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湛薄傾今晚決定當一個畜生,他並沒有要放過時霧的打算。
他用手扼住時霧的後頸,強托起時霧的腦袋,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就著這樣的姿勢動情的接吻。
鼻樑相碰,唇舌相貼。
「有人嘛————~~」
玻璃窗外面不光有人,聽起來還是喝了不少酒,一聲悶哼撞在車窗上,時霧的餘光甚至能看到一張陌生男人的臉貼在玻璃上,眯著眼睛往裡面看。
哪怕車窗貼了防窺車膜,可突然的衝擊依舊足夠時霧魂飛魄散,偏偏湛薄傾還在親。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湛薄傾不光親,還喘得很過分,啞著嗓子聽起來像極了某種肉食動物,等時霧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跟沒有骨頭似的,完全壓在人家身上。
外面的人沒有眼福,根本看不到車子裡是一幅怎樣瀲灩的景象。
時霧被湛薄傾一隻手攔腰摟在懷裡,關鍵地方都被遮擋住,如果真的能看到,也就只能看見一位領口被扯開的肩頸雪白的美人被動承受著男人色情的控制和接吻。
體型差讓他們看起來根本不是一個量級,憑空增添了幾分情動和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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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讓時霧對外界的感官整體下降,衣衫不整也沒有發覺,只覺得外面人的視線像刀子一樣一寸寸刮在臉上。
但湛薄傾卻好像聾了一樣,認真的親著他的嘴唇,任憑時霧揪扯著他的身體,把他的衣服蹭髒。
「真想站在第三視角看看。」湛薄傾舔他的耳垂,吮他的下頜,「這場面一定很色。」
時霧被他親的微微仰頭,「什麼?」
湛薄傾卻頻頻加碼:「你說在別人看來,像不像漂亮男人被撿走侵犯的犯罪現場?」
黏著的字句,逼得時霧臉紅,張嘴輕聲罵他無恥。
車窗外的腳步聲開始變多,聽著說話聲應該是有人把這個醉鬼拉走了,走的時候醉鬼嘴裡還嘟囔:
「我沒醉啊,你不是說讓我在車上等你們......」
「這車上沒人嗎?我剛才怎麼聽到點動靜呢......」
說話聲隨著腳步漸行漸遠,時霧終於找回了點理智,再次回想剛才他們兩個的所作所為和湛薄傾說的話,時霧幾乎忍不住戰慄,用力拍他,嬌氣的責怪他。
「看你幹的好事!」
湛薄傾的脖頸被時霧扇的發紅,模樣也沒好到哪去,衣衫不整,卻彎著唇笑出聲:「寶寶好厲害。」
時霧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他哪裡厲害,直到低下頭。
……
「我衣服都髒了。」理智回籠的後果就是時霧也不能完全理解剛才的自己,他為自己和湛薄傾的失控心煩意亂,這能岔開話題。
「我車裡有兩件乾淨衣服。」
「你車裡怎麼會有衣服?」
其實是湛薄傾去鍛鍊的時候備用的換洗衣服,偶爾會決定臨時去健身房,以備不時之需,但看著時霧一臉認真,忽然起了逗弄人的意思,索性說:
「想著會不會有機會跟你在車上,畢竟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時霧腦門冒煙:「啊啊啊你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清!」
就不該問的,這個時候好奇心這麼強幹嘛。
本來就已經力竭了,鬧了一會兒更是渾身脫力,想著反正已經很糟了,總歸不會更糟,所以時霧乾脆就把腦袋壓在他的肩膀上嘀咕:
「換衣服回去吧,好晚了,我好睏。」
湛薄傾:「可我想再跟你待一會兒。」
時霧停了一下沒說話。
說得好像待一會兒就不用走似的,時霧本來想說你也不差這幾分鐘,但他沒說,因為他也想貼在湛薄傾身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做過親密事,他希望湛薄傾變成小尾巴跟在自己身邊。
或者自己跟在他身邊也可以。
湛薄傾往東走,他就叮叮噹噹跟著往東,湛薄傾要是往西,他就咔嚓咔嚓乒桌球乓的沖向西邊,總之不要再分開。
這樣會不會太粘人?
時霧心裡這樣想,嘴上卻說:「你真的好粘人啊湛薄傾,你這樣我會很困擾哦!」
心裡的倒打一耙沒有人知道。
就算知道又能怎麼樣,湛薄傾本來就應該聽他的,哪怕他說一加一等於一百,湛薄傾也要第一個拍手叫好。
「時小貓。」不知何時,湛薄傾忽然按住了他的嘴唇,說:「外面下雨了。」
「下雨怎麼了?」由於時霧的嘴唇被男人的指腹按著,所以說話有點黏糊,聽起來更像撒嬌了。
「我能去你家過夜嗎?」
湛薄傾的指節忽然用力撥弄了一下時霧微張的唇,按住舌心不讓人講話,只是問:「可以嗎?」
這個動作不如接吻親密,但卻已經越過了相處的標準尺度。
時霧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剛想搖頭就發現男人的拇指和中指夾托著自己的下頜,無名指和小拇指停留在喉結一側,這個姿勢下時霧不管是點頭還是搖頭,都要經過湛薄傾的允許。
「......」
搖頭是不被允許的,正確答案只有一個。
不知道是不是在夢裡,時霧在某一刻竟然覺得他們竟然在熱戀,一切的行為和心跳都是因為他們是熱戀中的情侶。
多碰一下就會覺得滾燙心悸,少碰一下又會覺得悵然若失。
湛薄傾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時霧心甘情願的點頭,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還是太心急了,要慢一點,再慢一點。
心裡的失落騙不了人,但他還是慢慢嘆了口氣,剛要開口就看見時霧忽然握住自己的手腕,手指間傳來刺痛的同時,還有一個短促的氣音。
「嗯。」
手指抽回,時霧下意識去追,摟著男人的脖子喵喵叫:「湛薄傾......」
說完又咬了一口他的下巴,嗓音含糊不清:「讓你捉弄我,看我不咬死你!」
湛薄傾把人按在懷裡又接了個吻,摸著時霧軟綿綿的臉蛋忽然說:
「再打個賭吧。」
「接下來的一周里,如果你有想跟我上床的念頭,就給我打電話。」
「相對的,如果一周中,你沒有給我打電話,就算我輸。」
時霧被他直白的話說的心頭一跳:「賭注是?」
「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