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順著那條被偽裝過的消防通道,快速向五樓推進。
整棟樓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只有特警戰術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輕微悶響。
上了五樓。
走廊里漆黑一片,地上散落著電影海報和發霉的爆米花桶。
周崢打了個戰術手勢。
兩名特警舉著防爆盾,交替掩護,摸到了放映廳的員工走廊。
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鐵門緊緊關閉著。
門上原本寫著「放映室」三個字,現在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顧霆琛貼在牆邊,透過門縫看了一眼。
裡面有微弱的藍色屏幕反光。
判官果然藏在這裡!
周崢拿出了液壓破拆工具,準備直接強攻。
就在這時,特警隊伍里的一名爆破手突然伸手攔住了周崢。
「等一下!」
爆破手打開頭盔上的探照燈,湊近了那扇鐵門仔細看。
「顧隊,這門不能砸!」
爆破手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急躁和緊張。
「這不是普通的門。上面加裝了紅外線感應器和機械聯動鎖。」
大家都愣住了。
爆破手用手電指著門框邊緣一條極細的紅線。
「這是壓力感應聯動裝置。」
「只要門受到暴力撞擊,或者門縫偏離超過三毫米。」
「裡面的聯動裝置就會立刻觸發。」
爆破手擦了一把汗:「要麼自動銷毀硬碟,要麼直接引爆炸彈!」
顧霆琛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能拆嗎?」
爆破手從戰術背心裡掏出電流表。
「這鎖是把電子板和機械鎖芯連在一起的。拆倒是能拆。」
「但至少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排線。」
半個小時?
人質的倒計時只剩下不到十五分鐘了!
等到門拆開,那三個富商早就變成水煮肉片了。
顧霆琛握緊了手裡的微沖,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就在大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
宋千夏從顧霆琛身後探出個腦袋。
她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鐘,嘴角實在沒忍住,抽搐了一下。
搞什麼飛機?
就這種破門,也敢叫加裝了防盜機關?
這玩意兒在西里爾洲的地下黑市,就是用來鎖看門狗的水平。
紅外感應器連個反光屏蔽罩都沒裝,機械鎖舌用的還是單向彈簧。
只要有一根硬度足夠的鐵絲,閉著眼睛都能弄開。
爆破手還在那裡拿著電流表測算電壓,急得直罵娘。
宋千夏實在看不下去了。
「那個。」宋千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顧霆琛的後背。
「顧隊。要不讓我試試?」
全場特警同時轉過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爆破手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小姑娘,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剪錯一根線,咱們全得報銷在這!」
林婉在隊伍後面也忍不住開口了。
「宋千夏,你別添亂了。這是拆機關,不是你在辦公室敲鍵盤。」
宋千夏沒搭理他們。
她直接走到林婉面前,伸手在林婉頭上摸了一把。
「你幹嘛!」林婉嚇了一跳。
宋千夏已經把林婉固定劉海的一根黑色一字髮夾順到了手裡。
「借用一下。」
宋千夏拿著那根髮夾,大搖大擺地走到鐵門前。
爆破手趕緊給她讓開位置,生怕她手抖碰到紅外線。
宋千夏蹲下身。
她並沒有拿出什麼高科技儀器,也沒有用電流表。
她只是把那根黑色髮夾拉直,然後在前面折了一個極小的彎勾。
「周哥,把你的多功能戰術鉗借我用用。」宋千夏伸出手。
周崢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把腰間的鉗子遞了過去。
宋千夏接過鉗子。
她把耳朵直接貼在冷冰冰的鐵門上。
然後將那根改裝過的髮夾,順著鎖孔上方的門縫直接插了進去。
沒看線路,也沒測電壓。
她完全憑著手指傳來的觸感在操作。
髮夾在門縫裡輕輕挑動了兩下。
「咔噠。」
極輕微的一聲脆響,單向彈簧被挑開了。
緊接著,宋千夏用多功能鉗子夾住門把手下方的一塊凸起金屬。
猛地向左一擰。
「啪!」
紅外線感應器的指示燈瞬間熄滅。
聯動裝置徹底癱瘓。
整個過程,連十秒鐘都不到。
宋千夏站起身,把鉗子還給周崢,順手推開了那扇重達百斤的鐵門。
鐵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緩緩向兩側敞開。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走廊里的十幾個特警,包括那個經驗豐富的爆破手。
全都像見鬼一樣盯著宋千夏。
爆破手的手還在半空中舉著,電流表甚至都沒來得及開機。
「這……這就開了?」爆破手結結巴巴地問道。
這可是聯動機械鎖啊!
就用一根兩毛錢的髮夾給捅開了?
林婉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她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劉海,感覺三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顧霆琛看宋千夏的眼神,銳利得仿佛能把她看穿。
宋千夏趕緊拍了拍手上的灰,滿臉無辜地往後退了兩步。
「那個啥。」
宋千夏乾咳兩聲,大腦飛速運轉,開始瘋狂找藉口。
「我大學的時候勤工儉學,在市中心的密室逃脫當過半年NPC。」
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那老闆特別摳門,機關壞了也不捨得請維修工。就逼著我們這些扮鬼的員工自己修。」
宋千夏說得繪聲繪色,連自己都快信了。
「這種紅外線配彈簧鎖,就是密室逃脫里最常見的關卡。」
「我一天得修八百回,閉著眼睛都能拿髮夾捅開。」
大家聽完,面面相覷。
現在的密室逃脫員工,都這麼硬核的嗎?
顧霆琛走到她面前,男人冷笑了一聲。
「劇組場務貼防光布。夜市擺攤練聽力。」
顧霆琛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密室逃脫NPC修聯動鎖。」
「宋千夏,你的兼職經歷還真是豐富多彩啊。」
宋千夏狂點頭,臉上掛著諂媚的笑。
「顧隊見笑了。生活不易,多才多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