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生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如果這個錢不給曹小玲,她可能真的不會走。
曹小玲不走,他就算說得天花亂墜,王婷婷估計也不會相信他。
如果她再狠一點,跑去部隊裡舉報他,後果就會更加不堪設想。
所以他必須讓曹小玲離開這裡,越快越好、越遠越好。
趁著夜色,趙春生拉開門走了。
趙春生去給曹小玲借錢去。
他沒有說假話,他身上真的連一百塊錢都拿不出來了。
每個月工資下來,他不僅要跟他爹娘寄,要給王婷婷一部分,再給曹小玲一部分,自己再留一點兒零花錢。一個月的津貼就所剩無幾了。
趙春生回去後,借了一圈才借了兩百多塊錢,加上他自己手裡的錢,好歹算是湊齊了三百塊。
趁著天黑,不容易被人發現,趙春生又趕緊去了曹小玲那裡。
他把那三百塊錢往桌子上一拍。
「曹小玲,你要的三百塊錢我給你湊齊了,以後你就多保重吧。」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曹小玲卻突然一把拉住了他。
「春生,你放心吧,有了這個錢,我會走得遠遠的,這輩子都不再出現在你面前。」
趙春生卻是一臉冷漠:「希望你說到做到,從今以後我們各走各的路,互不打擾。」
曹小玲點點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我知道,我答應你的都會做到的。春生,我們畢竟也好了這麼長時間,雖說不是名義上的夫妻,但夫妻之間該做的我們也都做了,如果沒有這場意外,再過幾個月,我們就有了共同的孩子。
可惜老天爺不成全我們,孩子沒了,我們的感情也沒了。趙春生,你今晚就別走了吧,再陪我最後一晚,天一亮,我們就各奔東西,好不好?」
趙春生被曹小玲這一番深情的話給觸動了,但他還有些猶豫。
昨天他們剛被那父女倆跑來抓了一次,今天要是再被抓,那他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見他不說話,曹小玲趕緊將聲音放軟,嗲著嗓子懇求:「春生,我求求你了,你就再陪我最後一晚,最後一晚。」
女人撒起嬌來,就算是鐵石心腸的男人,怕是也招架不住。
「小玲,我們昨天剛剛被抓,我害怕王婷婷再來搞個突襲,要不還是算了吧。」
「春生,你怎麼這麼狠的心?你讓我跟著你,我就跟著你。你讓我離開,我立馬就答應離開。
我不過是讓你再陪我最後一個晚上。你都不答應,你怕什麼?他們肯定不會想到我今天就出院了,春生,你就放心吧,我保證不會有事的。」
曹小玲邊說邊用雙手環住了趙春生的腰。
「春生,你知道我最大的願望是什麼嗎?」
趙春生搖搖頭:「不知道。」
曹小玲嗔怪道:「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春生,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從來都還沒有陪我睡過一整個晚上,我最大的願望就是你能陪我睡一整晚。
從天黑睡到天亮,整整一個晚上,不是辦完事提上褲子就離開,那樣讓我覺得,我們之間就像是在做交易。」
趙春生仔細想了想,他確實沒有陪曹小玲睡上一整晚過,主要就是害怕王婷婷起疑。
此時的趙春生已經被曹小玲說動了。
曹小玲說的有道理,王元龍父女倆肯定不會想到曹小玲這麼快就出院了。
更不會想到,他們兩個還敢住在一起。
有句話叫,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此時趙春生覺得很有道理。
反正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今晚就在這裡好好陪她住一晚,就當是跟她做最後的告別吧。
於是,趙春生點點頭:「好吧,那我今天就再陪你一晚,就一晚,明天你就離開。」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明天一早就離開。」
趙春生放心了。
甚至心裡還有些暖暖的。
沒想到曹小玲對他的感情這麼深,他都那樣對她了,她卻一點也不記恨他,還要留他一晚。
哎,他也是無奈。如果可以,他還真願意把曹小玲留在身邊。
不說別的,就光是在床上,都不知道比王婷婷強上多少倍。
趙春生脫衣上床,曹小玲主動抱著了他。
抱了一會後,曹小玲就不滿足了。
「春生,你把衣服全脫了吧,我想感受你最真實的溫度。」
趙春生一愣:「這樣不好吧?小玲,你才剛流產,最少得等一個月的恢復期才可以……」
曹小玲突然笑了:「春生,你想哪去了?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挨著你的皮膚,這樣我才能真切地感覺你就在我身邊。」
趙春生鬆了口氣,聽話地將自己扒了個精光。
這下曹小玲滿意了,她緊貼著趙春生,趴在他的耳邊,溫柔地沖他道:
「睡吧,春生,我知道你昨天也沒休息好,今晚就早點睡吧,明早我們就分開。」
趙春生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趙春生確實又困又乏,在曹小玲溫暖的懷抱里,他很快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一旁的曹小玲,卻一直睜著眼睛。
直到聽見趙春生均勻的呼吸聲響起後,曹小玲就趕緊鬆開了抱住趙春生的胳膊,厭惡地將身子往一邊挪了挪。
黑暗中,曹小玲盯著趙春生那模糊的臉部輪廓,眼神里露出一絲凶光。
她好端端的一個黃花大姑娘,好好地在飯店當著服務員,結果這個狗男人去跟他戰友吃飯的時候就盯上了她。
後來趙春生又單獨去了兩次,就這樣,他們認識了。
最終趙春生用花言巧語把她騙到了手。
曹小玲還傻傻地以為她找到了真愛,明明知道他已經有了媳婦,她還是心甘情願地跟他在一起。
她沒有名分,就一心一意地想為他生兒子,還想一直跟他過一輩子。
可到頭來,他是怎麼對她的?
這個狗男人為了在他媳婦面前撇清跟她的關係,不僅親手要了她肚子裡孩子的命,還差點要了她的命。
曹小玲越想越恨,越想越沒辦法原諒。
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曹小玲咬住牙將手伸到了枕頭下面。
然後摸出了一把帶著寒光的剪刀,這是她為趙春生精心準備的分手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