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歲歲仔細回想一下，她對卿語這個項目確實不太上心。
簽約之前安排人調查過，簽約之後就放那邊不管了。
偶爾看看他們遞來的報表，但她也都沒有親自核實。
虞歲歲沉思許久，對虞夏星說：「我今天就去現場調查。」
虞夏星毫不留情地潑冷水：「你親自去能查出什麼？他們都知道你是新老闆，當著老闆的面他們肯定表現的體體面面的，誰會暴露問題給你看？」
虞歲歲不服。
但仔細一想又服了。
她忍不住反問：「那如果是你，你怎麼辦？」
虞夏星原本還想含蓄地說。
可轉念一想，四姐那樣心思細膩的人，只要點到為止，自己就會順著線索自己查下去。
虞歲歲不一樣，跟她說話但凡繞兩個彎她就理解不了了。
還是直白一點吧。
虞夏星說：「我肯定不會自己進去。我會找一個他們不認識的人，冒充普通顧客，先完整體驗一遍諮詢和報名流程，再真的以學員身份去上課，看看他們埋什麼坑。」
虞歲歲若有所思：「那我找誰？我身邊沒有什麼靠譜的。」
虞夏星想了想，給她推薦人：「我五哥手下那個陳嘉欣就挺合適，她又聰明又能打。」
虞歲歲默默點頭，回頭就找虞錚借人，借用一兩天給個小千把工資她還是給得起的。
事情聊完了，虞夏星說：「我要去學校了，拜拜。」
「還沒買單呢。」虞歲歲立馬揚了揚手裡的手機，「我手機沒電了。」
虞夏星只好坐回來：「哎，好吧好吧，真服了你了。」
她低頭翻自己的包。
虞歲歲以為虞夏星在找手機。
結果下一秒虞夏星就從包里掏出一個充電寶，遞給虞歲歲：「嗯。」
虞歲歲無語了：「……就一百塊左右你就不能付了嗎？你怎麼這麼摳！」
「你以為我存款是怎麼來的？」虞夏星把充電寶放到她面前，「我免費輔導你還要請你吃飯？天下沒有白吃的早餐！」
說完就走了。
虞歲歲被她氣得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拿到投資！
要是拿個百萬投資，虞夏星按照承諾就要給她幾個億！
她當然知道虞夏星肯定拿不出來，到時候她就天天拿這事嘲諷她。
以前在家人群里暢聊，每次都被虞夏星氣得說不出話來。
以後虞夏星一說話，自己就跳出來說「星星你欠我的幾個億呢」，讓她也說不出話來……想想就被爽到了！
虞歲歲拿起充電寶。
等手機開機後，馬上給虞錚發消息，溝通能不能借人的事。
-
陳嘉欣今天繞道去了一下聖德，這個時候剛剛回來。
她昨天刷到網上的星星財神卡就非常想要，聽說不賣了，還難受了一會兒呢。
結果今天又說可以賣了，還說過陣子能在網上賣。
她實在等不及去網上買了，所以早上找學校門口保安幫她代購了一張財神卡。
現在她坐到物業辦公室，雙手握著卡說：「星神保我事業運，保我升職加薪，獎金翻倍，偶爾還能賺外快……」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便被人推開。
虞錚匆匆走進來說：「陳嘉欣你這兩天沒事吧？有個外快，干不干？」
我去！這麼靈驗！
陳嘉欣馬上問：「是什麼是什麼？」
虞錚就把虞歲歲發來的消息直接給她看。
去上這種茶藝課、插花課、西餐禮儀等課。
要是她真的查出有大問題，幫虞歲歲避了大坑，還給她大獎金拿。
陳嘉欣對這個價格還是相當滿意的，對下個月給也沒什麼意見，虞家人還能少她幾千塊工資不給嗎？
她本來就很好奇這些插花茶藝，現在有人花錢請她去上課，當然去！
她剛想答應，又想到這邊的事，糾結說：「老大，你那個逆風收購項目怎麼辦？現在突然多了這麼多人等著給工資，等著交社保，這麼大的坑可怎麼辦啊？」
虞錚也愁啊，嘆了口氣說：「咱們全都坐在辦公室里，想死了也想不到辦法，你出去看看說不定能有什麼新思路。」
陳嘉欣想了想，也對：「好的老大！」
以虞錚對兩個妹妹的了解，這事兒八成又是星星促成的，歲歲不可能突然生出事業心。
他又說：「我把我兩個妹妹的聯繫方式都給你，你查到什麼，一式兩份同步給她們倆。」
「好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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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欣很快就到了虞歲歲負責的商場。
這個商場布局非常經典，一樓都是奢侈品和大牌，二樓是輕奢品牌，四樓五樓都是吃飯的，六樓是電影院和各種商場服務。
而三樓，全都是面向兒童和父母的店鋪。
兒童就是童模培訓、小主持人培訓之類的，還有一些玩樂場所。
面向父母的就是舞蹈、健身、烘焙等。
卿語也開在這裡，裝修得很漂亮，很有小資感。
陳嘉欣從門口路過，裝作問了兩句，就被喊進去上體驗班了。
一上午上下來。
她確實也發現了一些問題。
首先價格就很貴，最便宜的季度班也要兩萬多。
還有課程方面……
插花老師嘴上說要培養學員獨立的審美，實際卻要求所有人按照統一標準擺放花，導致五個學員最後的成品一模一樣，根本就培養不了獨立審美。
茶藝課倒是也教了半節，但下半節老師就開始教手部怎麼擺，才能拍照好看了。
這老師肯定也是知道，大部分學員過來就為了拍照發社交平台的。
總之，體現下來，感覺含金量只有一點點，但絕對沒有嚴重到欺騙消費者的地步。
體驗課結束。
一名導師主動找到陳嘉欣，問她體驗的怎麼樣。
陳嘉欣說：「還行還行，挺好的。但報名費太貴了。」
導師溫柔地說：「雖然是按照季度交錢，但如果你上一個月就想退了，剩下的錢也是會退給你的。」
陳嘉欣還是婉拒：「我再考慮考慮。」
導師看她還不報名，只好上大招了。
她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人後，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湊到陳嘉欣耳邊小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