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安這話經過時霧的腦瓜一翻譯,變成——
湛薄傾其實沒那麼喜歡你,你拒絕的次數一多,他也就沒什麼耐心了,也不想跟沈鶴臨爭什麼跟你天下第一好,不給你發消息,不聽你批奏摺,也不給你補課......
時霧越想越惱火,越看路明安越不順眼,氣得梗著脖子呲兒他:「費勁巴力說這麼說,你不就是喜歡湛薄傾嗎?」
路明安:「?」
他剛才有這意思?
他明明是看時霧不開竅,過來刺激一下啊!?
如果時霧和湛薄傾成了,那湛辭總不可能再動什麼歪心思了吧?
時霧全然不知,他覺得自己權威被一個陌生男人給挑釁了,尤其這幾句話讓時霧產生了了不得的聯想,竟然覺得湛薄傾真的如同自己所想那樣虐待人。
心裡委屈。
看路明安更是滿肚子的火氣。
「湛薄傾就算不喜歡我,他喜歡湛辭也不會喜歡你的!」
「滾滾滾滾!」
路明安:「............」
太離譜了,這兩句話簡直離譜到家了。
不過路明安覺得雖然時霧理解的有問題,但應該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也就不再多說,直接離開了。
他是走了,留下正在冒火的時霧一個人,簡直雪上加霜。
時霧拿出手機,毫不內耗,點開湛薄傾的聊天框轟炸他:
「[炸彈][炸彈][炸彈]」
「[小貓亮刀.jpg]」
「[你失去了我這麼可愛的寶寶.jpg]」
時霧剛把最後一個表情發出去,手機就響了,湛薄傾沒有在聊天框跟他說話,而是直接打電話過來。
一肚子的話還沒說出口,時霧被這個電話搞的措手不及。
「幹嘛?」時霧沒好氣兒。
「這話應該我來問吧時小貓。」湛薄傾那邊有風聲,好像在外面,難怪時霧沒在宴會廳看見他,「時霧,我又哪裡惹你不開心了?」
說話時,男人正看著車裡下屬剛送過來的小箱子,上面鑲嵌的紅寶石在湛薄傾的眼中變成一抹紅影掠過,手指摩挲在箱子邊緣,有些粗暴的按了按,像是正撫平心中某種躁動。
時霧越想越覺得路明安說的有道理。
湛薄傾嘴上說喜歡他,但酒喝的倒是痛快,如果真的想要親,難道不應該再爭取一下嗎?
「今天我們抽到了親吻任務。」時霧開門見山。
湛薄傾沒想到時霧會主動提起這件事,喉嚨頓時收緊:「沒錯。」
時霧滿臉寫的都是困惑,因為太計較答案,所以沒覺得話說的有什麼不對:
「你一口氣喝了六杯酒,是不想親我嗎?」
「還是說親我讓你覺得很丟臉?」
湛薄傾不動聲色的消化著時霧這幾句話背後的含義,耐心等時霧說完,掀起眼皮問:
「現在在哪?」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詢問,但時霧卻感受到一種沒由來的控制感。
「湛薄傾......」叫出男人名字的時候,時霧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像是撒嬌,又像是求饒。
這是不對的。
想到這,時霧揚起漂亮腦袋,頤指氣使的報位置,頗有一種你快來找我認錯吧,否則你將會永遠失去我的架勢。
湛薄傾來的很快,像是飛來的。
男人過來時直接握住時霧的手腕,上面的紅繩被寬厚的手掌攥得發熱,好像下一秒就要直接把時霧扒光,吃到肚子裡去。
時霧一邊被盲目帶著走,一邊覺得湛薄傾攥得太用力,這根本不是求和,是虐待!
「你好煩啊,你要帶我去哪?」時霧不高興,「我馬上就讓臨臨幫我打你!」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時霧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早就習慣了和湛薄傾親密接觸,下意識挨過去,還不滿意的甩胳膊,但如果真的甩開了,只會更不高興。
兩個人背著人群來到了後花園的角落,湛薄傾什麼都沒說,一把將人抱進懷裡。
衣服阻擋不了男人滾燙的體溫,好像因為酒精的緣故,湛薄傾的身子更熱了,時霧覺得發悶想要推開,卻被捉住雙手。
被湛薄傾單手掐住,壓在了時霧的身後。
體型差讓時霧毫無還手的餘地,他被重重的包裹,被男人的欲望壓得密不透風。
時霧甚至感受到了湛薄傾腰帶的阻力,但又不太像是腰帶的位置,沒有腰帶那樣冰冷和硌人,卻壓在身上讓人根本無法忽略。
「時霧,還記得我說你可以隨便使用我嗎?」
湛薄傾受不了這樣的誤解,視線在他脖頸上略微松垮的紅繩上轉了一圈,忽然間受到蠱惑,低頭咬住了頸側的紅線。
紅繩被咬住,把脖頸上勒出嫩肉泛著紅意,可憐的嗚咽聲極大的滿足了湛薄傾無恥的獸慾。
湛薄傾緩緩喘了兩口氣,垂眼看似專注,實則已經想親想到發瘋,餘光渙散。
「我沒有一天不在期待你的使用。」
「時霧,你想讓我當著大家的面親你嗎?我求之不得。」
時霧的眼睛比剛才還潤,臉熱,身子更熱:「便宜死你了,做夢吧!」
甜言蜜語!
以為他很吃這一套嗎?其實一點也不,湛薄傾簡直油膩死了!嘔!
「你要使用我嗎?」湛薄傾特意掩去了親這個字,讓時霧自在一些,「這裡只有我們,沒人知道。」
時霧的確狠狠動搖了,但他依舊嘴硬:「我才不要,你不要誤會哦,我找你說這些話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告訴你,既然你喜歡我,那就不能表現出一副很不想親我的樣子,很裝知道嗎?」
湛薄傾看著時霧這顆毛茸茸的腦袋在自己眼前亂晃,喉嚨又緊又癢,把時霧的雙腿抵開,說:
「嗯我知道,所以我現在很想。」
「時霧,我很好用。」
太近了。
近到時霧覺得自己的鼻腔內都被湛薄傾身上的味道充滿。
入侵性和雄性的圈地性讓時霧渾身的皮膚都在發麻,後背炸起一層栗。
但偏偏是這樣的感覺下,男人的卑微和討好無限取悅了時霧,他是掌權者,他可以決定什麼時候親,什麼時候不親,而湛薄傾自從承認喜歡以後,就只剩下想和渴望。
「湛薄傾......你低一點......」
時霧輕輕喘了一下,他們兩個人胳膊貼著胳膊,腿貼著腿,時霧幾乎是像貓一樣被他摟在懷裡。
湛薄傾聽話的低下頭。
看著男人這張臉,時霧咽了咽口水,顫動著睫毛,嘴唇晃動著湊過去,和湛薄傾粘在了一起。
親上去的一瞬間,湛薄傾覺得攝入了一種能讓人立刻上癮的藥。
時霧的嘴唇是甜的,口腔觸感溫熱,呼吸聲糾纏在一起,不堪又浪蕩。
忽然間,遠處的天空傳來巨響。
一簇簇煙花在黑夜中炸開,火花流瀉而下像綴滿星星的鬍鬚,漂亮的像開了滿天的玫瑰。
「什麼?」
時霧恍惚間想起了自己給林雅準備的禮物是全市能買到的最漂亮的煙花。
他想側頭去看,下頜卻被帶著薄繭的手握住,熱意透過皮膚好像能把人烤化,時霧的腦袋被強行掰回來。
吻再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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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路明安攔住了要離開的湛辭。
湛辭認識他,也知道他對夏媛的心思,嘆了口氣。
說真的,就算再顧及彼此的面子和禮貌,被糾纏了好幾年,也快要到極限了。
「我不關心你在打什麼主意,我不喜歡夏媛,你喜歡你就自己去追,ok?」
路明安沒有解釋,也沒什麼表情,只是說:
「你誤會了,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撮合你和夏媛,如果可以我更想讓她對你死心。」
說完,話鋒一轉:「我過來只是想告訴你,你大哥和時霧在後花園。」
「想不想去都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