是我看他不順眼!」
「都別跟我搶,明明是我!」
那破頭的男大看著眼前荒謬的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虞歲歲抬起一隻手,在眾人之間慢悠悠地點過。
「點兵點將,點到誰……」
她的手指最後停在一個染著藍色頭髮的年輕男人身上:「這次就你了。」
藍發人歡呼,喜氣洋洋地舉起雙手:「謝謝歲歲女王!」
……
虞夏星在角落裡,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
旁邊有兩個酒保聊天。
「天吶,這盛況也是被我看見了……」
「習慣就好,虞家這位六小姐,從小到大都是這麼狂。每次犯了事,就花錢讓身邊的朋友頂罪。」
「可是,打架鬥毆也會留下案底的,以後他們考不了公了啊……」
先前那人嗤笑一聲:「你在說什麼呢,替她頂一次,她給百萬支票。」
「很多沒什麼本事的人,辛辛苦苦工作一輩子,都未必能賺百萬。」
「留個案底算什麼?而且你覺得圍在她身邊的這群人,像考公的樣子嗎?」
「也是……」
接下來是一段亂中有序的現場處理。
被砸傷的男大學生已經被酒吧經理帶去處理傷口,藍色頭髮的年輕男人則坐在原位,正興奮地感激虞歲歲。
虞歲歲捏著手機,不滿地自言自語:「怎麼還不到……」
虞夏星也很有耐心地等待著。
等著那個真的會幫虞歲歲收拾殘局的人出場。
過了好一會兒。
忽然有人喊了聲:「裴哥到了!」
不少人都抬頭看去。
走進來的男人身形修長挺拔,穿著一件菸灰色西裝,一張臉清雋漂亮,氣質也是溫和的,天然帶著一點親近感。
他顯然也是熟客,酒吧經理遠遠看見他,已經快步迎了上去:「裴少。」
裴敘川步伐未停,掃了一眼地上的酒瓶和殘留的血跡:「監控呢?」
經理:「已經調出來了。」
裴敘川:「刪掉。今晚所有工作人員的手機也檢查一遍。有人拍下視頻,出價買斷。」
經理連聲應下。
幾句話的工夫,虞歲歲便沒有了後顧之憂。
裴敘川又走向那個今天頂罪的男人面前,寫了張支票遞給他。
年輕男人低頭一看,臉上的笑快咧到耳根了:「謝謝裴哥!」
裴敘川:「嘴嚴一點。」
年輕男人:「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了,警方問我什麼我都會背了。」
一切安排妥當,裴敘川走向虞歲歲。
虞歲歲仍舊坐在吧檯前喝酒,從他進門到現在,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裴敘川走到她身後,伸手抽走了她剛送到唇邊的酒杯。
虞歲歲手裡一空,終於不高興地轉過頭:「你有病?」
裴敘川將那杯酒放遠了一些:「你還說,你知不知道你打的角度再偏一點,我今晚處理的就不是傷人,是命案了。」
虞歲歲反問:「那又怎麼樣?」
裴敘川:「那樣我會很忙!」
也就是說,殺人也可以為她擺平,但是就是會忙點。
虞歲歲唇角勾起,心滿意足了。
裴敘川又低頭看她:「手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