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的時間,趙春生哐哐的砸門聲終於把周圍所有鄰居都給驚動了。
大家紛紛拉開門跑出來看是怎麼回事,一直躲在院子裡聽動靜的蘇槿這才敢把門打開。
有人站在門口,一連呵斥了好幾聲,可是裡面的砸門聲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關鍵無論鄰居們在那裡怎麼喊,都沒有人回應。
大家都感覺事情有些不妙。
有人湊到大門跟前,才發現大門是從外面上了鎖的。
看來是有人或者是什麼東西被鎖在屋裡了,而且聲音還越來越大。
如果不想辦法解決掉,今天晚上誰都別想睡覺。
可這畢竟是人家的家,在不確定的情況下,誰也不敢擅自破門而入。
有人提議報警,可是這年頭很少有人家裡裝電話,就連蘇槿家裡都沒有電話。
大晚上的,誰都不想去公安局,一來一回挺折騰的。
無奈之下,最後大家一起想了個辦法,那就是翻牆進去查看一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如果這戶人家後面追究的話,他們這些鄰居就一起出來作證。
大傢伙商量好後,說干就干,立馬有人從家裡扛來了梯子,幾個年輕力壯的順著梯子翻了過去。
堂屋的門還在哐哐哐地響個不停。
「是誰在砸門?裡面有人嗎?」
「有沒有人?吭一聲啊?」
「怎麼不吭聲啊?你到底是人是鬼?在這裡哐哐哐砸個沒完,還讓不讓人活了?」
……
眾人七嘴八舌地朝著門裡面喊了起來。
就在這時,裡面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嚇得屏住了呼吸,支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
裡面隱隱約約似乎有很粗重的喘息聲傳出來。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趴在門上,從裡面喊道:「裡面的,你聽著,你是人還是鬼?是人的話,你就再敲三下,好讓我們確定要不要幫你。」
他的話音剛落,門就哐哐哐連著響了三下。
眾人不禁面面相覷,有人開口問:「你需不需要幫助?需要的話你就再響三下。」
這裡面是確定有人了。
有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衝著裡面又喊了一聲。
「喂,裡面的,你往一邊讓一讓,我要破門了。」
說完,小伙子往後退了好幾米遠,然後一個助跑上去,抬腿猛地一踹,門就被嘩的一聲踹開了。
有人及時地拿出手電往屋裡照去。
當大家看到地上躺著一個渾身光溜溜一絲不掛,還被綁了手腳,身上還到處都是血的男人時,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眾人七手八腳地上前,有人給趙春生鬆綁,有人幫他把嘴裡的毛巾扯出來,還有人幫忙查看他的傷口在哪裡。
「救……救我!送我……去……醫院!」
趙春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這句話說完後,再次昏迷了過去。
流了那麼多血,大冷天的又在冰冷的地上躺了這麼長時間,要不是他的身體底子好,再加上求生意志非常強,他也沒法咬牙挺到現在,換做一般人,怕是早都堅持不住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指著趙春生的小腹部,露出一臉吃驚的表情。
「他……他這是……這是被人閹了嗎?」
大家聞言紛紛朝著男人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那裡變成了光禿禿的一片,而且還在往外不停地滲著血。
「快快快,快送他去醫院。」有人大聲喊道。
大家頓時都反應了過來,有人慌著去床上拿被子把趙春生裹起來,有人飛奔向大門口去開門。
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下,趙春生很快被送進了醫院裡。
當醫生問那些前來送趙春生就醫的人,他消失的寶貝丟哪了,醫生告訴眾人,如果能及時找回來,破損處沒有遭到破壞的話還有希望能重新接回去。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面面相覷。
他們上哪知道他那玩意被丟哪了啊?他們在救人的時候,也沒發現屋裡有那東西呀。
而此時的趙春生還在昏迷當中,屋裡除了他,又沒有別的人,就算現在回去找,怕是也找不到了。
誰也不知道趙春生那個用來傳宗接代的玩意,已經在那個用來做飯的煤火爐裡面化成了一撮灰燼。
醫生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在這個年代,這種手術本身就難度很大,想要接回去,斷體必須要保持乾淨,還要低溫保存,要求的條件也相當苛刻。
看這情況,這些送病人前來就醫的人好像都不知道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算現在回去找也沒有頭緒,時間一長組織就會壞死,找回來也沒有用了。
所以醫生只能按照正常的搶救程序去處理了。
手術還沒結束,趙春生就醒過來了。
當他得知他以後別說傳宗接代了,連正常的排尿都沒有辦法完成時,他整個人直接就崩潰了。
他沒想到曹小玲能狠到這種地步,她居然把他閹了,而且還閹得這麼徹底。
他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
趙春生接受不了,甚至連手術都不願意做了。
最後醫生給他打了一個全麻,這才算是把做了一半的手術給順利完成了。
等趙春生再次從麻醉中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病床上。
他拉開身上的被子,低頭看了一眼,那裡插著一個管子,醫生說是用來幫助排尿的,旁邊還有個尿袋。
他以後,別說站著尿尿了,就連坐著尿尿的權利都沒有,只能靠這個管子往外排。
而且那個尿袋要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掛在身上。
趙春生看著殘缺不全的自己,突然怪叫了幾聲後,整個人又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