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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這不是救贖

2026-10-07 09:02:19 作者: 每日審判

  這句話成了支撐兩個少年在這個地獄裡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他們開始瘋狂地訓練,不要命地吸收所有知識。

  格鬥、射擊、爆破、潛行。

  阿遠展現出了驚人的爆破天賦,他比任何人都狠,對自己更狠。

  因為只有變得足夠強大,才能殺出一條血路,逃出這個鬼地方。

  時間在無休止的殺戮和流血中流逝。

  阿遠長高了,眼神也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像一隻沒有感情的野獸。

  只有在沒人的時候,他和小胖子還會提起江城。

  「遠哥,我昨天偷偷看了指揮室的地圖,往南走兩千公里,就能到邊境。」

  小胖子在紙上畫著歪歪扭扭的路線,眼裡全是希望。

  「等幹完下個月那個大任務,咱們就找機會跑。」

  阿遠仔細擦著手裡的軍刺,刀刃倒映著他冷漠的臉。

  「好,逃出去,咱們就去開你夢裡的那個大飯店。」

  那是一次在熱帶雨林的實戰任務。

  目標是一個武裝軍火商的頭目,據說是個硬茬。

  情報出了致命的偏差,對方的安保人數是預計的三倍。

  撤退的直升機還沒到,他們就被幾百人死死包圍在廢棄工廠里。

  阿遠的炸藥早就用光了,連備用雷管都沒剩下。

  彈匣里也只剩下最後幾顆子彈,情況萬分危急。

  「胖子,掩護我,我從左邊通風口突圍出去找救援。」

  阿遠打著戰術手勢。

  小胖子用力點頭,端著機槍直接從掩體後沖了出去。

  可是對方的重機槍早就鎖定了方向。

  密集的火力網瞬間覆蓋了小胖子的位置。

  阿遠眼睜睜看著小胖子為了引開火力,胸口被打成了篩子。

  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說,就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

  手裡還扣著扳機,發出空倉掛機的咔咔聲。

  阿遠眼睛血紅,完全不顧一切地衝出去。

  

  子彈擦著他的頭皮和肩膀飛過,火辣辣的疼。

  他把小胖子拖回掩體,雙手捂住那些不斷往外冒血的窟窿。

  「胖子!你別睡!你醒醒!咱們還要回江城開飯店呢!」

  小胖子的眼睛已經徹底失去了光彩。

  手無力地垂下,從口袋裡掉出了一張沾滿鮮血的紙。

  那是他們畫了無數遍的逃跑路線圖。

  阿遠的心,在那一刻徹底碎了,碎成了粉末。

  沒有妹妹,沒有院長,沒有家。

  現在連唯一陪著他長大的兄弟也沒了。

  直升機的轟鳴聲終於在頭頂響起,螺旋槳掀起巨大的風浪。

  夜梟的支援隊從天而降,開始清場。

  阿遠跪在小胖子的屍體旁,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野狗,嚎啕大哭。

  從那天起。

  這世上再也沒有阿遠,也沒有編號073。

  只有夜梟最冷血最瘋狂的炸彈狂魔,灰鴞。

  他不再想逃跑。

  地圖被他燒成了灰。

  他把炸藥綁在身上,去完成一個又一個瘋狂又危險的任務。

  只覺得這個世界就該被炸得粉碎,所有人都該死。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江城?

  老闆要他在江城搞事,要他炸掉這個城市的設施,拿幾萬人的命當籌碼。

  他當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甚至覺得很興奮。

  因為在他心裡,那個叫江城的地方,早就隨著大火燒成了灰。

  可是,當他站在市政管廊的配電樞紐里。

  看著那個女警喊出了向陽孤兒院。

  他沉寂了十年的心臟,突然瘋狂地跳動起來,疼得無法呼吸。


  畫面破碎重組。

  江城那些普通人在街上說笑,買著熱騰騰的包子。

  看到孩子們拿著糖果在遊樂園裡奔跑,笑得那麼開心。

  原來這裡還有生活,還有無辜的人。

  我為什麼要害了這裡的人呢?

  他們也許就是當年在孤兒院外面,給他們送舊衣服的好心人。

  也許就是小胖子想開飯店,想要熱情招待的客人。

  強烈的負罪感和斷臂處的劇痛同時襲來,將他徹底淹沒。

  灰鴞猛地睜開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耳邊是儀器單調的滴滴聲。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骨科重症隔離病房。

  走廊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特警大隊把這裡圍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病房內。

  顧霆琛拉了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病床前,手裡拿著記錄本。

  老鄭拿著錄音筆,站在床尾,臉色嚴肅。

  灰鴞慘白著一張臉,右腿打著石膏,左肩包著厚厚的滲血紗布。

  他整個人被固定在床上,像一隻待宰的羔羊,動彈不得。

  「姓名,代號,交代一下你在江城的其他同夥和聯絡方式。」

  顧霆琛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例行公事地發問。

  灰鴞根本不看他。

  那隻布滿紅血絲的獨眼,死死盯著病房那扇緊閉的門。

  「讓那個女警來見我。」

  灰鴞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玻璃上摩擦,每說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老鄭重重敲了敲床沿,眉頭皺起。

  「問你什麼就答什麼!別在這講條件!你以為你現在還在地下管廊里?」

  灰鴞突然發出一陣神經質的冷笑。

  「我不跟你們這些臭條子說話。」

  「去把那個女人叫來!立刻!馬上!」

  「否則,我什麼都不會說,你們就在這耗著吧!」

  他情緒激動起來,牽扯到胸口的槍傷,疼得呲牙咧嘴,卻依然死咬著牙不鬆口。

  顧霆琛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身板筆挺。

  盯著灰鴞看了一會兒,直接站起身。

  「不開口沒關係。」

  「你在暗網上的交易記錄,還有管廊里的炸藥指紋,已經足夠判你死刑了。」

  「老鄭,走。」

  顧霆琛乾淨利落,轉身就往外走,連一句廢話都不想多說。

  這倒把灰鴞整不會了。

  他以為警察會苦口婆心地勸他,誰知道這個隊長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站住!」

  灰鴞急了,在床上瘋狂掙扎,牽動了監測儀發出刺耳的警報。

  「叫她來!只要她回答我一個問題,夜梟在江城的所有暗線,我全給你們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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