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
蘭亭練完了功周偉就上了門,江洛打開門看著門外站著的周偉滿臉疑惑,「找蘭亭?這麼早!」
周偉搖頭,「我找時叔和王姨。」
江洛點頭側開身子讓他進來,扯著嗓子喊道,「元寶,你爸媽起了嗎?周偉來找他們。」
時元寶點頭,從客廳里跑出來,「起了起了。」
時大壯和王桃穿戴整齊站在門口耷拉著一張臉,身上散發著濃濃的怨氣,兩人眼下發青,不知道還以為兩人命不久矣。
兩人哀怨地看著蘭亭,腿上的鞭痕隱隱作痛。
……
昨夜他們小小地反抗了一下,兩人準備丟下時元寶跑路了!
反正時元寶跟著蘭亭不會死,他們再跟著蘭亭可是會死的!
夜黑風高。
時大壯和王桃帶著身上所有的錢提溜著小包裝著衣服躡手躡腳地拉開門,靜靜聽了一會兒樓上的動靜後才悄咪咪地開門走了出去。
明亮的月色下。
蘭亭坐在樹下的凳子上,靜靜地抬眸看著他們,烏黑的眼睛在夜裡發亮,輕聲道,「你們準備去哪兒啊?」
時大壯和王桃悚然一驚。
見鬼了!
兩人下意識想跑,可剛邁出一步又硬生生地止住了動作,將手中的行李包往身後藏了藏,扯了扯嘴角乾乾一笑。
「蘭…蘭亭,還…還沒睡啊!哈哈!」
王桃吞了口唾沫,臉色發白嘴唇顫抖,蘭亭慢吞吞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緩步向兩人走了過來,一步一步,簡直像是踩在了兩人的心尖兒上。
王桃掐著時大壯的大腿腿腳發顫差點要尖叫出聲,可巨大的恐慌讓她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蘭亭披散著頭髮穿著一襲淺色的睡裙,白淨的小臉在月色的映襯之下顯得有些鬼魅之氣,時大壯和王桃倒吸一口涼氣,心臟跟著慢了半拍。
要死了!
王桃捂著胸口抖著聲音道,「蘭…蘭亭。」
蘭亭慢悠悠地嘆了一口氣,她只是做了最壞的打算,沒想到還真的被她蹲到了,她慢慢抬眸纖細的長鞭從手中甩出。
那是江洛給她定做的武器,很合手。
時大壯嗓子發乾,一手扶著門框撲通一下迅速跪了下來,「蘭亭,我就是出來上廁所的。」
王桃慢了一拍也迅速跟著跪了下來,「對,上廁所的。」
她的眼珠子看著月色下蘭亭長長的影子,使勁眨了眨眼睛,不是鬼,是人!
更可怕了!
王桃心肝一顫,看著蘭亭抬手鞭子揚了起來。
隨後一道破空聲傳來,那鞭子跟長了眼睛似的打在了兩人的小腿上,兩人都有份,均勻得很。
時大壯和王桃咬著牙嗚咽一聲不敢叫出來。
這小祖宗下手真狠啊!
有幾年沒挨過打了,真痛啊!
嗚嗚!
時大壯趴在地上,嘶嘶抽泣哽咽道,「蘭亭,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桃緊隨其後,今天是肯定跑不掉了,她咬了咬牙為了免受皮肉之苦,顫抖著雙手從身後的行李包里摸索出一個錢包乖覺的雙手朝上遞給了蘭亭。
「蘭亭,別打了。」
蘭亭嘆了一聲,「你們真是讓我失望啊!」
這麼快就玩不起了?
這怎麼行!
她定下的保姆怎麼能半路逃跑呢!
她手腕一動,鞭子卷著王桃手中的錢包落到了她手裡,她慢悠悠打開看了看,嗬!
該怎麼說呢!
王桃這份攢私房錢的不懈精神還是很值得學習的,上次收乾淨了這才過了半年,她又不聲不響地攢下了一百塊。
更別說家裡的日常開銷可都是由她負責的。
蘭亭將錢拿了出來放在口袋裡,錢包還給了王桃,鼓勵道,「繼續保持!」
隨後,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香囊,裡面裝著提前準備好的定魂丸,幽幽一笑,「來,一人一顆,吃了我就不打你們了。」
時大壯和王桃對視一眼,立馬求饒。
「蘭亭,饒了我們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以後別說是去工地,就是去挖煤,我也去!」
王桃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攢私房錢了,以後都給你。」
蘭亭豎起一指擋在唇邊,「噓!」
白嫩的手掌往前伸了伸,掌心躺著一個墨綠色繡著荷花的香囊,蘭亭眉眼彎彎笑了起來,語氣溫柔,「快點。」
大夏天的外面有蚊子,趕緊吃了她好回去睡覺。
時大壯咽了口唾沫,臉色慘白一片,精緻的香囊仿佛裝著閻王爺來的信,僵持了片刻,鞭子再次落下。
時大壯和王桃滿頭冷汗,咬破了嘴唇。
時大壯忍著痛慢吞吞伸出手拿過香囊,倒了倒,從裡面滾出來兩顆指甲蓋大小的褐色藥丸,他伸出手掌示意王桃。
王桃推了推。
時大壯咬牙只好自己拿起一顆,他舔了舔乾澀的唇角又看了眼站在他們面前笑容溫婉的蘭亭。
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將藥丸塞入嘴裡,使勁咽了下去。
王桃見狀只好抖著手跟著吃下了藥丸。
藥丸下了肚。
烙印刻下。
蘭亭這才笑吟吟地將鞭子收了起來,「好了,你們收拾收拾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等蘭亭哼著歌兒上了樓,時大壯和王桃這才扣著嗓子使勁乾嘔起來,可那藥丸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入口即化,兩人嘔了半天只嘔出了一堆酸水。
時大壯靠在門上,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打濕,整個身子虛脫了一般喘著粗氣。
王桃乾脆躺在了地上,她抬頭睜著一雙乾澀的眼睛木木愣愣地看著月亮,剛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場噩夢。
她摸了摸肚子,臉色變了變,不是夢,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寂靜的夜中。
時大壯咬著牙佝僂著腰,「你快點!」
這下好了,真成了上廁所。
然後。
兩人就成了這副模樣。
……
記憶回籠。
時大壯青著一張臉挪動著酸軟無力的雙腿對著蘭亭討好一笑,「我們還沒吃早飯。」
王桃點頭,「我做了早飯再過去吧!」
蘭亭沉默不語。
時大壯和王桃只好悻悻地跟著周偉出了門。
江洛滿臉不解,「師父,他們去哪兒啊?」
時元寶托著下巴坐在屋檐下,兩條小短腿晃蕩著,清脆道道,「姐姐給爸爸媽媽找了份新工作,爸爸去工地上班,媽媽去百味居上班。」
江洛嘴角抽了抽,看著蘭亭的眼神中滿是敬佩。
時元寶小大人似的嘆了一口氣,「姐姐說是因為爸爸和媽媽這兩年長得太胖了,要多運動運動才能有一副好身體。」
江洛繃著臉點頭,「師父說得對,年紀大了長胖了容易得三高,要命的。」
時元寶點頭歡快道,「所以希望爸爸媽媽努力工作,能瘦下來!」
他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姐姐,我們早上吃什麼呀?」
蘭亭正要從褲兜里掏出錢,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江洛打開門,周睿明走了進來看著蘭亭笑眯眯道。
「蘭亭,還沒吃早飯吧!練完功了沒,我們過去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