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壓低聲音說：「如果你還是覺得貴的話……你找我辦理，機構給導師一個人發招生提成八百。我可以私下返四百給你，但這個你不要告訴別人哈，你就算不找我報名也別宣揚出去。」
陳嘉欣還以為是什麼事呢……
銷售為了拉客戶，讓出自己的提成，這是各行各業都有的潛規則。
尤其是中介賣房和推銷課程這塊。
有的是真的讓出了自己的提成，有的就是哄人家報名的話術……但都不至於到多壞的地步，只是為了業績而已。
她點點頭：「我考慮考慮，下午給你答覆好吧，如果我報名我肯定找你。」
總之整個上午體驗下來，卿語存在的問題不少，但都只是一些小毛病。
她都給記下來，同步發給虞夏星和虞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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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就去正式報名了，找的就是說給她返還提成的老師。
「我就是怕我剛報名完，你們被舉報倒閉了，所以這些證我肯定是要看的。」
人家沒有藏著掖著，都給看了。
接著就是上課。
課程即將開始時，忽然，一個奇怪的人走了進來。
是個看起來大概十七八歲的女生，渾身上下珠光寶氣。
導師看見她，立即笑著打招呼：「馮馮，又換包啦？你上周背的不是另一隻嗎？」
馮馮隨手將包放在桌上，淡淡開口：「上周那隻背膩了，這個顏色比較適合今天的衣服。」
幾個導師都露出羨慕的神色。
「真好看。」
「這個顏色國內很難買吧？」
馮馮唇角微微揚起：「還好吧。」
她就不願意多說了。
陳嘉欣偷偷拿購物網拍了一下馮馮那個包，搜索價格，居然要二十萬！
奇怪……因為有錢人家的女孩，要學習插花茶藝陶冶審美，都是直接請更專業的老師上門，或者送她們進入真正有資源門檻的私人課程。
她們怎麼可能會來這種集體班上課？
而且今天還是周五，這個女孩看起來分明還是中學生的年紀，怎麼會在下午跑來上課？
……
下午全程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在上西方禮儀課的時候，陳嘉欣主動和馮馮主動搭了話，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熟悉起來了。
課程結束，兩個人一起離開。
陳嘉欣羨慕地看著她的包：「這個包好漂亮啊，我可能一輩子都買不起……」
馮馮很喜歡別人認出這個包，卻又故意裝出不在意的樣子：「也還好吧，二十多萬。」
她又掃了一眼陳嘉欣的包。
就是個沒有牌子的雜牌黑包，隨口問了句：「你這個不到三百吧。」
「對。」陳嘉欣笑著點頭，其實是多多上39.9包郵買的。
馮馮還想銳評一下，忽然看見她包側掛著一張越花越有鐳射卡。
馮馮拿起來看了一眼：「你怎麼也掛這個？」
陳嘉欣：「你也知道呀？最近網上很火，我們打工人必接事業運。」
馮馮：「我當然知道，這就是我們學校弄出來賺錢的，班裡好多人都在掛，不過我是不信這個的。」
陳嘉欣驚訝：「你是聖德的學生？」
「嗯。」
「那今天周五，你怎麼沒上學呀？」
「我請病假了，上午確實發了高燒，去醫院開了證明的。」
陳嘉欣不動聲色，把話題繞回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那你爸媽很有錢吧，能在那裡上學，最起碼都是中產家庭。」
馮馮這才後知後覺地暴露了自己真實的家境。
真富豪的話，他們肯定會去更好的學校的。
她本想撒個謊糊弄過來，可再觀察一下陳嘉欣的長相，忽然心念一動……
她曝光了自己的實際身份：「我爸是外企中層，我媽在一家投資公司做合伙人，年薪兩百萬以上的家庭。不過年薪兩百萬又算什麼？」
「天天錢就是從家裡的卡上過一下而已，就被分配到房貸、日常開銷還有我的培養開銷上了。」
「我爸媽為了面子還買了好貴的小區，物業費都好貴好貴。一年到頭攢不到什麼錢。」
陳嘉欣睜大雙眼：「那你的包……看起來就是正品呀。」
「這當然就是正品！」馮馮有些生氣，最反感別人質疑她的包了。
但她想起自己的目的，又溫柔了下來。
她看著陳嘉欣身上的衣服，問：「你來這裡上課，也是想以後上嫁吧。」
陳嘉欣心裡呵呵一聲。
插花茶藝原本都是挺健康的興趣愛好，把家裡搞得漂漂亮亮的自己心情也愉悅。
就因為一天到晚和「上嫁」「釣富二代」綁在一起，才搞得現在都成不好的事情了。
馮馮說：「你學這些沒用，你背個雜牌包，別人誰願意接近你啊？富二代會對你產生興趣的第一步，就是看你的氣質，而名牌都是對氣質有加成的。」
陳嘉欣順著她的話問：「可我也沒有錢包裝自己啊，二十萬哎，我三年不吃不喝才能存到。」
馮馮終於圖窮匕見：「你要是願意，我可以帶你去做兼職，保證你也可以跟我一樣，一周換一個包。」
陳嘉欣有些害怕：「這麼賺錢的工作，不會是要那種陪老頭喝酒的吧……」
馮馮滿臉氣憤：「當然不是！我怎麼會做那種事？我就是去另一個地方聽課，和這裡差不多，很安全的，然後課程老師會教你一些賺錢的方法。」
「這個課程是孫卿姐介紹給我的，我去了之後發現真的沒有什麼骯髒的，孫卿姐現在不就即將嫁入豪門了嗎？」
陳嘉欣信了：「哦哦只是聽課啊那可以，什麼時候？」
馮馮說：「明天周六，就有一場，你想去的話，我可以帶你一起。」
陳嘉欣點頭：「行，咱倆加個聯繫方式，到時候我聯繫你。」
很快兩個人加上。
陳嘉欣前段時間被迫放假，一直在學跆拳道。
估計回頭就能派上用場了！
很快，她先和馮馮分別了。
陳嘉欣把今天打聽到的所有資料，包括認識了馮馮在內，全都發給虞夏星和虞歲歲。
一式兩份，給兩人發的一模一樣。
很快，虞歲歲的回覆跳了出來。
虞歲歲：「看完了，感覺沒什麼大坑，你說的這些什麼導師私下返現，上課鼓勵拍照發朋友圈……這都是小事，回頭讓他們改改。」
虞歲歲：「這個馮馮要去上的課，一聽就是詐騙，不過和我沒關係了，總不能她在外面出事也怪到我吧？」
陳嘉欣也覺得有道理，她今天在機構里待了大半天，確實沒有發現什麼。
導師就算不專業，但思想立場都沒得噴的，她們都沒有說什麼高嫁釣富二代的言論，只說培養審美。
陳嘉欣剛看完虞歲歲的回覆，虞夏星的消息也跳了出來。
虞夏星：「這麼大的坑！！！！虞歲歲等著坐牢吧！」
陳嘉欣這就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