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未畫畫了,蘭亭眼中頗有幾分懷念。
她看著宣紙上寥寥數筆勾勒出來的山水圖,暢快地收了筆擺在一旁靜靜地看了許久,畫上的山峰挺拔,山谷之間是蜿蜒的河水,空谷幽靜。
時元寶眨巴著眼睛。
「姐姐,畫好了嗎?」
蘭亭思緒回籠,「還沒。」
時元寶點了點小腦袋,連聲誇讚起來,蘭亭抬眼看著他,時元寶立即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
「去下面打點水再拿幾個小碟子過來。」
「哎!好!」時元寶應了一聲打開房門噔噔噔地跑下了樓,跑到廚房拿了幾個小碟子打了一盆清水端上了樓。
他將水盆放在旁邊的凳子上,「姐姐,拿來了。」
蘭亭「嗯」了一聲,將買來的顏料選了一些合適的顏色倒在了小碟子裡,拿著旁邊乾淨的毛筆沾上顏色在一旁的紙上畫了幾筆,調試好顏色之後才在畫紙上細細勾勒起來。
時元寶眨巴著眼睛,忙前忙後清洗著碟子和毛筆,忙得不亦樂乎。
王桃從廚房裡走出來擦了擦汗喝了一大口水,抬頭看著樓上,也不知道他們上去幹什麼,從買過東西回來之後就鑽進了房間忙到了現在,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她喘勻了氣鬆快了一些才抬頭喊道,「蘭亭,小元寶,吃飯了。」
時元寶跑出來趴在樓梯的欄杆上伸頭應道,「來啦!」
說完又趕緊跑進了房間。
蘭亭收好筆,遞給時元寶,旁邊盆裡面的清水已經變成了黑水,時元寶接過毛筆拿著在水盆里洗了洗,用旁邊的紙擦乾之後掛在了一邊。
他看著桌上栩栩如生的山水畫,又看了看水盆里的黑水和自己的手傻呵呵地笑了出來,「姐姐,我們下去吃飯吧!」
蘭亭看著桌子上的畫點了點頭,雖然開始落筆時有些生疏,但後面快速地找回了感覺,這幅畫沒有畫失敗,只是不夠圓滿,還是自己留著吧!
等這幅畫完了找到了手感之後再重新畫一幅吧!
等她和時元寶下了樓,飯菜已經上了桌。
王桃捧著碗道,「蘭亭,你們在上面幹什麼呢?」
時元寶看了一眼蘭亭眨巴著眼睛,見蘭亭沒說開口道,「姐姐在畫畫。」
王桃聞言撇了撇嘴,「哦?畫畫?」
她可從來沒見過蘭亭畫什麼畫,也不知道這丫頭這一身詭異的本事都是從哪兒學的,事到如今,她也不想追究了,總之是她自己造的孽。
時元寶點頭,以為王桃不信,連忙道,「姐姐畫得可好了,特別好看,像真的一樣。」
何家三人和善地笑了笑,何曾夾了個雞肉放進了時元寶的碗裡,哄道,「好好好,畫得特別好,你快吃飯吧!」
時元寶的注意力頓時被雞肉所吸引,沒有再說什麼。
桌子上的胡為捧著碗看了一眼平靜吃飯的蘭亭,心中想的和何曾的卻是完全不一樣,他百分百相信時元寶的話。
畢竟蘭亭這一身功夫出神入化,會畫畫有什麼的,就是說她會飛,他也不奇怪。
可他見何家三人眼中都有些不信也就沒有開口,反正只是這麼一說,蘭亭都不在意,他也沒必要因為這個開口。
吃過了飯。
胡為坐在大廳的凳子上打著盹兒看著電視,何家三人坐在一起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商量著家裡的生意。
王桃吃完飯嘴一擦就回到了房間睡午覺,同樣回去睡午覺的還有時元寶和蘭亭。
王桃上了樓伸頭在蘭亭的房間看了看,見桌子上放著的還未畫完的畫不由得嘖嘖了幾聲,這丫頭真是藏得深,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是她不會的。
她聽到樓梯間傳來的腳步聲也不敢多留,匆匆回到了房間關上了門。
王桃躺在床上拿著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腦子中卻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當初她和時大壯去找村裡的大仙給蘭亭算的時候對方說的話。
她嘆了一聲重重地翻了個身,果然是個有大功德的。
午睡後。
蘭亭也沒有下去看書,而是在房間裡繼續完成那幅畫作,時元寶在一旁打著下手,慢慢地也熟練了起來。
下午三點半。
時大壯回來的時候見小院裡沒有蘭亭和時元寶的身影還有些納悶,第一時間高興了起來,他正準備坐在大廳里看電視偷閒,就聽見王桃喊了一聲。
「大壯,你幹嘛呢?回來不幹活啦!」
王桃一邊喊一邊抬頭望樓上看。
時大壯屁股剛挨到板凳又連忙站了起來努了努嘴小聲道,「蘭亭在家啊!」
王桃哼了一聲,衝著他翻了個白眼,「在家呢,上午去買了墨水和紙回來說要畫畫就一直待在房間裡,吃完飯又進去了。」
時大壯訕訕一笑,搓了搓手,「我還以為她出去了呢!」
王桃歪著嘴嗤笑一聲,「怎麼,她出去你就能偷懶了?等會我就和蘭亭說。」
時大壯急眼了,「我說媳婦你這胳膊肘怎麼往外拐啊?我倆可是睡在一個被窩裡,你怎麼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呢?」
「我這一天天的,起早貪黑,廠里忙完了回來還要忙,一刻也不能閒,我容易嗎我!」
王桃撇嘴,「我誰也不向著,誰偷懶就是不行。」
憑什麼她不能偷懶。
她忙,時大壯必須比她更忙才行,不然她不平衡!
連一根冰棍都沒吃到,她天天伺候這個小祖宗吃飯洗衣服,也沒見她給自己一個笑臉啊!
哼!
時大壯擺手,看她滿臉委屈不滿,「得,我不說了,我這就上去拿東西。」
王桃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他怕自己再跟她說下去,這人當著何家人的面給哭出來,那也太丟人了。
他嘆了口氣上了樓去房間裡拿東西,見蘭亭房門大開,敲了敲門,伸頭進去看了看,嚯,還真是在畫畫呢!
而且這畫畫得是真不錯,看得跟真的似的。
時元寶沖他咧開嘴笑了笑,輕聲道,「爸爸,看完了就快走吧,別打擾到姐姐了。」
時大壯瞪眼,這小兔崽子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他衝著時元寶一陣擠眉弄眼,惡狠狠地瞪了他幾眼,才扭頭放輕了腳步從房間走了出來,等回到房間收拾東西下樓的時候也靜悄悄的。
王桃睨了他一眼收回了視線,這沒出息的樣子,和他兒子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她抬頭看了眼樓上,咂了咂嘴,氣沖沖地扭頭出了門,今天她就不信了,自己還吃不上一根冰棍!
她自己有錢!
不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