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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是你引誘了我,時霧

2026-08-15 08:42:45 作者: 格桑兔

  太奇怪了。

  時霧不是缺乏常識,在湛薄傾這樣的暗示下和驚人之語下,他不明白這是在幹什麼才是傻子。

  全天下估計只有湛薄傾這樣的厚臉皮會突然打電話做這種事,還恬不知恥的大肆宣揚。

  時霧覺得自己像是被當成套一樣使用了,並且用過以後還沒有被痛快的丟掉,被這個可惡的人拎起來反覆欣賞。

  「你拿我當什麼了?」

  時霧以為知道真相以後會大發雷霆,但聽完湛薄傾的這幾句話卻突然湧起某種陌生的情緒,他不敢再繼續追問,捅破那張看不見的薄紙以後,面臨的決堤不是他能承受的。

  所以時霧只是痛斥。

  「你真的好變態。」

  「怎麼還能厚著臉皮跟我講電話?」

  湛薄傾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聲音在情色的滋潤下很好聽,透過話筒鑽進時霧的耳朵里,大力的剮蹭,讓人無法躲開。

  「我什麼時候能在你那裡排第一?」

  時霧生氣:「你做了這麼不要臉的事,還好意思問這種話?什麼第一,你現在連第四都沒有了,進入了實習期,考察期,一言不合就會被我踢出去的新手期!」

  「嗯,我的錯。」

  湛薄傾緩緩的呼吸,胸膛起伏,看著不遠處掛在自己床對面的畫像,在對上時霧那雙迷浪的眼睛時,有些走神。

  「我決定痛改前非,從今以後眼裡只看你一個人,就算是有了生理反應也絕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不管,時時刻刻粘著你,眼睛看得都是你。」

  「這樣我還有新手期轉正的機會嗎?」

  

  不得不說,這種刻意的討好非常順時霧的心思,反正有生理反應遭罪的也是湛薄傾,他就是要懲罰湛薄傾的隨心所欲,不能對他心軟。

  於是賭氣道:「沒有!你沒有機會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時霧心裡有點打鼓。

  穿過來以後,原本就驕縱的性子,在時家的愛、更愛、最愛的寵溺下,時霧接受不了一點點不被重視的瞬間。

  豐足的愛可以讓人長出羽翼,時霧更是撲騰著翅膀對湛薄傾吆五喝六。

  很快,對面傳來一聲嘆息。

  「時霧,你不能這樣,你不講道理。」湛薄傾仰起頭,五官隱匿在黑暗中,反覆壓抑著難耐的燥意,緩緩吐字,「是你引誘的我。」

  時霧睫毛顫抖,聲音輕了一點,「怎樣,我就不講道理。」

  湛薄傾聽出了這是退讓的信號,奉承他:「乖孩子。」

  時霧被誇的耳朵燙,抱怨道:「我要掛了。」

  掛電話之前,忽然聽到電話那頭被人用指尖輕輕點了兩下,

  「下次見面,要告訴我答案。」

  時霧氣他:「我不告訴你哦。」

  「別撒嬌。」

  「......」

  電話掛斷,時霧盯著周潯給他發過來的幾條消息,心裡很亂。

  剛才電話里的佯裝鎮定早已經不翼而飛,他沒來得及回復周潯的信息,手機被他隨便丟到一邊,想著湛薄傾的語氣有些後怕。

  總覺得剛才那通電話如果是當面談的,自己一定很危險。

  他按著自己失序的心跳,耳朵還是控制不住的發熱,仿佛湛薄傾的聲音還殘存在自己的耳朵里,想要趁機鑽進他的身體,徹底把人攪亂。

  可越是這樣,夢裡那張漂亮女生的側臉就在時霧眼前揮之不去。

  他想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他又羞於說出口。

  問出來,就顯得他有多在乎一樣。

  湛薄傾總是得寸進尺,這樣他一定會把尾巴翹得更高,時霧不想輸,時霧也不想走原主的老路,他能做的就是假裝不知道,不在乎。

  時霧發了一會兒呆。

  碰巧因為好久沒回周潯消息,對方打來電話,打斷時霧在腦海里施法。

  -

  凌晨兩點半。

  韓曜辰喝嗨了,這會兒回家肯定要被老頭子念叨,直接給代駕報得自己好兄弟家地址。


  湛薄傾家的小區大門低調卻氣派,提前和門崗打過招呼,跑車緩緩駛入,沿路是修剪精緻的綠植和噴泉。

  付了錢,進了單元樓,大理石地面映著燈光,電梯無聲上行。

  韓曜辰歪歪扭扭的走到湛薄傾家門口,輕車熟路的輸入密碼,門一打開,直面的就是落地窗外整片城市夜景。

  但他現在沒什麼心思欣賞,噁心的滿屋找廁所想吐一下。

  今晚不光碰到了意料之外的熟人,還輸了遊戲被灌了好一通,韓曜辰眼花繚亂分不清主臥客臥,衝著湛薄傾的臥室就懟了進去。

  進衛生間還摔了一跤,起來就抱著馬桶不撒手。

  「嘔——」



  他睜眼時,臉色還沉著,眼皮半垂,目光冷冷沒什麼焦點,帶著極為不好惹的煩躁。

  頭髮凌亂地壓在額前,睡衣領口松著,整個人懶散又陰沉。

  韓曜辰吐了一大通,仔細漱過口,沖乾淨馬桶,神遊似的往外走,感覺自己的幽魂都在身後飄著,頭重腳輕。

  隨手按下開關,房間的燈驟然亮起來。

  還沒等他弄清楚這是誰的房間,一張巨大的、不算暴露卻帶著性暗示的照片,毫無防備的撞進韓曜辰眼裡。

  這一瞬間,把他的酒都嚇醒了。

  「啊——臥槽!!!」

  喊過以後,他驚恐的轉過頭,對上了不遠處坐在床邊,渾身上下散發著不悅氣息的一雙眼睛。

  韓曜辰在看清楚這是哪裡以後,眼前一黑的坐在地上,抬起手磕磕巴巴:

  「你、你、你......」

  湛薄傾先人一步,非常不好惹的開口:「你闖進我的臥室要幹什麼?」

  「這是重點嗎?」韓曜辰恨不得自己眼瞎:「你有病吧湛薄傾,你把時霧照片掛自己臥室床對面,要幹什麼?」

  湛薄傾一臉這不明擺著的表情:「哦,要我直說?」

  韓曜辰崩潰捂耳朵:「停!我不聽!」

  雙方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韓曜辰憋不住,問他:

  「你想好了?」

  湛薄傾:「我在他那裡只排第四,還是朋友榜。」

  韓曜辰滿腦袋問號:「你在意這個?」

  湛薄傾淡淡的看過去,好像真的在提問:「那我該在意什麼?在意半夜三更連房間門都進錯的一個醉鬼說的話嗎?」

  韓曜辰:「......」

  湛薄傾:「我不會無緣無故對別人發情,但在時霧面前,我就像個沒開智的野獸。一看見時霧,他腳邊的鈴鐺就在我耳邊不要命的響,紅繩拼命的晃,我越來越受不了了。」

  「不是,你在說什麼?」

  「你會隨便對一個沒有好感的人ing嗎?」

  「......」

  哥們兒。

  韓曜辰還沒變態到要聽別人的心理剖析,轉移話題:「對了,你知道我今晚在酒吧碰見誰了嗎?」

  也不顧湛薄傾想不想聽,反正韓曜辰已經不想聽他哥們的變態發言了。

  「夏媛。」

  湛薄傾冷漠:「誰?」

  韓曜辰嘖了一聲,毫不意外:「夏媛喜歡你弟。當年就因為時霧說了句你弟弟長得跟你好像,你就直接安排你弟出國念書,夏媛當時哭著求你,結果你讓她死了這條心。」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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