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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師尊的逆徒(20)

2026-08-17 14:17:22 作者: 貓同學

  司璟將身體所有的重量都壓在江鳳辭身上。

  江鳳辭片刻都沒有猶豫,直接將他打橫抱起,轉身走向玉床。

  身後的鎖鏈在地上拖出一串急促的聲響。

  他眉心微蹙,嫌那鎖鏈礙事。

  拖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格外刺耳,萬一吵到司璟怎麼辦?

  眼下司璟昏迷著,江鳳辭看什麼都覺得礙眼。

  他稍一運轉靈力,手腕上的玉環和鎖鏈同時碎裂。

  碎成了無數細小晶瑩的粉末,從他的手腕上灑落下來,落在黑色地面上。

  江鳳辭眼下什麼都不在乎。

  鎖鏈和玉環碎了就碎了。

  司璟醒來會不會不高興,明天他會不會被趕走。

  

  這些他都不在乎。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司璟一定不能有事。

  江鳳辭將司璟放在玉床上,自己在床邊坐下。

  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沾了寒冰玉床邊緣凝聚的寒露,一下一下輕柔地擦拭司璟嘴角的血跡。

  動作極輕,他的手指抑制不住地在抖。

  那塊帕子好幾次從司璟的嘴角劃開。

  他不厭其煩地慢慢擦,終於擦乾淨。

  血跡沒了,露出底下蒼白沒有血色的唇瓣。

  江鳳辭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他能感覺到,司璟如今的修為比自己差不了多少,能傷他的人,這世上沒有幾個。

  是誰,到底是誰傷了他?

  江鳳辭腦子裡閃過無數名修士的名字,又被他全都否定。

  應該不是那些人,他們沒有那個本事。

  所以到底是誰?

  江鳳辭的手指攥緊了帕子,指節因為血液不通暢而變得青白。

  他恨不得把傷了司璟的人千刀萬剮,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江鳳辭穩了穩自己的心緒,把帕子放在一邊,抬手探上的脈搏。

  靈力順著指尖探進去,在經脈里遊走了一圈。

  他的眉心越皺越緊。

  司璟體內有一股充滿野性,不受控制的氣息在橫衝直撞。

  那股氣息和他體內的魔氣糾纏在一起,根本無法強行抽離。

  江鳳辭看著司璟緊鎖的眉頭,那道豎紋怎麼都撫不平。

  睫毛因為體內的痛苦輕輕顫抖。

  司璟現在一定很痛苦。

  江鳳辭握住司璟的手腕,閉上眼,將體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輸送進去。

  靈力從他的掌心湧出來,順著司璟的經脈,不急不緩地流進去。

  他用自己的靈力將那些橫衝直撞的氣息包裹住,一點一點地撫平梳理,引導它們歸入丹田。

  江鳳辭體內的靈力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往外抽,丹田越來越空,經脈也變得乾澀。

  臉色蒼白無比,卻依舊不肯停下。

  他怕自己一停,那股氣息又會失控,把司璟好不容易癒合的經脈重新撕開。

  不知過了多久,江鳳辭體內的靈力幾乎消耗一空,丹田裡空蕩蕩的。

  像一口被抽乾了的水井。

  他的臉色白的像一張紙,本就淺淡的唇,此刻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

  身體微微發抖。

  並非是因為冷,而是靈力透支之後的虛脫。

  可他還是不肯停下,把最後一絲靈力從丹田裡擠出來,送進司璟體內。

  司璟體內那股暴戾的氣息終於被撫平,不再橫衝直撞,撕扯他的經脈。

  它們被江鳳辭的靈力包裹,馴化,被引導著慢慢匯入司璟的丹田。

  變成了他的修為。

  江鳳辭鬆開司璟的手腕,手指從腕骨上滑落,搭在玉床的邊緣。

  他的手還在抖,唇角卻淺淺地彎起。

  江鳳辭趴在床邊,雙手握住司璟的手,手指交纏,掌心貼著掌心,交換溫度。


  他閉上眼睛,將自己握著司璟的手枕在臉下,在黑暗中聽著司璟已經歸為沉穩的呼吸。

  司璟醒來時,睜開眼看到的是寒冰玉床的頂部。

  暗紅色的魔氣在石壁上緩緩流動。

  他偏過頭,看到了趴在床邊的江鳳辭。

  江鳳辭的臉枕在交疊的手臂上,側著臉對著他,眼睛緊緊閉著。

  纖長的睫毛垂在眼瞼上,嘴唇微微抿著,唇色比之前還要淡。

  幾乎和蒼白的皮膚融為一體。

  一頭墨發盡數散落在肩頭和手臂上,有幾縷垂到了地上,和碎裂的玉環粉末混在一起。

  他的手還握著自己的手,即便是在夢裡也握的很緊,從未鬆開過半分。

  司璟盯著眼前這張臉。

  蒼白的皮膚,沒有血色的嘴唇,還有那幾根扣在自己指縫裡,修長漂亮的指節。

  司璟的手指動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探上了江鳳辭的脈搏。

  靈力幾乎消耗一空,丹田裡空空蕩蕩,經脈乾澀。

  自己昏迷的這七天裡,他幾乎把自己耗幹了。

  司璟抬起另一隻手,食指輕輕颳了一下江鳳辭精緻的鼻樑。

  指尖從眉骨滑到鼻尖,輕輕地點了一下。

  「傻不傻?」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江鳳辭的睫毛顫了兩下,眼皮慢慢抬起來,露出一雙還帶著睡意,有些渙散的眼眸。

  在看到司璟醒來的那一瞬,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光從瞳孔深處一點一點地溢出來,直到溢滿整個眼眶。

  「司璟,你醒了?」江鳳辭的聲音有些沙沙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靈力透支後的虛弱。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他作勢想要檢查司璟的脈搏。

  司璟把手從江鳳辭的掌心裡抽出來。

  他坐起身,身上的黑袍因為這個動作散開了,露出一截蒼白的鎖骨和胸口。

  他沒有去理,就這麼敞著,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對面石室的牆壁上。

  就是不看江鳳辭。

  「霽雲仙尊,」他的聲音冷淡無波,「本座已經不是你的大弟子了,你大可不必這般。」

  江鳳辭的手還保持著握住的姿勢,手指微微蜷縮,掌心裡空空的。

  他看著自己空了的手,然後低下頭,盯著光裸的手腕。

  玉環碎了,鎖鏈也沒了,手腕上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的表情一下子就慌了。

  司璟也注意到,原本束縛著江鳳辭手腕的玉環不見了。

  他神情更冷了一分。

  「既然那玉鎖鎖不住霽雲仙尊,何不趁本座重傷之時離開?」

  江鳳辭抬頭看著司璟,嘴唇動了好幾下,聲音才從嗓子裡擠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慌亂。

  「我……我沒有想過離開,司璟,你別不高興……」

  江鳳辭一時不知該怎麼跟司璟解釋。

  他在儲物戒里胡亂地摸索著,意識探進去,在裡面翻來找去。

  靈石,丹藥,法器,玉簡,衣袍……

  沒有,就是沒有可以束縛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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