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鳳辭平時從來不備這種東西。
他是霽雲仙尊,玉衍大陸第一人,沒有人敢鎖他,也沒有人能鎖他。
他自己更不需要這種東西。
江鳳辭越找越急,終於,他的手指在一堆物品里碰到了一截柔軟的東西。
他立刻抽出來。
那是一截紅綾,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進去的。
江風辭立刻像找到救星一般,將那條紅綾抽出來,纏在自己的手腕上。
一圈又一圈。
紅綾很長,他纏了很多圈,細白的手腕被勒出一道道紅印。
他將紅綾的另一端系在床頭,系了個死結,扯了幾下都沒扯開。
然後才抬起頭看著司璟:「司璟,你看,我又被綁住了,我跑不掉的。」
司璟終於轉過頭,看向江鳳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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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一通忙活,細白漂亮的手腕被紅綾纏了一圈又一圈,看著他眼睛裡的小心翼翼。
心頓時軟成了一團。
這個人總能做出讓他心疼不已的事。
還演個屁的戲,反正這也算囚禁了。
之前自己放的那些狠話,在此刻通通都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眼前人。
江鳳辭還在看著司璟,還在等他的回應,用那種你別不高興的眼神小心翼翼地討好他。
司璟盯著那截被紅綾纏住的手腕。
在江鳳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細白的胳膊他一隻手就能握住。
司璟將那隻手腕湊到唇邊,低下頭,在紅綾邊緣那截露出來的白皙皮膚上落下一個吻。
然後便是第二下,嘴唇貼的更緊了一些,停留的時間也比第一下更長。
他一點一點地吻遍了那一圈被紅綾纏住的皮膚,從手腕內側到外側,每一寸都沒有放過。
江鳳辭眼睛睜地大大的,嘴巴微微張著,一時忘了怎麼呼吸。
他看著司璟在自己的手腕上落下一個又一個吻。
每一個吻都帶著灼熱的溫度,燙得他的手腕在微微發抖,手指不自覺地蜷縮。
心臟又開始不安分地橫衝直撞。
「司璟……」江鳳辭的聲音在飄,完全不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我……」
司璟沒讓他說完。
他鬆開江鳳辭的手腕,俯身將人從床邊撈起來,抱到自己身上。
單手托住他的後腰,把他放在自己的腿上,讓他跨坐著,兩人面對面。
呼吸漸漸交纏在一起。
司璟毫不猶豫,對著那張顏色淺淡,還在發愣的唇親了上去。
這個吻溫柔,緩慢,帶著他所有的深情。
他一點一點地描繪著江鳳辭的唇形,每一處都捨不得落下。
江鳳辭的眼睛緊緊閉上,睫毛微微發顫,手不自覺地從身側抬起來,抓住了司璟的衣領。
將自己往司璟的方向送了送,貼在對方敞開的胸膛上。
過了好一會兒,司璟的嘴唇終於捨得從江鳳辭的唇上移開。
沿著他下頜的弧度往下,一點一點地啄吻下巴,喉結,和那截格外脆弱的脖頸。
最後停在他的耳側。
嘴唇貼著那片薄薄的,幾乎透明的肌膚。
「師尊……」司璟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只說給江鳳辭一個人聽的。
這個稱呼在這時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和從前完全不同的味道。
以前在雲渺峰,他喊師尊時,聲音是恭敬仰慕的。
可現在,這兩個字從舌尖滾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禁忌,僭越,大逆不道的曖昧。
像火苗舔舐著冰面。
兩種截然相反的東西攪在一起,將江鳳辭的心完全攪亂。
「徒兒對師尊早有不軌之心,」司璟的嘴唇貼著江鳳辭的耳廓,聲音越來越啞,「師尊能原諒徒兒的大逆不道嗎?」
江鳳辭的身體瞬間就軟了,整個人掛在司璟身上。
他的手指從司璟的衣領滑到他後頸。環住對方的脖子,指尖插進髮絲里。
耳廓被灼熱的氣息燙得快要燒起來。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發燙,從裡到外,從心到身。
師尊這兩個字,他以前聽過無數次。
司璟在雲渺峰喊了他十年師尊。
十年來,江鳳辭從未覺得這兩個字有什麼特別。
不過是一個稱呼。
和旁人喊他霽雲仙尊一樣,是一個標籤,身份而已。
用來區分弟子和師傅的符號。
可在這種情境下,這兩個字從司璟嘴裡喊出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像一把長滿了倒刺的小鉤子,勾在他的心尖上。
輕輕一拽,他的理智就碎了一地。
身體更是軟成了一攤水。
這一聲師尊,簡直要了江鳳辭的命。
這種禁忌中摻雜著曖昧的稱呼,直接讓他理智全無。
江鳳辭再也控制不住,勾住司璟脖子的手微微用力,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主動湊上去,親上了司璟的下巴。
生澀的唇瓣一點點下移,落在喉結上時,停了一下,
學著司璟之前的動作,舌尖探出來,輕輕的舔了一下。
司璟扣住江鳳辭腰身的手倏地收緊。
「師尊……」他的聲音從江鳳辭頭頂落下來,比方才更低,更啞,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您這般,徒兒根本把持不住,若是事後後悔……」
江鳳辭沒有給把話他說完的機會。
他抬起頭,用嘴唇堵住了司璟的嘴,他的唇貼著司璟的唇,停了片刻,然後退開。
定定地看著司璟的眼睛。
「我不會後悔。」江鳳辭的手從司璟的後頸滑下來,順著他的衣襟探進去。
指尖貼著那片溫熱光滑,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皮膚。
他的手指在發抖,可他沒有停,也沒有退縮。
學著司璟之前對他做的那些事,一點一點笨拙地探索。
司璟再也忍不住,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石室里,暗紅色的光線緩慢地流動著,將兩人的身體纏繞在內。
不知過了多久,才平息下來……
司璟把江鳳辭攬在懷裡,讓他靠著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