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重案組辦公室里,氣氛有些凝重。
顧霆琛掃了一眼邀請函,臉色就冷了下來。
「江城大學百年校慶?」
林婉湊過來,滿臉的不解。
「程硯教授誠邀江城市局重案組全體同仁蒞臨指導?特別是市局特殊協查顧問,宋千夏同志……」
宋千夏剝開一顆夏威夷果,丟進嘴裡。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唄。」
老鄭撓了撓頭,端著保溫杯走過來。
「咱們最近查他查得這麼緊,他應該夾起尾巴做人才是。」
「現在搞這麼大陣仗,校慶那天少說有上千名師生在場,還有市裡的領導。他總不至於膽子大到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搞事情吧?」
顧霆琛將邀請函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目光銳利。
「不管他想幹什麼,我會向李局申請,重案組拒絕出席。」
「另外,我會外派便衣在會場外圍進行監控,有情況立刻抓人。」
聽到顧霆琛要拒絕,宋千夏急了。
一把抓過桌上的邀請函,
「別啊顧隊!老狐狸這都指名道姓地把戰書拍到咱們臉上了。」
「不能慫!!!」
顧霆琛看著她,眼中滿是審視。
「你平時不是最怕麻煩,能摸魚就絕不加班嗎?今天怎麼這麼積極?」
宋千夏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那能一樣嗎?人家都騎到脖子上拉屎了!」
「老狐狸終於按捺不住要梭哈了。他不下請帖我還要硬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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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會場裡那麼多人,萬一他真發瘋搞出點什麼動靜,外圍監控根本來不及救人。」
「我們必須進內場,而且要坐在最前排,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顧霆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說實話。」
宋千夏嘿嘿一笑,
「我打聽過了,聽說這次的入場的人都可以領取定製版機械鍵盤!在極客論壇上被炒到了五位數一套!」
「咱們重案組連個好點的設備都沒有,拿回來改善辦公條件,豈不是美滋滋!」
「而且還有五星級酒店特供的豪華自助茶歇!」
「而且萬一這老狐狸搞破壞,咱們當場把他拿下,這算不算重大立功?」
「立功了是不是得發獎金!」
辦公室里一陣死寂。
林婉扯了扯宋千夏的袖子。
「你別鬧了,萬一他安排了槍手,或者在會場裡藏了炸彈怎麼辦?你去送死也要連吃帶拿嗎?」
宋千夏撇了撇嘴,前世在西里爾洲的地下世界,也曾有個不知死活的軍火商,大張旗鼓地給她發了一張鑲著碎鑽的請柬,揚言要在晚宴上把千面的腦袋割下來當球踢。
結果千面如約而至。
炸了那傢伙的地下金庫,把裡面的不記名債券洗劫一空,還順手把碎鑽請柬釘在了對方的腦門上。
敢挑釁千面?下場只有灰飛煙滅!
顧霆琛看著宋千夏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行。那明天你就跟我一起進內場。但你必須跟著我,絕對不允許單獨行動。」
「老鄭,林婉,你們帶人在外圍接應。」
宋千夏敬了個不標準的禮。
「沒問題顧隊!我保證像壁虎一樣貼你背上,甩都甩不掉!」
「保證完成任務!絕不放過一塊小蛋糕!」
顧霆琛懶得理會她的插科打諢,拿過桌上的對講機。
「周崢那邊我會去溝通,讓特警隊穿便衣在校園周邊待命。」
會議結束後,宋千夏一頭扎進了技術科的雜物間。
既然知道是鴻門宴,她這個前世的地下暴徒,怎麼可能毫無準備。
找老陳借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零件,開始準備反制手段。
老陳看著她把一個微型的信號干擾器塞進頭繩里,
「宋顧問,你這是幹嘛?咱們是去參加校慶,不是去炸大樓啊!」
宋千夏頭也不抬,手裡拿著一把微型螺絲刀飛快地拆裝著。
「陳叔,這叫有備無患。萬一那老狐狸在禮堂里裝了什麼遙控炸彈呢?」
「我這頭繩一解開,方圓百米內的無線電信號全部癱瘓。」
接著,她又脫下自己的警用皮鞋,把鞋底的夾層拆開。
將一圈細如髮絲但堅韌的合金切割線,小心翼翼地繞在鞋底的凹槽里。
這種切割線是地下世界常用的逃生工具,足以切斷普通的鋼筋。
老陳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你這鞋底……怎麼還藏著兇器啊?」
宋千夏用力踩了兩下,滿意地笑了笑。
「陳叔,女孩子出門在外,總得有點防身手段吧。」
然後又把幾個微型爆破管偽裝成口紅,塞進了隨身的戰術口袋裡。
一切準備就緒,宋千夏拍了拍手上的灰。
「程硯啊程硯,你想玩大的,我就陪你玩到底!」
……
百年系慶的前一天,江城的天空陰雲密布,連空氣都變得異常沉悶。
氣象台發布了暴雨黃色預警,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氣氛中。
宋千夏站在市局的窗前,看著外面黑壓壓的天空。
喝了一口全糖奶茶,眼神變得異常銳利。
她知道,夜梟的行事風格向來是不留活口。
程硯這次敢把警察也請過去,很可能做好了同歸於盡的準備。
顧霆琛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個微型通訊耳麥。
「明天進場後,跟緊我。不管發生什麼,不要擅自行動。」
宋千夏接過耳麥,塞進耳朵里試了試音。
「放心吧顧隊,我可是最守規矩的。」
顧霆琛實在無法把她和「守規矩」三個字聯繫起來。
「明天的安保級別已經提到最高。」
「只要他敢動手,我保證他走不出江大。」
宋千夏把奶茶杯扔進垃圾桶,嘴角勾起。
「走不出江大?那太便宜他了。」
「我要讓他知道,那些花里胡哨的實驗連個屁都不是。」
江城大學,百年大禮堂外彩旗飄飄,人聲鼎沸。
八百多名師生代表和各界知名校友,正排著長隊陸續入場。紅毯從校門口一直鋪到了禮堂台階上,禮堂內部更是燈光璀璨,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暈。
紅絲絨座椅整齊排列,前排的貴賓席上,幾位校領導正拉著幾位知名校友的手,滿面紅光地寒暄著。
「王總啊,感謝您對母校的支持!咱們江大這百年的輝煌,離不開你們啊!」
「哪裡哪裡,校長客氣了,都是應該的……」
前排其樂融融,後排的學生們也正興奮地拿著手機拍照打卡,幾個研究生正在交頭接耳。
「哎,你們聽說了嗎?最近網上關於程教授的傳聞……」
旁邊扎馬尾的女生翻了個白眼:「你別聽風就是雨。那些都是營銷號帶節奏。程教授昨天還在大課上跟我們坦白了呢!」
「說什麼了?」
女生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崇拜。
「他說自己當年初來乍到,教學方法確實有點激進。為了彌補遺憾,程教授要以個人名義捐款五百萬,專門成立一個心理干預基金呢!」
「就是啊。人家教授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那些網絡噴子還在不依不饒。程教授這格局,絕了!」
這些議論聲在學生群體裡快速蔓延,成功把程硯的形象又拔高了一截。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祥和美好,充滿了一所百年名校該有的底蘊與朝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