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霧從小就自己說了算習慣了,根本沒把湛薄傾這話當回事,還壓低聲音拍了拍他:
「你小點聲,別被發現了。」
他有意躲著周潯。
剛才周潯把他之前口中的禮物拿了出來,是一個奢侈品牌的定製胸針,上面亮晶晶的鑽石在陽光下閃著光,完全送到了時霧的心坎里。
但這東西出現在時霧眼前時,他立刻就明白了,錯愕兩秒很快就接受了。
哎呀,喜歡上時霧大王,人之常情。
可時霧對周潯沒那個意思。
周潯的爸媽工作穩定,工資不低,但放在豪門裡肯定是不夠看的,設身處地的去想,如果時霧知道福利院哪個小朋友長大以後拿辛辛苦苦賺的錢全部去討好別人。
......
他是真的會氣的眼前發黑。
還會張開血盆大口把這個戀愛腦狠狠罵一頓。
整件事太過匪夷所思了,再加上湛薄傾還過來討要說法,時霧前後著火,應付不過來,所以想逃。
然而時霧想的一切,房間裡的另一個人是完全不知道的。
湛薄傾垂眸看過去,眼神描繪著時霧這張笑起來眉眼彎彎的臉蛋,神色逐漸變暗,狂熱的控制欲在這一刻即將攀上巔峰。
為什麼要躲?
怕周潯看見?
在時霧眼裡,他們的關係就這麼見不得人?
湛薄傾覺得時霧實在太會刁難人了,像一團燃燒的火,熱烈又莽撞的給了人一顆甜棗,卻很快完全不顧後果的再甩一巴掌。
想吻遍他的全身,欲望他全部的念頭越演越烈,直到湛薄傾英挺的眉宇皺起,拽過正用耳朵貼門聽動靜的時霧,一把將人摟進了懷裡。
時霧:「?」
時霧不明所以的眨眨眼,忽然瞄到湛薄傾身後被拉得死死的窗簾,思維停滯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連忙拍了拍男人的後背喊乖乖。
「你是怕黑嗎?」時霧表示理解,他把腦袋搭在湛薄傾的肩膀上,有點苦惱:「怕黑就把窗簾拉開呀,你好重湛薄傾。」
說這話的時候,時霧的語氣依舊坦蕩,身上梔子花的香氣還不負責任的飄進湛薄傾的鼻腔里。
湛薄傾覺得被壓得喘不上氣的是自己才對。
嫉妒和羞愧不斷折磨著他,魔鬼在他耳邊不斷蠱惑,讓他再進一步,更進一步。
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聽起來周潯並沒有離開,反倒是上了二樓,往他們這邊走。
「你不想被周潯發現?」
湛薄傾身上的暖意幾乎要把時霧給浸透了,他低下頭,目光直直的射過去:
「你很在意周潯怎麼看我們?」
「我為什麼要在意別人怎麼看我?」
時霧脫口而出,他覺得湛薄傾的思想有問題,總把他想成看別人臉色的內耗型人格,不太高興:
「我模樣好,運氣好,家世好,年紀輕輕就能拍輕奢品牌的模特圖,努力上進,不沉迷美色,對未來規劃清晰,是頂頂的優秀!」
說完,又讚嘆道:
「時霧大王,是最牛的!」
時小貓夸上自己就開始洋洋得意,完全忽略了湛薄傾最後那個「我們」,聲音嬌矜悅耳,要是算上福利院自強不息的故事,時霧能說上個兩天兩夜!
「......」
湛薄傾聽著時霧嘰里呱啦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眸瞳暗涌。
「說了這麼多,還不是引開話題,把矛盾從周潯的身上移開?」
想來也是,時霧是周潯邀請過來的,如果被周潯看到自己跟時霧在一起,想必很麻煩吧。
湛薄傾的指腹按揉在時霧的後頸,語氣帶著警告的問:
「周潯在你那裡排第幾?」
時霧慢半拍的抬起頭,視線落到男人冷硬繃直的唇線上,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誤會,瞪圓眼睛:
「你在說什麼啊?」
時霧伸手要把人推開,可掌心落在男人寬厚的肩膀上,又被布料上隱隱傳來的熱度刺激了一下,力道收回了一些,感受起來更像是欲拒還迎。
沒有一下子把人推開,時霧不太滿意。
「你怎麼聽不懂話呢?我哪句話為周潯開脫了?我又哪句話提到周潯了?感情我說了半天,你對我的讚美根本不上心!」
短時間內經歷過時霧的欺騙和逃跑,排名上升又要避開情敵的大起大落,湛薄傾只覺得痛苦得連呼吸都費力。
原來喜歡也包含這種感覺嗎?
他知道事情最好能停在這裡,可他控制不住,強勢又滾燙的大手從後頸侵襲到臉頰,拇指扒扯著時霧的嘴角,掐住他的臉。
「這件事之後再說,你讓我跪下我也認了。」
「現在我就想知道,周潯到底排第幾。」
門外,周潯的腳步好像停在旁邊的房間門口,時霧甚至能聽到他一邊敲門,一邊喊自己的名字。
而此時此刻,他卻在另一個男人懷裡,湛薄傾的眼底深沉,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可能也是昏暗的環境作祟,一切蠢蠢欲動的克制和忍耐都藏在裡面。
時霧的喉嚨一緊,不知怎麼就想起了劇情下原主最後的下場。
他是有點得意忘形了嗎?
可明明是湛薄傾主動說要跟自己做朋友的。
這人怎麼能這樣。
「第四。」時霧嗓音有點囔囔的,「他排第四,你排第三,你滿意了嗎?」
湛薄傾一怔。
很顯然,這是他完全沒預料到的排名。
讓他之前一切可恥的嫉妒瞬間煙消雲散。
時霧說完一股委屈感從心口往上竄,夾雜著點陌生從未有過的情緒,混在一起讓他無法分辨。
每每有這種感情,時霧都勸自己沒必要迎難而上,畢竟他的首要目的是開心的活下去。
「這下你滿意了?」
「你以為你是誰?我爸媽都不會這樣質問我,我不就是騙了你一次嗎,有必要這樣曲解我的意思嗎?再說就算我不想讓周潯看到我們在一起又有什麼錯?」
「我對你沒想法,不代表別人也這麼想,我覺得為了我們彼此的名譽考慮,還是不要挨得太近了。」
時霧知道自己在無理取鬧,但他也清楚的知道自己這些話會跟刀子一樣把湛薄傾的心攪得稀巴爛。
湛薄傾痛苦,他也不暢快,但卻得到了短暫能夠喘息的勝利。
壓在心底隨時覺得自己未來會為對方去死的委屈,在這一句句話中得到釋放。
他就是要懲罰湛薄傾,讓他像原主一樣,為自己死去活來。
「我後悔了,我不要跟你當朋友了!」
湛薄傾貼在時霧臉頰上的手忽然用力,捕捉到最敏感的詞彙:「你不想跟我當朋友了?」
時霧被熱血沖昏了頭,剛要說不想了,忽然下巴被人抬起來。
湛薄傾的手下移到頸側,拇指貼在時霧的喉結上重重的揉了兩下,感受到對方的顫慄。
低下頭,吻住了時霧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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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有親媽按頭親是不可能吵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