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歲問：「幹什麼？」
裴敘川：「看看有沒有受傷。」
說完，裴敘川俯下身，不由分說地將她的手腕拉了出來。
她右手虎口的位置，好像有點紅，可能是打人的時候太用力了。
裴敘川看了一會兒，輕輕嘆氣：「你本事可真大。」
裴敘川找侍應生送來醫藥箱，拿出消毒棉片替她消毒。
他倆早已經習慣了這種自然而然地親昵。
周圍的燈光曖昧柔軟。
任何一個旁觀者，都可以看出裴敘川對虞歲歲毫無底線的縱容。
……
不遠處的角落裡，虞夏星從經理手裡接過十萬塊的支票。
也配合地刪除了剛才拍的視頻，里里外外網盤什麼的都清除乾淨了。
來一趟收了虞歲歲十萬，不白來不白來。
跑路資金又添一筆！
以後自己的小院子又多幾平米！
這件事弄完了，虞夏星再抬頭看向虞歲歲和裴敘川。
裴敘川，是虞歲歲的青梅竹馬。
嚴格說起來，是她們姐妹倆的青梅竹馬。
小時候她和虞歲歲一起惹是生非，每一次鬧出亂子，都是裴敘川跟在後面收拾。
那時候虞夏星也覺得他厲害，感覺無論做什麼都有他兜底。
而且他和哥哥們不一樣。
哥哥們幫她兜底，會教訓她，尤其是虞知寧，小時候話可多了，天天說不能這樣不能那樣的。他是後來被隱形霸凌了之後才變得沉默寡言的。
但裴敘川從來都不教訓，就默默收拾殘局。
小時候當然覺得他好啦。
現在長大了再看……幸虧當初媽媽連哄帶騙，把她弄去了國外讀書，過了幾年獨立自主的日子。
不然有裴敘川無底線的縱容，她現在差不多也是虞歲歲這種性格。
後續說不定也和虞歲歲上一世一樣，發展成殺人犯。
那邊，裴敘川不知道說了什麼，虞歲歲氣得抬腿踹他。
他抬手按住她的裙擺，免得她的裙擺走光。
動作自然又寵溺。
虞夏星看著看著，忽然笑了一聲。
確實寵溺。
但是上一世，她為了繼承賽把裴敘川從虞歲歲身邊挖過來後，他也是這樣寵著她。
真千金回來以後，他也是這麼寵著真千金。
虞夏星單手支著桌子上，越來越想不通。
裴敘川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他自己也是豪門貴公子，雖然父母早逝被叔叔養大，但他依然是裴家的血脈，完全可以體體面面地繼承家業。
他到底圖什麼呢？
虞夏星暫時還很困惑他的動機是什麼。
虞夏星看著他許久，低聲評價了句：「三姓家奴。」
裴敘川身體忽然一僵，他似乎聽見了，偏過頭，目光越過昏暗的燈光和層層綠植，準確地落在了角落裡的虞夏星身上。
四目相對。
虞夏星：「……」
我去，這都能聽見？
裴敘川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隨即彎起唇角。
他和虞歲歲說了句什麼，便朝這邊走來。
「星星妹妹，好久不見。」
裴敘川在卡座前停下，語氣熟稔自然。
「我一直想約你出來，只是聽說你最近挺忙，沒敢打擾。」
虞夏星沉默不語。
虞歲歲也走了過來，停在裴敘川身邊，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是你啊。」
語氣不冷不熱，態度就是對一個許久沒聯繫的普通熟人。
虞夏星也沒有和她寒暄，開門見山地問：「六姐，啟智開放日上，那兩個抹黑聖德的記者，是你安排的嗎？」
虞歲歲眼神里閃過一絲慌張。
要真的是她乾的，她就不慌了。
她沒幹，但她最近心裡確實冒出了為了贏比賽，去抹黑聖德的念頭。
她打算，今晚任務結果公布後，如果虞夏星還拿第一，她就立刻找媒體開始抹黑學校。
可她真的還沒開始干啊！
她只是在心裡想想，虞夏星是怎麼知道的？
比賽開始到現在，虞夏星一路在贏，不會是因為她覺醒了讀心術，可以提前預知到對手想什麼吧！
虞歲歲心裡轉過數個念頭。
她正想著怎麼回答，裴敘川已經先一步開口：「不是她。」
虞夏星看了他一眼。
裴敘川神色坦然：「歲歲要是真想針對你，不會只安排兩個記者，也不會現在就沒下文了。」
虞歲歲輕哼：「對！」
裴敘川繼續問虞夏星：「是哪家媒體？你可以把視頻發給我。我和浦市幾家媒體的關係都不錯，查他們最近接觸過什麼人，應該不難。」
「不用了。」虞夏星收回視線，「不是就算了，我只是過來問問。」
虞歲歲皺眉：「你大晚上跑過來，就是為了問我一句？」
虞夏星：「昂，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來一趟還拿走你十萬塊錢，超開心的。
「不過是不是你做的都無所謂，不管你們背後耍多少陰招，我依然能拿第一！」
她又本著實在沒招了靠玄學的心思，又給自己立了個flag。
說完轉身便走。
裴敘川站在原地，視線越過喧囂的人群，一直追隨著虞夏星的背影……怎麼感覺她和記憶里完全不一樣了。
直到虞夏星的身影消失，裴敘川小腿忽然挨了一下。
他回頭看去。
虞歲歲滿臉不爽：「人都走了還看？」
裴敘川沒生氣，眉眼間儘是散漫的風流：「那麼久沒見，她變化這麼大，我好奇一下也不行？」
虞歲歲嗤笑一聲：「當然行了，不然你去追她吧，等你們在一起了，睜眼閉眼都能看，省得站在這裡依依不捨。」
裴敘川笑了：「我肯定不會跟你們虞家任何女孩子在一起呀，做你們家的女婿是要入贅的，還要絕育……你覺得以我的身份，我會給虞家當上門女婿？」
虞歲歲深深看著他，一時無話。
裴敘川手肘搭在她的肩上，動作親密無間。
說出口的話，卻將界限劃得清清楚楚：「歲歲，我們一輩子做朋友就好了。」
虞歲歲眼底的光徹底黯淡下來，很快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狼狽。
-
虞夏星一路開車回到虞家。
飛奔上樓，回房，迅速掏出手機。
屏幕上的時間已經跳到了十一點五十九分。
距離第三期任務結果公布，只剩下最後幾十秒。
虞夏星緊張地等待著。
她今晚可是加入了玄學新方法，反覆立flag了，看看有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