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急診醫生給司璟做了檢查。
「沒有大礙,額頭上的磕傷是皮外傷,處理一下就好。」
顧雲檀連忙道「他之前出過意外,頭部受到劇烈撞擊,裡面有一塊血腫。」
急診醫生記了幾筆:「撞擊確實可能導致頭部血腫部位受到震動,我這邊建議先做個CT,複查一下。」
顧雲檀立刻點頭:「好,把能做的檢查都做一遍。」
司璟被帶進CT室,顧雲檀在門口等著。
CT做完,司璟被推出來,他還在昏迷,被護士推進了病房。
顧雲檀一直在床邊守著。
半夜,司璟緊閉的眼皮動了兩下,一點一點恢復意識。
「小一。」他在意識里喊了一聲。
小一立刻出現:【司璟,你恢復記憶了?】
司璟:「你不跟我解釋一下嗎?」
小一的聲音有些心虛:【以當時的情況,司璟你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
司璟知道小一的小心思,沒有戳破。
「下次不要自作主張,失憶這種事情,讓我裝我也裝得出來,沒必要真把我搞失憶了。」
【是,司璟。】小一弱弱地應道。
司璟睜開眼,手臂有些發麻。
顧雲檀趴在床邊,雙手握著他的手,腦袋枕在他胳膊上,呼吸清淺。
司璟輕輕動了一下手指,顧雲檀立刻就醒了。
他抬起頭,看到司璟正側著頭看著他,立刻坐直身體:「司璟,你醒了?頭還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幫你叫醫生。」
他伸手去夠床頭鈴,手指剛碰到就被另一隻手握住了。
司璟看著他,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顧雲檀被他看得有些發慌。
他不知道司璟是不是想起什麼了,有些事情他還沒來得及說,但是放在一起,就很容易讓司璟誤會。
「顧雲檀。」司璟的聲音有些啞。
顧雲檀的手指在司璟掌心裡蜷了一下,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我想起來了。」
顧雲檀的眼淚猝不及防掉了下來,落在司璟的手背上。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哭什麼。
他應該高興的,司璟徹底恢復了,會想起他們之前的一切。
那些愛,那些恨,無論是什麼,都是他們一起經歷過的,刻骨銘心。
可與此同時,他又有些害怕。
「八年前,你從來沒在我面前哭過,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愛哭?」司璟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抹掉顧雲檀眼角那滴還沒來得及落下的淚珠。
顧雲檀眼淚流得更凶了,他把臉埋進司璟的掌心裡,把眼淚全都蹭在他的手指上。
司璟任由他發泄,另一隻手輕輕拍他的後背安撫。
「原來那枚鑽戒是你自己買的。」他忽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司璟心道,那鑽戒一看就價值不菲,他怎麼可能買得起。
虧他還天天放在床邊,沒事就拿出來觀摩一下,夸自己眼光好,又捨得花錢。
一看就是個很好的愛人。
結果都是狗屁。
錢是人家花的,鑽戒是人家買的。
顧雲檀根本不在乎這些:「你當初說過會給我換鑽戒的,至於買鑽戒的錢誰出,我不在乎。」
司璟手指摸過顧雲檀無名指上的那枚鉑金素戒,上面的紅線已經被取下了:「我記得當初送你這枚戒指的時候,我說過,以後我會給你換鑽戒。」
「嗯。」顧雲檀重重點頭。
現在他終於徹底放下了心底那塊大石頭。
司璟知道了一切,再也沒有什麼能威脅到他們的感情。
半個月後,司璟收到了一個包裹。
包裹是從海外寄來的,包裝嚴實,外面用木板固定。
工作人員把包裹拆開後,裡面是一把保養得很好的古董小提琴。
司璟認識這把琴,保守估計價格快百萬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琴取出來,手指摸過小提琴的每一個零部件。
顧雲檀從公司回來的時候,看到司璟腿上放著一把小提琴,看得認真。
他走到旁邊坐下,輕輕靠在司璟的肩膀上:「新買的琴?」
司璟搖了搖頭:「朋友送的。」
「哪個朋友?」顧雲檀警覺地睜大眼睛。
司璟有什麼朋友是他不知道的嗎?
顧雲檀原本就喜歡管弦樂,再加上司璟的原因,對小提琴頗為了解。
司璟手裡這把琴一看就價值不菲。
「沈知舟。」
顧雲檀眉心一皺。
沈知舟?他都快忘記這個人了。
「他送你這麼貴的琴,該不會是把所有積蓄和外派獎金都花光了吧?」
司璟微微聳肩:「不知道,他隨琴寄來一封信,說是祝賀我康復。」
顧雲檀想到那天晚上在遊輪上,司璟把沈知舟從甲板邊緣推回來,救了他一命。
現在沈知舟傾盡所有,送司璟這把小提琴。
顧雲檀酸得差點原地去世,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
他把司璟腿上的小提琴拿起來,放到一邊,自己擠到司璟懷裡,面對面坐在他身上。
捏住他的下巴問道:「這把琴和我給你買的那些小提琴,你更喜歡哪個?」
司璟失笑。
顧雲檀給他買的琴,有的甚至高達千萬美元,可沈知舟這把琴,卻也是傾盡了他所有。
這讓他怎麼選?
畢竟是人家的心意。
司璟托著顧雲檀的腰臀,把他往上顛了顛:「我最喜歡你,只喜歡你。」
顧雲檀聽到這話高興了,勾著司璟的脖子抬起臉索吻。
司璟直接抱著他站起來,顧雲檀一慌,雙腿緊緊纏著司璟的腰身,怕自己掉下去:「你幹嘛?」
司璟湊到他耳邊,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敏感的耳廓:「干你。」
顧雲檀身體一軟,胳膊差點掛不住。
司璟抱著顧雲檀踢開臥室的門,都等不到去床上,直接把他放在門口的置物柜上,對著那節白皙脆弱的脖頸吮吻。
顧雲檀急切地回應,一邊調整身形方便司璟動作,一邊紅著眼睛,聲音哆哆嗦嗦,碎不成調:「司璟……我們去床上,好不好?」
司璟根本不聽他的:「在這裡試試,一會再去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顧雲檀累得睜不開眼。
水聲淅淅瀝瀝響起,他感覺自己被抱起來,浸在溫熱的水裡。
他摟著司璟的脖子不肯松,有一下沒一下地仰頭親著他。
司璟也不在意,就著這個姿勢幫他清理。
等把人抱到床上,顧雲檀困得迷迷糊糊,眼睛都睜不開了,還想著那個問題。
他胡亂親著司璟的耳垂:「你喜歡我送的小提琴,還是他送的?」
司璟輕笑一聲,把人往懷裡緊了緊:「你送的。」
「不管是什麼,我只喜歡跟你有關的。」
顧雲檀終於滿意地彎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