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星沒有解綁。
假如一個學生馬上就要參加重要考試，戴手環就算作弊，而家長因為手機掉了等原因聯繫不上，手環摘不下來……那這個學生的前途誰來負責？
他們的產品居然連這種風險都沒有考慮到嗎？
她今天免費幫他們做了產品測試，二十分鐘不到就測試出好多bug，還沒找到他們要工資呢。
自己還是太善良了！
-
兩人來到停車場，各自上了車。
裴敘川的車先駛出去。
虞夏星再次悄悄跟上。
雖然學習軟體推廣這一招被她破壞了，但距離零點還有一個多小時。
誰知道裴敘川會不會又突然拐去見第二個朋友？誰知道他會不會瀕臨最後關頭翻盤？
因為這種事在自己身上發生過太多次了，不能掉以輕心。
前面的車駛出兩條街，忽然減速，把車停到停車位上。
虞夏星來不及躲，只能跟著踩下剎車。
101看書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全手打無錯站
沒過多久，裴敘川站到她車外，彎腰敲了敲玻璃。
虞夏星降下車窗，一臉驚訝：「好巧，你也走這條路啊？」
裴敘川：「……」
下次他跟蹤別人被發現了，他也這麼說。
「距離對賭結束只剩一個小時。就算我現在還有辦法，也來不及安排了，你不用繼續跟著我，回去睡覺吧。」
虞夏星：「我本來就沒跟著你。我只是有點事情要回學校。」
裴敘川直接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動作從容地系安全帶：「正好我也要去學校盯著最後的數據，我們一起，這樣總不用擔心我背著你再出招了吧？」
虞夏星還是覺得有問題。
這個人會不會是故意坐進她的車裡吸引注意力，再偷偷讓別人遠程行動？
短短瞬間，她已經替裴敘川設想出七八種陰險計劃，而自己又設想出十七八種更陰險的計劃。
再想想她又忽然理解了，為什麼有些家長安裝這種監控性質的學習軟體以後，還會變得越來越疑神疑鬼。
因為一旦認定學生會偷偷做壞事，學生做什麼都像心虛。
什麼都不做又像是在策劃更大的陰謀。
嘖，這種學習軟體真該死。
-
兩人趕回學校一起看結果。
《青苗》編輯部辦公室依舊燈火通明。
今天是復刊號首發日，沒有一個人提前下班。
編輯、運營、宣傳、發行和財務……全都守在辦公室里。
林靜姝雖然已經去SCI工作了，但作為《青苗》的十年老編輯，她和這群人，這本雜誌，都有非常深厚的感情。
她也非常想知道，復刊號的首日銷量是多少，所以也跑過來現場盯著。
桌上堆滿了咖啡杯和吃了一半的夜宵，幾塊顯示屏分別統計著不同平台、線下書店和會員渠道的實時數據。
有人不斷刷新後台。
有人聯繫書店核對當天銷量。
還有人緊張地等待幾個大型平台完成最後一輪訂單結算。
虞夏星和裴敘川也很快融入，一起盯著數據。
目前實時累計銷量是18984冊。
距離零點，還有四十多分鐘。
虞夏星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裴敘川也同樣很久沒有這麼緊張過了。
今天一整天，兩個人你來我往，出了那麼多陰招。
這些陰招產生的效果，早已分不清到底是帶來正面效果還是負面效果了。
就拿免費曝光全文來說，有人看完全文就是不再購買。
但也有人因為認可聖德的理念，或者看完結局後發現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反而主動下單支持。
再拿共創結局當賣點來說，有人確實想看結局加被他們的友誼感動而下單。
但有些人反而很反感商業煽情，本來想買的都不買了。
所有行為的影響，都像兩株協同生長的青苗一樣糾纏在一起。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占了上風。
現在線下渠道早就關門了，也統計好了不會再增加。
剩下的就是線上渠道，實時統計。
十一點半。
【累計有效銷量：19216冊。】
每個人都緊張地盯著緩慢增長的數字。
十一點四十五分。
【累計有效銷量：19403冊。】
虞夏星表面上淡定，其實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還有十五分鐘。
按照現在的增長速度，真的有可能在最後一刻突破兩萬。
最難受的就是只輸一點點！
旁邊的裴敘川因為想贏也十分緊張。
他悄悄看了看虞夏星，看見她直勾勾盯著數據，面無表情，神態沉穩，他現在也分析不出她是什麼心態。
忽然，虞夏星抬頭看了他一眼。
裴敘川立即移開目光，裝作自己只是在看顯示屏。
十一點五十五分。
【累計有效銷量：19541冊。】
最後五分鐘，增長速度反而快了一些。
數字一次次跳動。
19600、19620、19629……
距離兩萬越來越近！
虞夏星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跳出來了！
裴敘川也一眨不眨地盯著結算頁面，好多年沒有這麼緊張過了。
終於，零點到了！
【《青苗》復刊號首發日最終有效銷量：19637冊。】
「啊啊啊！」不知道是誰先歡呼起來！
緊接著，歡呼聲響徹整個辦公室！
「我們的復刊號真的做到了！居然賣了將近兩萬冊！」
「二十倍！差不多是以前的二十倍！」
「我們真的活過來了！」
《青苗》當初在他們手裡時，最後半年每一期的首發日銷量，已經跌到一千冊左右。
這次搞復刊號，他們還偷偷心裡安慰自己，現在線上名聲那麼好，就算這次依然只賣一兩千冊，也比以前好得多。
誰也沒想到，這一次竟然能夠接近兩萬！
對他們而言，將近兩萬已經很了不起。
但對虞夏星簽了字的賭約而言，差一本都是她贏。
人群之後，虞夏星碰了碰裴敘川：「去會議室，該處理我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