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兩片紅唇對小戴來說還無比的誘人,現在一挨到他,他有種像是被毒蛇給咬了一口的感覺。
小戴一邊趕緊往後退,一邊伸手使勁兒地在嘴上擦了又擦。
「李玉玲,你休想,休想拿那個威脅我,我告訴你,我不怕,大不了回老家種地。」
「好,這可是你說的。」
李玉玲從床上一翻身下來了,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她一邊穿鞋子一邊也衝著小戴放起了狠話。
「我這就回去準備舉報材料去。」李玉玲說著就往門口走。
到了門口,發現小戴沒如她預料的那樣追上來抱住她求她不要去舉報,李玉玲心裡突然也沒了底。
她手握住門把手猶豫了一下,突然轉過身來,然後將身上的裙子一把拉了上去。
「等會兒我把這一身的紅印子讓紀委那邊的人看一看,我覺得給你定個強姦罪應該問題不大吧?」
小戴聞言不由自主地往李玉玲身上看了一眼。
那身上的紅痕確實有不少,如果非要說是他強姦,他怕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更何況法律在男女關係的定罪上,只要女人一口咬定強姦,男的基本上就得等著坐牢了。
小戴剛才不過是一時氣憤,他心裡並沒有嘴上說的那麼有底氣。
他一個農村娃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好不容易混上了正連級,真要讓他回家種地那就等於是在要他的命。
現在人證物證就擺在面前,小戴一下子就軟了。
他忙衝上去拉著李玉玲的手,軟下聲求她。
「玉玲,你別這樣,我求求你了,你千萬不能這麼幹,要不咱們好好商量商量怎麼樣,當然犯法的事情咱也不能幹,你看看有沒有個折衷的辦法,只要不犯法,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對幫你辦好。」
確定了小戴心裡並沒有嘴上說的那麼堅定後,李玉玲在心裡長舒了一口氣。
她就說,想要拿捏一個男人,那就要直擊要害。
男人的要害大多就是他的事業,儘管小戴只是一名小小的軍官。
可這對他一個好不容易從農村一點一點爬上來的兵蛋子來說,能成為軍官,並且有希望繼續往上爬,那就是他們一輩子所追求的事業。
所以李玉玲見小戴一軟下來,她就知道小戴離答應她已經不遠了。
於是她的語氣立馬變得堅定無比。
「不行,你若想保住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那就必須聽我的,否則咱們就同歸於盡好了。
我會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來考慮,明天一早我要是得不到你的答覆,那就去紀委處見吧。」
說完,李玉玲轉身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戴看著那扇合上的門,在原地呆愣了半天,等回過神來後,他後悔得一連扇了自己十幾個耳光。
他又氣又悔,連聲罵自己沒出息。
自古以來色字頭上一把刀,有多少英雄豪傑都敗在了一個色字上。
他從小沒少看這方面的書,聽這方面的故事,可最終自己還是沒能避免被色字所害。
完了,全完了,他要被這個女人給害死了。
一想到他從一個軍隊裡的連長馬上就要回鄉務農了,不,沒有這麼簡單。
如果這個女人死咬著他不放,非要說他是強姦的話,再加上霍家在部隊裡的絕對權威,那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能回家種地已經是最好的下場了。
就算按回家種地的結果來說,小戴也沒辦法接受。
他能當上連長,不知道給爹娘臉上掙了多少光。
這要是回去,不光他自己丟臉,更是讓爹娘的老臉無處安放。
還有老婆肯定也會跟他鬧,以後的日子他就要在水深火熱中度過了。
小戴不敢再往下想。
不管怎樣的處理結果,都是小戴無法承受的。
他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邊李玉玲一回去就先找來紙筆,寫了一份舉報材料。
當然她也不敢來真的,寫出來不過是做做樣子為了嚇唬小戴的。
李玉玲已經有了八九分的把握,她覺得小戴最後肯定會答應。
到時讓他開著車,把那丫頭擄到車上去,然後帶到一個又遠又偏僻的地方直接弄死,再往哪個山溝溝里一扔,宋璃跟霍靖北那晚在河邊的事情就全劇終了。
以後她就可以安心地過一輩子衣食無憂的日子了。
至於霍靖北她已經不奢求了,反正她現在有吃有喝還不用幹活兒,至於男人嘛……
李玉玲往門口看了一眼。
有小戴就可以了,霍靖北不能給的,小戴都能給她,所以現在可悲的是霍靖北,既然他願意,那就讓他當一輩子光棍子好了。
漫漫長夜,她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果然,玩心理戰這一招,別看小戴是名軍人,他照樣不是李玉玲的對手。
李玉玲剛寫完舉報信,她家房門就被敲響了。
她扯了扯嘴角,她就知道他肯定會過來。
李玉玲抬眼往牆上看了看時間,掛鐘上顯示十一點零五分。
距離她從小戴家回來差不多有一個半小時了。
這麼快就想通了?
李玉玲打開門,門外站住的果真就是小戴。
這短短的一個半小時裡,小戴好像是換了一個人。
只見他頭髮凌亂,眉頭緊鎖,雙眼通紅。
上衣總共五顆扣子,他扣錯了三顆,還有兩顆沒有扣,褲子也松松垮垮地垮在兩邊的胯骨上,給人一種輕輕一拽就能給他拽下來的感覺。
他這副頹喪的樣子,讓人看了就跟突然之間老了幾歲似的。
李玉玲堵在門口,拿眼挑了他一下,「想好了。」
到底是心虛,小戴聞言趕緊往樓梯口的方向望了望 ,這才小聲道:
「你先讓我進去,我們屋裡說。」
李玉玲這才將身子往一邊讓了條縫出來,小戴只好貼著她的身子擠了進去,然後李玉玲啪的一聲將門又給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