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星有點小期待：「你說你說，網上都怎麼罵我？」
今天和裴敘川高強度鬥法到現在，都沒有功夫上網吃瓜，根本不知道晚上什麼風評。
厲翔指教她：「你根本分不清什麼錢該花，什麼錢不該花！」
「天天給一群學生發稿費，讓他們寫小說、寫詩、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什麼用？」
「與其把錢浪費在這些事情上，不如採購我們的設備，至少能把學生每天浪費掉的時間利用起來！」
「我們家長端的註冊用戶有幾百萬，設備已經進入全國數百所學校。為什麼這麼多家長願意買？因為現在的孩子根本沒有自制力！」
「你給他們自由，他們就會搞好多亂七八糟的事！只有讓他們知道家長隨時都能看見，他們才會老實！」
可能是電擊消停了，厲翔的怒火也稍降。
他又開始冷靜了。
他觀察著虞夏星的臉色，發現他罵了這麼多，她居然完全不生氣。
難道，她是那種明君，面刺寡人者受上賞的那種？
那也許合作還有可能達成。
他忽然又稍微放軟語氣，開始談合作：「虞校董，你以前做不好沒關係，你還有補救的機會，我這不就把補救的機會給你帶來了嗎？」
「你們那個《青苗》，只要接進我們的系統，家長就可以制定閱讀任務，看完以後還能隨機彈出題目，再強制他們每一篇都讀後感。完不成就鎖掉娛樂應用，第二天重新閱讀。」
「這樣一本雜誌，至少能轉化成十幾個小時的有效學習時間，才叫把它的價值發揮到最大！」
「你們學校升學率提高了，才是你這個校董真正的成績，你搞那些有什麼用啊？」
說完了，他又搖頭嘆息：「所以我說，你根本不懂經營，你也不懂……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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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夏星聽的不耐煩，但也懶得吵，於是低頭在家長端瘋狂按懲罰。
手環爆發出最高等級的強震！
這個經理整條手臂都跟著發麻，大聲喊：「住手！快住手！」
虞夏星朝他走過去，關心地問：「你沒事吧，沒事那我們玩玩下一項……」
厲翔已經被她折騰出心理陰影，一看見她靠近，心跳瞬間加快！
家長端又跳出提示。
【檢測到使用者心率快速上升，皮電反應及體表溫度出現明顯變化。】
【檢測到使用者產生異常情感興奮，疑似存在早戀傾向。】
虞夏星腳步停住。
裴敘川也面露驚訝。
虞夏星緩緩低頭看向屏幕，又緩緩抬起臉，露出滿臉被噁心到的神色：「你好噁心啊！我這麼虐待你，你居然還對我產生了別樣的情愫！」
厲翔被氣的心跳更快了。
家長端：【使用者情感興奮程度強烈，早戀風險持續上升。】
厲翔大吼：「我那是被氣的！」
沙發上的裴敘川當然知道他是被氣的。
由此可見，這玩意就是沒用。
明明是氣的心梗，居然還能判斷成對對方心動。
一個理智的成年人只是用了十幾分鐘，就被折磨的脾氣暴躁，口無遮攔，最後還判斷錯誤情感傾向。
可是，這些事在厲翔和他談合作的時候，是提都沒提。
就說發個GG推廣幫助學生學習的軟體。
裴敘川對學生倒是沒什麼責任感，單純覺得這玩意兒真從自己的手推廣，以後真有學生被折磨出問題了，那他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厲翔這都不和他說清楚，顯然在耍他。
厲翔已經被這軟體折磨的徹底崩潰，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伸手便去搶虞夏星的手機，關閉家長端。
「給我！」
虞夏星反應極快，立即把手機藏到身後。
「我都說了我對你沒那意思！那是誤判！」
厲翔撲了個空，越發惱羞成怒，盛怒之下，高高揚起手就要開揍。
就在那隻手朝虞夏星揮下去的瞬間，忽然，一記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厲翔被打得踉蹌兩步，撞回沙發邊緣，轉過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打他的裴敘川。
「裴敘川，我倆不是一夥的嗎？你們兩個不是對手嗎？我幫你賣雜誌，她才是過來攪黃合作的人！我們兩個才是一夥的！你打我？」
裴敘川低頭看了一眼虞夏星，很快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跟厲翔說：「這裡除了你就我和她，你不是對她有那意思，就是對我有那意思嘍？我揍你屬於自衛！」
厲翔捂著臉從沙發旁站起來，氣急敗壞地喊道：「誤判！都說了是誤判！」
虞夏星看著他：「你剛才不是還說，全國有一百多萬家長都在使用你們的產品嗎？那一百萬個學生，平時是不是連一點情緒都不敢有？」
「心跳快一點，就是早戀，害怕是早戀，生氣也是早戀。再被你們的設備懲罰幾下，心跳得更快，就變成嚴重早戀了？」
厲翔被問得一噎，很快又強行辯解：「這是產品今天突然出了故障，只是一個偶然的程序錯誤。我回去讓技術部門修復就好了！」
虞夏星震驚：「這種說壞就壞的產品，你們也敢直接推向市場？更關鍵還真有家長敢買，真是錢多閒得慌。」
厲翔不敢說話，因為他發現事情已經搞大了。
這個要是宣揚出去，他們公司八成得被抨擊。
其實在教育圈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方法，不曝光出去，就是家長滿意，機構賺錢。
比如早幾年的某某書院，就是以強勢體罰虐待不聽話的學生，不曝光出去的時候家長都可滿意了，曝光出去才被搗毀的。
還有今年比較火的木X學堂，只要學生敢頂撞家長，就給他們送去學國風古學，學完出來家長都可滿意了，直到今年被曝光，學生送進去其實會被吊起來打……隨後也被搗毀。
他隱約有了不祥的預感，他們公司不是也要倒閉了吧……
裴敘川轉身看向虞夏星：「你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我不會植入這款軟體的GG，也不會讓它進入聖德，我最後一招也被你成功破壞了。」
虞夏星格外遺憾：「誰搞破壞了？我明明是真心想合作的。誰知道你朋友的產品這麼不爭氣，二十分鐘不到就逼瘋了一個成年人。」
裴敘川看著她那張寫滿了幸災樂禍的臉，已經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麼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出包廂。
虞夏星也出去。
身後很快傳來厲翔氣急敗壞的喊聲：「裴敘川，買賣不成仁義在！你們不合作就算了，先把家長端解綁啊！這個手環不解綁我摘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