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生睡著後,曹小玲從枕頭下面摸出了一把剪刀。
這是她在趙春生回去幫她借錢時,悄悄藏在枕頭下面的。
她把剪刀放在手上試了兩下。剪刀是她不久前剛買的,準備用來給肚子裡的孩子做衣服用的。
可惜,孩子沒有了,衣服也不用做了。
可剪刀是花錢買回來的,總得試一試夠不夠鋒利吧?
曹小玲又一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了兩根繩子跟一塊毛巾。
她挨著趙春生重新躺下,然後先把他的雙手輕輕拉過來,拿起一根繩子,毫不費力地就給他綁住了。
為了防止他掙脫,曹小玲打了個死結。
此時的趙春生正睡得香甜,對正在發生的事渾然不知。
綁完兩隻手,曹小玲又起身爬到那頭,輕輕掀開被子的一角,趙春生的兩隻腳就露了出來。
被子外面挺冷的,趙春生可能是感覺到了涼意,下意識地將腿一縮,兩隻腳一下子就又縮進了被子裡。
曹小玲怕趙春生萬一醒過來,再發現他的兩隻手被綁了,她趕緊重新躺回到趙春生身邊,並緊緊地抱住了他。
睡夢中的趙春生,睜了睜眼後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曹小玲才敢再次起身。
這次她不敢再掀被子了,只能把兩隻手伸進被窩裡,把他的兩隻腳並在一起後,拿繩子先輕輕地繞了幾圈。
覺得差不多後,她這才一點點收緊,只要趙春生有一點動靜,她就趕緊撲到他身上,壓住他,讓他放鬆警惕。
直到最後,曹小玲在打結時怕綁不緊,用力有點過猛。
睡夢中的趙春生似乎感到了異常,他動了動身子,想翻個身,卻發現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趙春生驀地驚醒,而此時曹小玲已經把趙春生的雙腳綁得死死的了。
曹小玲連忙翻身下床,朝著門口的電燈開關走去。
啪的一下,燈打開了。
屋裡頓時亮如白晝。
趙春生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就被這亮白的燈光刺得睜不開眼睛。
他本能地伸手想去捂眼睛,直到這時趙春生才發現,他的兩隻手也是被綁在一起的。
趙春生不由得渾身一驚,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他想要從床上坐起來,結果再次震驚地發現他的雙腳居然也被綁住了。
「曹小玲,這……這是怎麼回事?」
曹小玲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哈哈哈……趙春生,你怕什麼?我不過就是想跟你玩個遊戲,很好玩的,你先乖乖躺著,這個遊戲很快的,一會兒就能結束。」
曹小玲嘴上說的話一點也不嚇人,可是她那怪異的笑聲,還有冰冷的眼神,卻透出一股子莫名的驚悚。
趙春生畢竟是個軍人,他的直覺告訴他曹小玲很不對勁,他現在有危險。
「曹小玲,你瘋了,大半夜的你到底要搞什麼?我不管你做什麼游不遊戲,你趕緊把我放開,否則……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了。」趙春生怒吼道。
「哦,你還想要對我不客氣啊?那你來啊,我看你還能怎麼對我不客氣。」
曹小玲說著,已經走到了床跟前,她伸手在趙春生的臉上拍了拍。
「對了,你也沒對我客氣過啊,你都把我打流產了,打得我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這不是已經不客氣了嗎?」
「曹小玲,你究竟要幹什麼?我告訴你,你這種行為已經犯法了……」
曹小玲將臉往趙春生面前一湊。
「趙春生,你還懂法呀?你既然懂法,那你來說說看,你把我打流產,害死了一條無辜的小生命,法律該怎麼判你?」
「對了,你還背著自己的媳婦在外面找女人,你們部隊裡的領導要是知道了,應該也不會輕饒你吧?哈哈哈……」
曹小玲的笑聲裡帶著一股子瘮人的寒意。
「曹小玲,你說,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不是瘋了?你這個瘋女人。」趙春生一邊咬牙切齒地喊著,一邊在床上拼命掙扎。
可是手腳都被綁住了,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這會兒也使不出來了。
哈哈哈……
曹小玲那癲狂般的笑聲在房間裡迴蕩。
「趙春生,你說對了,我確實瘋了,是被你一拳一拳打瘋的,是被你一腳一腳踹瘋的。」
「是被那個從我身體裡流出去的孩子疼瘋的。」
曹小玲邊說邊拿起她提前準備好的那塊毛巾,就要往趙春生的嘴裡塞。
「來,趙春生,把嘴張開,把這個毛巾咬上,等會玩遊戲的時候用得上。」
趙春生不知道曹小玲嘴裡的遊戲到底是什麼,但他感覺絕不是什麼好東西,看曹小玲現在這個狀態,搞不好有可能會要他的命。
所以趙春生拼命地搖著腦袋,不讓曹小玲往他嘴裡塞毛巾。
他最後翻了個身,臉朝下,沖曹小玲求饒起來。
「曹小玲,你冷靜一點,我知道我有錯,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千萬不要衝動,你把我放了,我跟你賠禮道歉,我跟你磕頭認罪都行,你把我放掉好不好?」
這會兒,趙春生是真的害怕了。
他也發現曹小玲是真的瘋了,他不知道已經瘋掉的曹小玲會對他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來。
好漢不吃眼前虧,該服軟的時候他比誰都軟。
「哈哈哈,趙春生,你這是在求我嗎?你害怕了?你也知道害怕啊?」
「你昨天對我拳打腳踢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害怕?」
「我肚子痛得要死的時候,我求你把我送去醫院。你哪怕眼睜睜看著我疼死,我也不會這麼恨你。可你為什麼要對我動手呢?」
「小玲,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我那也是迫不得已啊,我也不想那麼對你啊,可是我如果不那麼做,那父女倆肯定也不會放過我,更不會相信我說的話,我那也是被逼無奈啊!」
「放屁!趙春生,你在放屁!誰逼你了?是他們逼你讓你打我了?還是他們逼你不讓你救我了?」
「他們是沒逼,可他們就是那個意思啊,他們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趙春生,你都死到臨頭了還在狡辯。對了,我想起來了,最後好像還是你的那位老丈人喊你不要打了,趕緊把我送醫院裡,你才去的吧?」
「曹小玲,我求求你了,你腦袋清醒點好不好?你以為他是好心在救你啊?他不過是怕鬧出人命,到時自己也脫不了干係。」
「我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但最起碼他的那句話救了我一命,要不然,我昨天晚上可能就跟孩子一塊走了。」
「我懷著你的孩子,死心塌地地想要跟著你。而你為了自己的利益,卻能狠起心來將我跟你的親骨肉置於死地。」
「趙春生,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活著,就應該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否則難解我心頭之恨。」
「小玲,你聽我說,我錯了,我不該打你。要不你還回來吧?來,你現在就打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曹小玲聞言,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趙春生,我不打你,打你有什麼用呢?我肚子裡的孩子也回不來了。身上的傷也揭不下來。而且打人我也受累不是嗎。」
「那你到底想怎麼辦?曹小玲,求求你了,你就放過我這一次吧。我以後真的再也不敢了。」
「你還有以後?沒有以後了,我也不會打你,不過我有個更省力的辦法。」
「什麼辦法?曹小玲,你不要亂來啊,我告訴你,殺人是要償命的。」
「償命?我為什麼要償命?我又不要你的命,就你這條爛命,給我我都不要。」
「我也不會殺你,我會讓你活著,痛苦地活著、生不如死地活著、像條野狗一樣地活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