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
蘭亭迎來了唐澤和胡娜,兩人手裡提著禮品,一見她便笑了起來,「蘭亭,你在帶孩子啊!」
蘭亭手裡抱著文文,小傢伙笑呵呵地說著什麼,嘴巴一直沒歇下來,口水將脖子上繫著的帕子都打濕了。
見唐澤和胡娜兩個陌生人也不害怕,啊啊叫著打著招呼。
唐澤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胡娜眼裡有著幾分驚奇。
蘭亭沒好氣地瞪了唐澤一眼,隨後將文文乾脆地塞進了唐澤的懷裡,唐澤渾身一震,有些手足無措地抱著文文,動作僵硬。
胡娜不客氣地笑了起來。
蘭亭指點著,「隊長,別這麼僵硬死板嘛,輕一點,沒事的。」
「這是孩子,不是炸彈,你臉色別這麼嚴肅嘛!」
唐澤低頭對上了文文好奇的眼神,小傢伙張著嘴扭了扭身子,唐澤更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蘭亭眉眼間滿是笑意,「感覺怎麼樣?」
唐澤難得的有些忐忑,「你快接過去吧,我怕給他弄傷了。」
他這粗手粗腳的,小孩子又嫩得很,唐澤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緊張。
胡娜樂完了伸手從唐澤懷裡將文文接了過來,唐澤頓時大大的鬆了口氣,渾身一松。
「這孩子長得真可愛,不怕人。」
苗倩倩笑呵呵道,「平時他爸帶著他的時候經常把他帶去公司,他都習慣了。」
「我來吧,他估計也餓了。」
文文仿佛聽懂了「餓」字,腦袋一下子轉了過來,看著苗倩倩伸出了胳膊,嘴裡啊啊叫著。
苗倩倩接過了文文去了餐廳,文文的專屬小飯桌上面放著色彩斑斕的蔬菜和水果,做成了果泥,看起來既營養又美味,文文的小眼睛亮了起來,乖乖巧巧地坐在凳子上,拿著勺子動起了手。
琴室里。
胡娜關上了門,蘭亭坐在沙發上,動作嫻熟地給唐澤和胡娜沏茶,唐澤端起杯子一飲而盡,他皺著眉頭細細品味了片刻,對上蘭亭期待的眼神試探道。
「好茶。」
蘭亭哭笑不得,「隊長,我給你換個大杯子吧!」
唐澤點頭。
「隊長,你們過來是有事要說?」蘭亭拿了兩個杯子,將茶壺裡的茶倒了兩杯。
唐澤點了點頭,看了看周圍才道,「沈首長上午給我電話,說是有人查了你的資料。」
「沈首長都安排好了,沒有露出痕跡。」
自從他在亞市看到阿聰,提到了那個袋子的事情,便將事情匯報給了沈首長,想必他們也有了想法。
阿聰的事情交到了特戰隊的手裡,蘭亭參與的消息也是嚴格保密,只有嚴立知道。
想來軍區的人也有些猜測。
這次的事情,也算是對方露出了馬腳,現在他們倒是處於了主動的局面。
蘭亭眼神微凝。
沒想到任家的手這麼長,竟然能伸到軍區裡面。
可惜了,她的資料不是那麼好查的。
唐澤看著她這副樣子頓了頓,「你心中有人選?」
蘭亭笑容淡了一點,「嗯。」
任家的任鴻北腦袋不好使,任平津倒是心思深沉,能從她的學校和專業想到國防生,進而選擇去部隊裡面查她的資料,倒是讓她有些刮目相看。
不愧是退伍後能在港市建立自己勢力的人。
唐澤神色微凝,「沈首長的意思是,張遠思會過來和你匯合,有他在你要知道什麼消息也方便些,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去找嚴立,我和胡娜明天就回去了。」
「啊?不用吧,我自己能行。」蘭亭有些詫異。
唐澤定定地看著她。
蘭亭沉默了一會兒,保證道,「隊長,我不會隨便動手的。」
唐澤靜靜地看著她,「這也是任務。」
他們準備清理一下門戶。
「好吧!」
說完了正事,氣氛鬆快了許多,蘭亭視線在唐澤和胡娜身上轉了轉,「隊長,你們是不是回去要領證了?」
唐澤耳尖騰地一下紅了,胡娜大大方方地點頭,「嗯。」
蘭亭笑嘻嘻道,「恭喜呀!」
唐澤清了清嗓子,點了點頭,「謝謝。」
咚咚。
時元寶敲響了門,胡娜起身走過去打開門,「娜姐,你們聊完了嗎?我媽做了點心過來。」
胡娜看著時元寶手裡端著的點心笑了一下接了過來,「謝謝阿姨了,我們正準備出去呢!」
唐澤和胡娜坐了一會兒,婉拒了晚上吃飯的邀請出了門。
吃過了晚飯。
夜色漸深。
送走了胡為、楊安和苗倩倩,蘭亭看著坐在沙發上不動的周霽白眨了眨眼睛,「哥。」
周霽白嘆了口氣,「去吧,注意安全。」
蘭亭點了點頭,上樓換了身衣服拿著鑰匙出了門。
時元寶坐在周霽白身邊,兩人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擔憂。
蘭亭去到隔壁別墅的車庫,開著跑車出了小區。
在小區里還慢悠悠地開著,等出了小區走了一截立馬放飛了自我,跑車的轟鳴聲響遍了整個街道。
酒吧里。
喬焱端著酒杯看著坐在另一邊卡座里聊著天的任鴻北直皺眉,他知道蘭亭晚上要過來便提前過來了這邊,一來就看到了那張有些虛偽的討厭的臉。
這人今天穿著一件藍色休閒襯衫扣子只扣到胸口,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微笑。
騷包。
喬焱在心裡罵了一聲。
他哼了一聲拿出手機給蘭亭發了條簡訊過去,希望蘭亭不要來。
可天不遂人願。
晚上十點。
他看到了蘭亭出現在了酒吧的入口,她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連衣裙,一進來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喬焱立即瞪大了眼睛趕緊走了上去。
他剛想叫蘭亭「老大」便被蘭亭一個眼神堵了回來,麻溜改口。
蘭亭將耳邊的碎發撩了上去,抿了抿唇瓣掃了一眼酒吧隨後抬起頭淡淡看了一眼喬焱道,「哦!沒看到。」
喬焱哽了一下。
蘭亭不自然地伸手扯了扯有些短的裙邊,抬腳往吧檯的位置走去,看著高腳凳的高度想了一會兒將手中的包蓋住裙子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另一邊端著酒杯的任鴻北眼神深了幾分嘴角勾了起來。
他就說他爸想多了,看蘭亭的樣子一眼就看出來沒來過幾次酒吧,還強撐著做出一副嫻熟的樣子。
乖乖女。
他小聲說了一句。
喬焱坐在蘭亭旁邊,總覺得今天的蘭亭有些不一樣,氣質不同。
他扭頭對著調酒師道,「一杯果汁。」
蘭亭卻提高了音量,「一杯酒。」
喬焱:……
「好,一杯酒。」
任鴻北眼睛愉悅地眯了起來。
等蘭亭拿到了酒喝了幾口,任鴻北才慢吞吞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了過去,他對著調酒師道,「威士忌,謝謝。」
任鴻北看著喬焱開了口,餘光卻落在了蘭亭身上,不出意外地看到她剛才動作頓了一下,「喬焱,要不要一起?」
他語氣自然嫻熟。
喬焱拒絕,「不用了。」
任鴻北輕笑一聲隨後扭頭看向了蘭亭,有些驚訝道,「蘭亭總?」
蘭亭佯裝鎮定淡淡點頭,「任先生,你好。」
「沒想到在這裡能碰到蘭亭總,真是我的榮幸,我的朋友在那邊,要不要一起?」
喬焱率先出口,「不用了。」
蘭亭看了一眼喬焱緩緩開口,「好啊!」
任鴻北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喬焱,笑容真誠,「這邊。」
喬焱氣呼呼地看著蘭亭跟在任鴻北身後走了過去,乾脆自己端著酒杯也跟了過去,一屁股坐在蘭亭,任鴻北自然地坐在蘭亭的另一側。
他溫聲和其他人介紹著蘭亭。
其他人開始起鬨著,蘭亭不知不覺中將杯中的酒喝了乾淨,隨後將目光不自覺地放在了酒瓶上。
喬焱趕緊勸阻,「蘭亭,那酒太烈了,我給你點一杯果汁吧!」
蘭亭搖了搖頭,伸手準備拿起酒瓶,一隻手比她更快擦著她的手背放在了酒瓶上。
「會醉的。」
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蘭亭的耳邊響起,一扭頭,更是對上了一雙含笑蠱惑的眼睛。
蘭亭眼裡快速地閃過一絲驚艷隨後將酒杯往前面推了推。
任鴻北嘴角勾了起來,手指輕輕地在酒瓶上摩挲著。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