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星翻了翻內部招聘要求。
學校的大部分行政和教學崗位都有學歷限制,都要求最低本科以上。
不過,保潔、綠化、後勤輔助以及部分外勤工種,都沒有學歷要求。
只是按照聖德現行的薪酬標準,這類基礎崗位最高只能開到3500元。
三千五,雖然不多,但能從學校帳上花出去,也很好,蚊子腿也是肉!
虞夏星:「我想聘用你做我們學校的後勤,月薪3500加最低檔的五險一金。」
「工資比較低,所以不限制你在外面接其他工作。不過我有事找你的時候,你必須優先處理我的需求。」
「你同意嗎?同意的話後天過去入職。」
阮恬那邊遲遲沒有回覆。
虞夏星還以為她嫌工資太低,正準備補充一句「不願意就算了」,屏幕上突然接連跳出好幾條消息。
阮恬:「真的嗎?我這麼低的學歷還能在學校工作?還給我交五險一金?」
虞夏星:「嗯。」
阮恬:「太好了!我第一次有五險一金!我以前還愁,我這種自己幹活的,都不知道去哪裡交養老金,老了之後給女兒造成麻煩怎麼辦,沒想到現在也能有了!」
阮恬:「虞老闆,真的太謝謝你了!」
阮恬:「我後天幾點到?你們學校工作需要穿正裝嗎?你讓我後天去,是不是讓我明天留一天時間去買上班要穿的衣服啊?」
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她的激動。
虞夏星高冷地回覆:「不是,讓你後天去,純粹是因為我和我的助理明天都不上班。」
她把陸延昭的帳號推送給她。
虞夏星:「等他後天上班的時候,你聯繫他諮詢就可以。」
她也把和阮恬的溝通截圖出來發給陸延昭。
阮恬發來一連串點頭和鞠躬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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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阮恬站在自家門口,捧著手機,激動了好半天。
因為時間實在是太晚了,這個樓隔音效果非常差,她激動也只敢在門口揮幾下胳膊,怕吵醒鄰居。
等激動完了,她推開門進去。
她和女兒住的房間很小,就一間小臥室。
此刻女兒已經睡了,床頭的小燈卻開著。
女兒雖然看不見,但每次自己晚歸,女兒都記得替她留燈。
從來都沒有人教過她這樣,她是自己聽見隔壁鄰居吐槽晚歸的時候家人不給留燈。
她自己就學會了換位思考:原來正常人晚上是需要有燈的。
阮恬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本來不想吵醒女兒,可床上還是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阮螢坐起來,循著聲音偏過臉:「媽媽回來了?」
阮恬回了句:「嗯對。」
阮螢問:「媽媽今天怎麼這麼開心?」
阮恬眼角確實藏不住笑,問她:「你怎麼知道我開心?」
阮螢也跟著笑:「因為你說話的聲音帶著笑呀。」
阮恬確實忍不住,過來激動地說:「我本來打算明天再跟你說的,但我實在太高興了,我特別想馬上告訴你。」
阮螢期待地問:「什麼事呀?」
阮恬說:「虞老闆雇我去聖德工作了!以後媽媽也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了,不但每個月有工資,還有五險一金!」
「以後媽媽就算哪個月運氣特別不好,一個活兒都接不到,也會有工資拿,能交得起房租!」
「以後去藝考班上課,媽媽忙完了就可以直接接你,我們一起回家,再也不用讓你一個人等我了!」
阮螢也跟著激動,又好奇:「媽媽,五險一金是什麼呀?」
阮恬其實也不知道具體到底是哪五險。
年輕的時候她也打過工,但是當時去的小廠子,老闆都不給交五險一金的。
以前遇見一個去廠裡面打暑假工的大學生跟她科普,說「老闆不給你們交五險一金是犯法的,你們去告他啊」。
社會的口號雖然是人人平等,但人就是會因為學識啊出身啊收入啊分成好幾個階級。
大學生懂得利用法律武器保護自己。
而她這個階級腦子裡的想法是:告老闆要不要花錢啊?萬一輸了不白花錢?萬一告贏了,老闆以後告訴別的老闆,別的老闆會不會覺得我們事多不招聘我們了?我們沒學歷的人本來就難找工作,算了算了,有五險一金算老闆好心,沒有就沒有吧。
她心裡對有五險一金的人,都有一種崇拜之情。
沒想到,自己這輩子居然也能擁有。
她想了半天,說:「就是非常好的東西,有了它,媽媽以後老了,國家會給我錢養老,以後生病了去看病也能便宜!」
阮螢驚嘆:「哇,好好呀,世界上還有這麼好的東西,虞老闆真是我們遇見過的最好的人。」
阮恬感慨:「是啊。」
她心裡涌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
她有了人生中第一份交五險一金的工作。
母女倆的日子,沒有發生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但卻有了一個能促使她們更加奮進的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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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夏星做夢都在想如何花掉即將到手的四百萬。
還有花兩千塊錢抹黑她的窮鬼到底是誰。
焦慮啊……
焦慮地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起來一看,報告都已經發布了。
她趕緊點開,自己的這份掃了一眼,沒問題。
他們應該聯繫了陳玉茹和啟智,做了大量的回訪,很多細節都有。
還有兩個續約關鍵人物給她的評分,都是滿分。
嘖……調查的這麼仔細,看來以後自己作死的手段還需要再隱蔽一點。
關於扣分項這邊,也寫清楚了原因:
時效性這塊:【參賽者在任務前期主動推動解約,導致核心合作關係中斷,直至任務後期才完成關鍵續約,整體推進節奏滯後。】
風險這塊:【最終續約能夠完成,其實偶然性較強,難以形成可複製、可參考的方案。】
虞夏星還是挺同意的。
接著她打開虞淵辰的詳細報告。
她倒要看看,他這樣的紈絝到底是不是靠臉拿第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