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算是讓時小貓給玩瘋了。
最後一場是熟人局,再加上湛薄傾和湛辭都不在,沈鶴臨也不用隨時隨地盯著這位小祖宗,時霧還喝了幾款林雅推薦的小甜酒。
分開喝就還好,混在一起很容易醉。
等沈鶴臨發現的時候,時霧已經開始說小貓語,唧唧哇哇一直講個不停,但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吵的沈鶴臨頭疼。
「......」
沈鶴臨抓著時霧時刻觀察他的狀態,生怕他一不小心當眾嘔出來,給大家看看今晚都吃了什麼。
「不許再喝酒了,我去給你買解酒藥,如果想吐就找姜凌凡,吐他兜里沒事,但不能給大家表演,聽見了嗎?」
時霧乖乖坐下,眼睛亮晶晶的亂轉,又被戳了兩下才反應過來,點點頭。
沈鶴臨一步三回頭,勉強相信他。
等沈鶴臨走了,時霧立馬站起來,把臨臨的警告忘到腦後,跑了幾步從車裡拿出湛薄傾送他的皇冠戴到腦袋上,威風凜凜的走回來,在眾人齊刷刷的注視下走到正中央,抬手一揮,讓大家往這看。
眾人抬頭。
時霧淡定且自豪:「從今天起,我就是國王!」
眾人呆愣。
但很快,姜凌凡立馬帶頭高呼,眾所周知,小時候看的童話書里國王都是戴皇冠的,那戴皇冠的一定是國王!
國王駕到,怎麼能沒有驚叫聲?
其他人也是喝嗨了,林雅跟著第二個起鬨,喊得臉紅脖子粗。
有人帶頭喊,也沒人顧得上是什麼姿勢,喊的是什麼,直接振臂高呼:
「國王國王,國王萬歲!」
時霧滿意點頭,雙手一抬:「免禮平身。」
角色扮演這種遊戲對四五歲的孩子來說可能有點幼稚,但對大學生來說卻剛剛好。
時霧非常威風的在眾人眼前轉圈圈,頂著好幾個億的皇冠瀟灑的不行。
沈鶴臨火急火燎拎著藥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
到底發生了什麼,僅僅過去不到五分鐘,所有人都跟瘋了一樣擁護一個醉鬼??
沈鶴臨黑著臉走過去,還沒說話,時小貓這個醉鬼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嘿,你也平身。」
沈鶴臨無話可說,只能伸出手讓國王搭上,要是平地摔跤,估計國王會羞憤至極嚷嚷著給他砍頭吧。
好說歹說沒有用,最後時小貓還是頂著好幾個億的收藏品回了家,一進門跟他爹大眼瞪小眼。
時少巍瞅著自己兒子腦殼上的東西,招呼孩子他媽過來看:「你兒子戴的這是不是今晚拍賣會剛成交的那個傳世皇冠?嗨呀你說這年頭仿品廠家也怪厲害的,今晚剛賣出去,當晚就讓咱兒子給買著了。」
「跟爸說說,花幾十啊?」
蘇菁狠狠拍了時少巍後背一下,看著送自己兒子回來的沈鶴臨,示意讓他說。
沈鶴臨憋壞了,就等這一下呢:
「湛薄傾送的。」
「......」
「什麼?」時少巍這兩個字中氣十足,好像三樓房頂上的麻雀都能聽到。
時霧被吼的不好意思,顧不上看沈鶴臨的表情,梗著脖子控訴:「你不要喊這麼大聲,我不要面子的嘛?我是國王,國王萬歲!」
時少巍愣了兩秒,看起來像是被唬住了,踉蹌兩步,虎背熊腰的摟著蘇菁很受傷:
「老婆我血壓有點高,完了,我要氣死了。」
「你兒子竟然已經背著我當國王了,這小兔崽子終於要篡位了。」
時少巍的體形比蘇菁大了不少,人高馬大的還不敢把全身的力氣都壓上去,場面一度看起來像是人類馴服大型野生動物,滑稽得不行。
蘇菁:「......」
沈鶴臨:「......」
蘇菁讓沈鶴臨快回去休息,又讓時少巍看著時霧洗漱乾淨,等尊貴的國王睡著,一切都安靜下來,時少巍才憤憤的衝出來,表情很猙獰,但話說的很小聲:
「湛家那小子以為一個皇冠就能把我大兒子騙走?」時少巍態度明確:「時霧這個小騙子,嘴上嘻嘻哈哈說湛薄傾配不上自己,還不是戴著那小子送的東西,回來氣他親爹?」
蘇菁過去抱了抱時少巍,揉了揉他的腦袋,安撫:「以前是以前,現在啊,我看你兒子不一定那麼好追。」
時少巍被摸得美滋滋的,已經早就把兒子給忘了。
「好嘛,你說了算。」
-
時霧大鬧一通的下場就是生了兩天的病。
起初只是嗓子痛,後面有點低燒昏昏欲睡,明明是身穿,但他覺得自己好像繼承了原主脆脆的身體。
好在這兩天學校的課不太多,只是耽誤了去上形體和表情管理課,不過老師說他問題不大,會讓人送些資料和影帶,裡面有事先錄好的課,和之前時霧上課的視頻。
因為林雅在社交平台上發布了幾張當晚的照片,碰巧有路明安和時霧同框的相片在,被形體老師刷到,送東西這件事莫名其妙就落到了路明安的身上。
只是路明安沒想到,上完課剛準備走,門口就有人在等自己。
湛辭從主駕上下來,走過去開門見山:「我去送。」
路明安聽完這話愣了一下,連忙後退兩步,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對湛辭有些防備。
「想知道你的動向挺簡單的,跟你玩的好的朋友未必真就跟你一條心。」湛辭看出路明安的心思,有些失望:「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是個花架子吧?」
路明安吐了口氣。
他只是沒想到消息傳的這麼快。
「要說送資料的人,你肯定沒有你哥合適。」
「少裝成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你不累嗎?」湛辭走過去,通過那一晚,他想明白很多事:「什麼默默守護,她幸福就好都是在放屁,拜託你好好想想就算你成全了夏媛,她以後的孩子能叫你一聲乾爹你都要燒高香。」
湛辭看著路明安,一字一句。
「利己則生。」
「你要做的不是做出正確的選擇,而是讓自己選的路變得正確。社會一直倡導大公無私,卻總是把這批人先淘汰,你要是不想甘於現狀,成為感情里的弱者,就得去爭去搶啊。」
湛辭伸手握住資料袋,勢在必得的開口:
「你不想把夏媛變成你自己的老婆嗎?」
「但我很想把時霧從我大哥手裡搶走。」
路明安握緊資料袋的手顫抖了兩下,猶豫了好久,最後認命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