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蘭亭抬頭閃電般地看了一眼任鴻北,隨後又快速地低下了頭。
喬焱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任鴻北,扶著蘭亭繞過車頭上了副駕駛。
「哼!讓讓!」
喬焱擠開任鴻北拉開車門坐了上去,還好他來得及時,這小子嘴裡可沒一句真話。
不過。
喬焱發動車輛,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蘭亭,總覺得她今天有些怪怪的。
任鴻北笑容溫柔仿佛沒有將一點也不計較喬焱的態度,只是直勾勾地看著蘭亭,滿目的深情。
蘭亭眼睫微顫,雙手握住了安全帶。
跑車發出轟鳴聲,從任鴻北的眼前疾馳而去,留下了一道尾氣,他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跑車消失在街角。
臉上的笑容慢慢落了下來,任鴻北舔了舔嘴角,嗤笑一聲。
原本還以為是個不一樣的,沒想到和那些尋求刺激的叛逆乖乖女沒什麼兩樣。
不過,任鴻北心中的興趣又提了起來。
不一樣的。
那雙眼睛太乾淨,太漂亮了。
喝了酒之後,瀲灩著醉意,只要一想起來,任鴻北就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跟著沸騰了起來。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雙眼睛裡面流露出更多的情愫。
喬焱,太礙眼了。
想到上次的事情,他眉宇間生出了幾分戾氣,都是一群廢物!
他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手指輕敲著方向盤,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深吸了一口,吐出煙圈。
夜色迷濛。
引擎轟鳴,如同他心中的憤怒,跑車像一頭敏捷的黑豹躥了出去,肆意打破這片平靜。
任鴻北嘴裡叼著煙,眼眶泛紅,嘴角的笑容多了幾分狠厲。
車裡。
蘭亭坐直了身體,她輕飄飄扭頭看著喬焱,「怎麼了?」
「沒事!」喬焱嘿嘿一笑。
欲蓋彌彰。
蘭亭收回了視線。
片刻後。
喬焱心裡跟貓抓一樣,手裡握著方向盤,眼神時不時掃過來,嘴巴開開合合,似乎在掙扎。
蘭亭這會兒和剛才的氣質渾然不同,連那醉意都仿佛消散了。
喬焱並不傻,如果這會兒還不知道蘭亭先前在酒吧里的樣子是裝出來的,那他還不如買塊豆腐撞死好了。
只是,他不明白。
「老大,你剛才,是騙任鴻北的?」
這話一問出來,他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怎麼就沒忍住呢!
好奇害死貓!
不等蘭亭回答,喬焱叫了起來,「老大,我錯了,我剛才什麼都沒說,我什麼都沒問,呵呵。」
「今天晚上月亮真好,天氣也好,好涼快。」
蘭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喬焱雖然有時候想法很豐富,但今晚和她的配合還算不錯,算是無意中幫了她一把。
不過,「你這幾天在家裡待著先別出門了。」
任鴻北那個人說不定會覺得他這個電燈泡太亮了,礙眼,萬一真的動手傷到他就不好了。
喬焱渾身一震,他這會兒腦子裡亂七八糟的,還忍不住想到了之前的阿聰。
不能想不能想。
隨後又重重地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這些可怕的東西都扔出去,他不適合考慮這麼複雜的事情。
「老大,那我能去你家待著嗎?」他期待道。
「可以。」
喬焱立即得寸進尺,「那你可以陪我看恐怖片嗎?」他看了一眼蘭亭快速道,「上次拿過來的碟片沒看完。」
蘭亭頓了一下,「嗯。」
算是他今晚配合的不錯的獎勵吧!
喬焱喜滋滋地樂了起來,至於剛才想的那些,一會兒就忘了個精光,反正認真地篩選明天看什麼了。
對了。
還能吃到好吃的。
喬焱心滿意足。
車子跟蝸牛似的開進了小區裡面,停在了別墅的車庫裡。
兩人剛出門,喬焱就看到明明剛才還精神奕奕的蘭亭扶著額頭腳步蹣跚著,他腦袋有些懵身體卻快速上前將蘭亭扶住。
平安將蘭亭送回了家,喬焱重重鬆了口氣。
看著外面的夜色喬焱搓了搓胳膊打了個寒顫一路跑回了家,總覺得有些害怕。
「蘭亭,沒事吧!」
周霽白看著蘭亭臉上的酒意有些擔心,蘭亭自小便是,喝一口酒就能臉紅,這會兒連脖子都紅了,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時元寶已經將醒酒湯端了出來,「姐姐,喝點醒酒湯,要不要叫醫生啊?」
蘭亭接過醒酒湯喝了一口,胃裡舒服了許多,「不用了,我喝得不多,就是看起來嚇人而已。」
叮。
手機簡訊聲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一看,果然是任鴻北發來的簡訊,問她有沒有到家,還道了聲歉,說是讓她喝多了,最後的重點是再次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這條魚已經上了鉤。
蘭亭沒有回,將手機放了回去。
周霽白擰眉,「我和胡為他們最近正在收集任氏的資料了。」
那麼貪心,自然也要承受被吞噬的風險。
蘭亭笑了一下,「哥,我沒事,不過你們的想法我支持。」
公司的事情他們忙就行,她關心的是任鴻北私下到底做了什麼,今天晚上她坐在他旁邊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他手機上剛收到的一條簡訊。
發件人的號碼沒有備註,那串數字她見到過。
準確地說,是聽到過。
從丁亮的口中。
他的師父,呂巍。
也許,他的師門不像丁亮說的那樣,只有七個人。
蘭亭喝完醒酒湯,「哥,我上去睡覺啦,你們也去休息吧!」
她伸手揉了揉時元寶的腦袋,「碗放著明天刷吧,快去睡覺。」
時元寶順從地點頭,「嗯,姐姐,我知道了。」
蘭亭洗漱後換了睡衣上了床。
別墅的燈熄滅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蘭亭一夜好眠。
天光微亮。
任鴻北滿身煞氣從地下室里走了出來,眼底一片猩紅表情卻滿是愉悅,藍色的絲質襯衫皺巴巴地貼在他的身上,他渾不在意地伸手扯開襯衫將襯衫揉成一團擦了擦手上的污漬。
襯衫被扔在了地上,露出了上面的污漬,暗紅色的手印留在了上面,有些發黑。
空氣中縈繞著一股似有若無的腥臭氣味,讓人作嘔。
地下室的門被關上,隔絕了一切。
他看了窗外初升的太陽嘖了一聲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看,簡訊界面還是只有自己發出去的那條信息,孤零零的。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剛才的好心情瞬間消散,眉眼也跟著壓了下來。
上樓洗漱後,任鴻北裹著睡袍再次看了一眼手機,仍舊毫無回復。
剛才緩解的戾氣似乎又升了上來,他用力地握著手機,指節有些發白。
叮。
簡訊提示聲響了起來。
任鴻北快速拿起手機眼睛在看到那條回復後唇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簡短的幾個字卻將他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細細地看著那幾個字似乎透過屏幕看到了她打下這行字的時候是什麼樣的表情。
眼波流轉,有些欣喜又有些糾結,一遍遍地輸入後又一遍遍地刪除,最終只留下了這樣幾個字,仿佛這樣做就能掩飾住自己的內心。
【早,才看到,不好意思。】
蘭亭隨手打下這行字將手機放在一邊翻身下床伸展了一下身體,她拉開窗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又是陽光明媚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