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酒液裝滿了酒杯。
昏暗的燈光下,音樂震耳欲聾。
任鴻北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和蘭亭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他端起來淺啜一口,目光落在蘭亭的身上。
酒杯和唇瓣相接,大概是沒喝過這麼烈的酒,蘭亭喝了一口有些不適的皺緊了眉頭艱難地咽了下去後捂著唇瓣咳了幾聲。
蘊著酒意的眸子眼尾泛紅,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連帶著修長白皙的脖頸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任鴻北心裡騰地升起了一股火,壓抑著眼底的欲望溫柔地擰開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還好嗎?」
真是可愛。
明明不會還故作熟練。
讓人更加想要將她拉入泥潭之中。
蘭亭接過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紅潤的唇瓣上沾著點點水漬,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誘人。
任鴻北嘴角勾起了一個迷人的弧度,他摩挲著大拇指,換了個坐姿,身體微微前傾,和蘭亭靠得更近了一些。
「謝謝。」蘭亭放下礦泉水,聲音帶著些低啞,眼中的平靜此時蒙上了一層薄紗,朦朧而動人。
她看著任鴻北不經意間滾動著的喉結和變換的坐姿,心裡哂笑一聲。
上鉤了。
不過是動作慢一拍,再時不時地咬咬唇瓣,眨眨眼睛,適時地示弱,便能構造出一副他們理想中自己的樣子。
蘭亭看著任鴻北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後低下了眼帘端起了酒杯沒有說話。
教會她這一招的,是錦玥。
她說世人慣會憐惜弱小,有的時候低低頭眨眨眼抿抿唇瓣,明明什麼也不說,卻也能給對方無限的遐想,輕而易舉地達成自己的目的。
而面前的任鴻北,明顯也是屬於這種人。
也不知道他腦袋裡都想了些什麼,和任平津比起來,他要好對付多了。
接下來。
任鴻北化身開屏的孔雀,熱情地給蘭亭介紹著桌子上的琳琅滿目的酒水,每介紹一種,都會講述一個讓人著迷的故事。
蘭亭眼神隨著他的視線流轉,嘴上卻一句也不說,偶爾只露出一個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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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任鴻北的眼中,那便是她心中既好奇又有些糾結。
他瞭然。
當久了乖乖女,突然叛逆起來,內心自然要經歷一番掙扎。
他要做的,就是給予她更多的好奇,將她掙扎的時間縮短。
任鴻北臉上的笑容越發深了起來,像蘭亭這樣的,他見得多了,自然也能熟練拿捏她們的心思。
他一個眼神,其他朋友們便和他配合了起來。
「鴻北,別光說啊,這樣多沒意思,我們玩個遊戲,也熱鬧熱鬧。」
「對呀,一起一起,這位,蘭亭小姐,也一起吧!」
蘭亭適時地表現出了一絲侷促,搖了搖頭,「我不會。」
任鴻北笑吟吟道,「沒事,我教你。」
一旁的喬焱當即哼了一聲,「蘭亭,我也會,我教你,很簡單的。」
任鴻北看著喬焱眼神微冷,察覺到他的意思,自然有人上前幫他解決這個礙眼的電燈泡。
有人過來不由分說地將喬焱拉走了,他急得跳腳卻沒能掙脫。
少了喬焱。
蘭亭被圍在任鴻北和他的朋友們之間,加入了遊戲之中。
身為初學者,再加上他們有意無意的刁難,蘭亭接連輸了幾次,一連喝了好幾杯酒,酒意上頭。
再一次輸了。
她端起酒杯卻被一旁的任鴻北攔了下來,他從蘭亭手中拿過酒杯笑道,「我來。」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動作瀟灑自然,蘭亭愕然抬頭看著他,有些怔住了。
周圍響起了一陣鬨笑聲。
「哇哦!任少霸氣啊!」
「任少你這是心疼了啊!」
「不行不行,這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啊,要罰!」
「就是,要罰一杯。」
任鴻北放下酒杯看了一眼蘭亭隨後將杯子往前推了推,笑容中帶著一絲不羈散發著魅力,「來吧!」
蘭亭不自然地垂下了頭,見任鴻北真的又喝了一杯,頓了一會兒才道,「你沒事吧?」
鬨笑聲又響了起來,蘭亭覺得自己的臉又熱了幾分。
任鴻北笑吟吟地搖了搖頭,「沒事。」
遊戲繼續。
這次輸的人變成了任鴻北,他沒有選擇喝酒而是選擇了真心話。
提問者仿佛早有準備立即道,「任少,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啊?」說完揶揄地看著一旁低著腦袋的蘭亭。
蘭亭指尖抓緊了裙角。
激烈躁動的音樂聲突然一停,換成了柔和悠揚的旋律,她聽到任鴻北溫柔而堅定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對。」
他看著蘭亭一字一句道,「蘭亭,我喜歡你。」
蘭亭轉頭看著他,眼中有些訝異又有些驚喜,隨後,她不知想起了什麼,倉皇起身向酒吧外面走了出去。
正在看戲的二代們愣了一下。
任鴻北也愣了一下,仿佛沒想到蘭亭會是這種表現,隨後起身匆匆跟了上去。
有趣。
他自然看出了蘭亭剛才眼中的心動,也看出了她的糾結,這個時候,更是要乘勝追擊。
酒吧外。
夜風吹拂過蘭亭的臉龐,臉上的熱度仿佛跟著消散了幾分,她無措地從包包里拿出車鑰匙往車邊走去。
任鴻北追出來的時候便看到蘭亭歪歪扭扭地朝著跑車走過去,他腳下不停追了上去握住了她的胳膊,蘭亭一個不穩撲進了他的懷裡,忍不住驚呼一聲。
任鴻北握著她的胳膊環著輕輕攬著她的腰,「蘭亭,我說的是真心的。」
「從昨天晚上在宴會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無法自拔地愛上了你。」
他深情地告著白。
蘭亭聽著心裡直皺眉,面上卻露出一副無措強裝著鎮定的樣子。
「我…我們不熟。」
「你放開我。」
她推著任鴻北的胸口試圖離開他的束縛,任鴻北心中越發得意,他就說他手到擒來,老頭子就是亂七八糟地想得太多了。
任鴻北順著她的力道往後退了退,眼神愈發溫柔了起來,「你說得對,可是,我的心已經被你牢牢占據了。」
蘭亭咬唇:……
「你喝多了不方便開車,也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任鴻北眼中帶著勢在必得,蘭宇仿佛也在向他招手。
蘭亭有些忍不住了,她指尖動了動,要不還是給他用藥吧,雖然損耗靈力,但也不用忍受這種無聊的廢話。
任鴻北不情不願地閉上了嘴,因為他看到喬焱從酒吧里怒氣沖沖地跑了出來,「任鴻北,你幹什麼呢!放手!」
「蘭亭,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任鴻北鬆開了蘭亭的手,看著喬焱一臉緊張地打量著蘭亭還毫不猶豫地擋在了他和蘭亭的中間忍不住一陣氣悶。
就差一點。
他明明都感覺到蘭亭態度有些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