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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得無厭的窮書生(11)

2026-08-11 22:06:15 作者: 貓同學

  兩人走了一會,白辛夷又開口:「司璟,那個告示……」

  「別想了。」

  「可是有人想要我的膽,」白辛夷的聲音有些低落,「他們會不會找到我?」

  他不想跟司璟分開。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白辛夷眼底就有些發紅。

  一股暴戾的情緒在翻湧,被他強行壓制。

  誰也不能讓他離開司璟。

  否則,他可能真的會殺人……

  司璟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白辛夷。

  月光下,少年的眉眼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他抬手按住白辛夷的後頸,將人拉近。

  「聽好,」司璟一字一句道,「不管有多少人想要你身上的東西,我都不會讓任何人動你一根手指,不管是誰。

  誰要動你,先踏過我的屍體。」

  白辛夷怔怔地看著司璟,眼眶慢慢紅了。

  司璟:「不許哭。」

  白辛夷眨眨眼,把眼淚憋回去,勉強擠出一個笑:「我不哭。」

  司璟看著他,目光柔和下來。

  「走吧,我們回家。」

  「好,回家。」

  兩人手牽著手,沿著長街慢慢往回走。

  夜風吹過,帶來街邊糖炒栗子的香氣。

  白辛夷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著那個攤子。

  司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唇角微微勾起。

  分明剛才還在難過,這會又饞這口吃的了。

  「等著。」

  司璟走過去,買了一包熱乎乎的栗子,遞到白辛夷手裡。

  

  白辛夷接過來,眼睛亮亮的。

  「司璟最好了。」

  司璟沒說話,只是牽起他的手,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白辛夷一邊走一邊剝栗子。

  細白的手指十分靈活,剝好一顆,先遞到司璟嘴邊。

  司璟低頭吃了,舌尖掃過他的指尖,軟糯香甜,味道確實不錯。

  白辛夷感覺自己的指尖像是被電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他依依不捨地收回手,又剝了一顆,自己吃了。

  「司璟,栗子好糯好甜。」

  「嗯。」

  「我明天還想吃。」

  「好,明天再給你買。」

  白辛夷笑起來,又往他身邊湊了湊。

  兩人走過一條街,又拐進一條巷子。

  巷子深處,兩棵樺樹靜靜地立著,像是在等他們回家。

  白辛夷抬頭看了看天。

  今晚的月亮很圓,星星很亮。

  他又看了看身邊的人。

  司璟的側臉在月光下格外好看,眉眼清雋,鼻樑挺直,唇峰微微抿著,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白辛夷悄悄握緊他的手。

  不管告示上寫什麼,不管有多少人想要他的膽。

  只要司璟在,他就什麼都不怕。

  巷子盡頭,院門出現在眼前。

  白辛夷瞳孔一轉,想起什麼:「司璟,你說那個貴人為什麼要白蛇膽?」

  要的還是百年的白蛇膽。

  百年的蛇,必定成妖了呀,怎麼可能還是一條普通的白蛇。

  司璟腳步停在院門口,掏出鑰匙:「不知道。」

  「你說,白蛇膽真的能治病嗎?」

  「也許吧。」

  「那如果……」白辛夷猶豫了一下,「如果我的膽真的能救人,司璟會讓我去嗎?」

  司璟停下開門的動作,轉身看著他。

  少年的目光澄澈而認真,像是在問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司璟絲毫沒有猶豫:「不會。」

  白辛夷唇角忍不住勾起,壓都壓不住。


  可他還是問司璟:「為什麼?那可是救人。」

  司璟抬手,輕輕撫過白辛夷的眉眼。

  「因為,你是我的。」他說。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你的每一寸鱗片,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是我的。」

  「記住,誰都不能動,你自己也不行。」

  白辛夷怔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都堵在喉嚨里。

  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滿滿的,脹脹的,快要溢出來。

  「司璟。」白辛夷小聲喊。

  「嗯?」

  「我想親你。」

  司璟看著他,眼底有笑意漾開。

  「那就親。」

  白辛夷踮起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生澀又認真。

  月光灑落,將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交疊在一起,像是永遠分不開。

  遠處隱隱傳來更夫的敲梆聲。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夜,還很長。

  第二天一早,白辛夷醒來的時候,司璟已經不在身邊了。

  原本他們是分屋睡的,但每到半夜,他總能爬上司璟的床。

  司璟身上暖暖的,香香的,他喜歡。

  白辛夷揉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往外走。

  院子裡,司璟正站在石榴樹下,手裡拿著一張紙。

  白辛夷湊過去一看,是那張告示。

  「司璟,你怎麼會有這個?」

  司璟沒有說話,只是將告示折好,收進袖。

  「今日有事,要出去一趟,」他道,「你乖乖在家。」

  白辛夷好奇地問他:「什麼事?」

  司璟低頭看他,目光幽深。

  「我出去查一些東西。」

  白辛夷不太明白,但還是點點頭:「好,那我在家等你回來。」

  司璟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嗯,等我回來,給你帶糖炒栗子。」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司璟忽然停下腳步。

  「辛夷。」

  「嗯?」

  「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信,」司璟說,「只信我。」

  白辛夷愣了愣,隨即眼睛彎起:「好,只信司璟。」

  司璟看了他一眼,推門出去。

  院門在身後關上。

  白辛夷站在石榴樹下,看著那扇門,忽然覺得有點不安。

  他很快搖了搖頭,把這絲不安壓下去。

  司璟說過,只信他。

  那就只信他。

  白辛夷爬上石榴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變成原型,閉上眼睛曬太陽。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白辛夷的臉上,暖洋洋的。

  他想著司璟和昨晚的糖炒栗子。

  還有……那個吻。

  小白蛇的嘴角微微彎起來,粉色的信子露出一截。

  司璟說,他是他的。

  真好,他是司璟的。

  京城西城有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宅子門口沒有掛牌匾。

  但來往的人都知道,這裡住著一位了不得的貴人。

  司璟站在巷口,看著那座宅子。

  他知道,貼告示的人就住在這裡。

  那貴人的身份他也知道了,當朝國舅,皇后娘娘的親弟弟,手握禁軍的衛國公。

  衛國公府的嫡長子病了,病得很重,一直養在這座宅子裡。

  太醫束手無策,這才有了那張懸賞白蛇膽的告示。

  司璟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他沒有進去,也沒有找人打聽更多。


  他知道,這件事遠沒有這麼簡單。

  白蛇膽入藥是民間偏方,真正的太醫根本不會用。

  衛國公府能請到最好的御醫,卻偏偏要用這個偏方,且還要百年白蛇的膽。

  要麼是實在無計可施,死馬當活馬醫。

  要麼,就是別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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