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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沒有對比沒有傷害

2026-08-15 18:14:59 作者: 七月酒釀

  吃過了早飯。

  蘭亭將時元寶安置在周家,跟著江洛去了他家裡,江啟東和田靜一見她就笑開了花,噓寒問暖好一陣才說到了主題。

  「蘭亭,假期有什麼打算?」

  田靜溫柔地看著她,多好的孩子啊!

  這可是她親外甥女呢!

  蘭亭笑盈盈開口,「和周爺爺出去逛逛。」

  田靜和江啟東眼神一對,這幾年他們也知道周家人的存在,而且,相比之下,在蘭亭心中周家爺孫兩人比他們的地位高多了。

  即便他們有血緣關係,可蘭亭明顯不吃這一套。

  田靜拉著她的手笑了,「出去玩玩也好,老待在家裡都悶壞了,這段時間正好放假也不用著急學業,定好去哪兒了嗎?」

  「往南走,先去南市,然後到蘇市、杭市,一路往下走。」

  田靜點了點頭,「好,這些零花錢你拿著,路上看到喜歡的想吃的就買下來。」

  蘭亭推辭了一番,「田姨,不用了,我手上有錢的。」

  田靜故作生氣,「你自己有的是你自己的,這是田姨的心意,別推辭了。」她將一疊厚厚的鈔票硬塞進蘭亭的口袋。

  江啟東在一旁笑著打趣,「蘭亭,這是我和你田姨的心意,就別推了,我們工作忙不能帶你出去玩,你自己出去要注意安全。」

  江洛開腔,「爸,你太小看我師父了吧!她特別厲害!」

  江啟東瞪了江洛一眼,拉著蘭亭的手鄭重道,「武功高是一回事,出門在外要注意的更多,這次周霽白跟你們一起嗎?」

  蘭亭點頭。

  江啟東鬆了口氣,「周霽白這孩子心思玲瓏,和他一起上路我也能安心一點,出門在外,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嗯,江叔叔,我知道了。」

  吃過了飯江啟東和田靜乾脆和江洛一起將蘭亭送回了家,又聊了好一會兒才出了門。

  

  他們一走。

  周睿明就趕忙過來了,「蘭亭,要收拾什麼東西,爺爺來幫你一起。」

  蘭亭失笑,「周爺爺,不用啦,我就帶點衣服就行了。」

  時元寶聞言噌的一下抬頭,圓溜溜的大眼睛裡面含著兩泡淚水,「姐姐,你要出門?」

  姐姐不要他了!

  嗚嗚!

  蘭亭拍了拍他的頭,「嗯,明天出發,你也去收拾收拾吧!」

  時元寶臉上的失落傷心瞬間消失不見,剛才還烏雲密布的小臉這會兒陽光燦爛,他歡呼一聲興高采烈地上樓,「姐姐,我去幫你收拾東西。」

  蘭亭提醒了一句,「你自己收拾自己的就行,記得,把作業帶上。」

  周睿明眼神動了動,看著蘭亭的眼神滿是慈愛,大人做的孽就該大人來償還,孩子是無辜的,蘭亭能做到這一點很是不易。

  蘭亭看著周睿明的眼神彎唇笑了出來,「周爺爺,這畢竟算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

  她好不容易調教出來了,怎麼能讓別人毀了呢!

  周睿明嗔了她一眼,「蘭亭,直接叫我爺爺吧,加個姓顯得都陌生了幾分,爺爺我啊,早就想讓你改口了。」

  周睿明說了好幾次改口的事情,這次又提到了,蘭亭便也不再推辭,改口道,「爺爺!」

  「哎!」

  周睿明激動地笑了,「爺爺我啊終於有了孫女!來,爺爺給你個好東西。」

  他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一方手帕,裡面包裹著一枚羊脂玉鐲,他將手帕放在蘭亭的左手手腕上,將玉鐲輕輕地套在蘭亭的手腕上,玉鐲質地溫潤細膩,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仿佛一塊凝固的月光。

  周睿明笑呵呵地看著她的手腕,「這可是爺爺好久之前為你準備的,終於送出去了。」

  蘭亭抬起手腕,玉鐲觸手溫潤,「謝謝爺爺。」

  ……

  另一邊。

  時大壯一早被周偉送到了工地,被周偉交到了包工頭王工的手中。

  面對王工挑剔的眼神和輕蔑的眼神,時大壯青著臉虛弱地走到卸下來的紅磚旁,王工拍了拍旁邊的小推車隨手找了個人,「六子,帶他熟悉一下,從搬磚開始。」


  六子是個精瘦精瘦的男人,汗衫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皮膚黝黑像是從煤炭里爬出來的一樣,打眼一瞧時大壯肉乎乎的身體發顫的雙腿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人穿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雖然手上有不少老繭傷口,但一眼就看出來沒幹過什麼體力活,六子臉上有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行,王工,我帶著他。」

  然後。

  時大壯吭哧吭哧地搬了一整天的磚,身上乾乾淨淨的衣服這會兒灰不拉幾像是從泥土裡滾了十幾圈撈出來的一樣,灰頭土臉的,雙目無神。

  像個傻愣愣的搬磚機器。

  王桃的日子也不好過。

  原本她以為是顛勺,這工作她熟悉啊!

  就是飯點的時候忙了一些,熬過了就輕鬆了,結果她連勺子的邊都沒夠上。

  一到後廚先是被安排了洗菜擇菜,然後就是上刀切菜了,不過沒切多久就被換下來了,她刀工一般。

  百味居和何家飯點可不一樣,隨便切吧切吧就行,再說了,她在何家的時候,切菜也都是何爸何媽來做,她只要負責炒菜。

  結果。

  她混成了後廚最低級的小工,哪裡需要哪裡搬。

  一天下來。

  時大壯身上累得脫了層皮,物理意義上的,隨後唉聲嘆氣地回到家,王桃正準備發一發牢騷和怨氣,一看到時大壯的慘樣她趕緊把話咽到了肚子裡。

  她把在水池裡泡得發白的手往後縮了縮,只堪堪掃了時大壯兩眼就移開了視線。

  太慘了。

  時大壯整個人像是失了精氣神,眼下烏青臉色慘白,衣服也是皺皺巴巴髒不拉幾地掛在身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斷了氣。

  最慘的是,時大壯的兩個肩膀都被磨破了皮,上面滲出了一些血漬。

  一看到王桃,時大壯沒有憋住,眼眶一紅嗚嗚哭了出來。

  王桃左看右看生怕又驚到了蘭亭,趕緊將他攙扶進了浴室,太髒了,先洗一洗再進去吧!

  免得弄髒了她還要打掃。

  浴室里,花灑嘩啦啦地沖刷著時大壯的身體,流下一堆灰黑色的水流,時大壯邊洗邊哭,王桃在外面聽得抖了抖。

  算了。

  與時大壯相比,她這日子還行,能過。

  時大壯洗完了澡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總算沒有那麼髒了,精神了幾分,他坐在廚房的小板凳上哭唧唧地嘮叨著今天他幹的活。

  王桃越聽心中越怕,切菜的手頓了頓險些切到了自己的手。

  時大壯拿著手背擦了擦眼睛,紅著眼眶,「我這都是因為誰啊!」

  王桃縮了縮脖子,麻利承認錯誤,「都怪我!」

  然後又給時大壯鼓勁道,「你放心,蘭亭估計就是生氣我們逃跑的事情,我們先撐過這段時間,以後你還是要回來弄木頭的。」

  時大壯點頭,「嗯。」

  他想好了,蘭亭再讓他回來雕木頭他保證一句廢話都不會說,也不會再偷懶了!

  雕木頭比搬磚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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