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槐序在經歷了白司璟事件後,對感情更加沒什麼期待。
《無罪》殺青後,他又接了一部動作片,這部片子他是絕對的大男主,他在裡面有一個徒弟。
飾演他徒弟的許今屹是科班剛畢業的男演員。
許今屹本來就是宋槐序的粉絲,跟偶像在一個劇組後,他利用一切機會接近宋槐序。
對戲、送吃的、送喝的。
無論宋槐序如何冷臉相對,許今屹都能笑呵呵地自己消化。
慢慢的,宋槐序被許今屹打動,兩人成為了娛樂圈人人艷羨的模範情侶。
原定劇情里的官配結局多麼美好,而白眼狼炮灰白司璟也早被人忘到了腦後。
可偏偏原定劇情出現了偏差,宋槐序並沒有跟許今屹在一起。
上一次司璟來這個世界做任務,為的就是修正劇情。
他把宋槐序照顧得更加細緻,從衣食住行到情緒價值。
然後在試鏡成功後,果斷和他劃清界限。
並且司璟給宋槐序發送的微信可沒有原主那麼委婉。
而是直接告訴宋槐序,「我能有今天,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以後我不想跟你沾上任何一點關係,以免別人覺得我是靠你才得到的資源。」
做完這一切後,司璟把宋槐序所有的聯繫方式都拉黑了。
老神在在地坐在出租房裡,等待著被邱傑的劇組退貨。
結果換角色的通知一直都沒有下來,等到的是邱傑給他報了個表演班,讓他去學習。
因為這部電影有很多動作戲,需要提前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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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璟一臉懵逼地去學習,拍戲。
電影正常上映,他一炮而紅。
後來司璟想明白了,宋槐序肯定是想先把他捧高,然後再踩到泥里。
這樣更有報復的快感?
這部電影上映後,司璟的資源越來越好,他苦哈哈地到處拍戲、拍GG、參加頒獎典禮、綜藝節目,忙得腳不沾地。
圈內地位也越來越高。
不是,他本來想著直接下線,脫離世界的,怎麼直接成為圈內大咖了?
而且司璟發現,他剛開始的一些優質資源拿到的太容易,根本不是他一個剛出道的演員能得到的。
而原本的官配宋槐序和許今屹,在合作一部戲之後依舊形同陌路。
許今屹依舊會在各種公眾場合表達對宋槐序的喜歡,但宋槐序似乎從來沒有給過回應。
有記者問他跟許今屹合作得怎麼樣,他也只是敷衍地回應,回答十分官方。
直到十五年後,宋槐序因為胃癌不治身故。
司璟看到他的自傳才知道,宋槐序一直有一個暗戀的人。
可惜對方並不喜歡他,他只能遠遠地看著,看著他越走越高。
所有人都在猜測,宋槐序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娛樂圈頂級男演員都猜了個遍,挨個上熱搜。
畢竟宋槐序的性取向並不是秘密。
沒有人猜到是白司璟。
因為司璟後面一直有意避免跟宋槐序的合作,兩人除了偶爾會出現在同一場頒獎典禮上,沒有任何交集。
可司璟卻隱隱覺得,宋槐序自傳里說的那個人是他。
在宋槐序死後,司璟隨意製造了一場意外,脫離了小世界。
司璟忍著令人難受的燥熱,問小一:「這個世界的主角宋槐序並沒有黑化,導致小世界崩塌,為什麼我還要再來一次?」
小一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司璟,雖然你上次做任務時,宋槐序沒有黑化,導致小世界崩塌,但是他原定的劇情里是愛情美滿、壽終正寢。
可在你做任務時,宋槐序一直孤身一人、愛而不得,剛到五十歲就重病身亡。】
司璟垂下眼睫:「好吧,這也要我負責。」
小一保持沉默。
他把水瓶拿好,站了起來。
周媛察覺到他的動靜,抬頭看向他:「小白,你要幹什麼去?」
「隔壁劇組不是招助理嗎,我也去試試。」
周媛在影視城做了兩年群演,對一些明星的名聲還是比較了解的?
「小白,宋影帝那個人很難搞的,他身邊幾乎沒有長期能做下來的工作人員,每天冷著一張臉,就算待遇不錯,咱也沒必要去受那氣。」
周媛試圖勸說司璟。
司璟無所謂地晃了晃手中的水瓶:「我就是去碰碰運氣,能不能選上還說不定呢。」
「那好吧。」周媛不再勸他,「你要是面不上,趕緊回來。」
「好的,媛姐,那我先走了。」
司璟跟周媛擺了擺手,穿過一道仿古建築的大門,往《無罪》的劇組走去。
來到《無罪》劇組,面試宋槐序助理的人跟他印象中一樣多。
面試地點設在劇組休息區的一輛很大的黑色房車旁邊,這是宋槐序的專屬房車。
隊伍從車門處延伸出去,足足排了幾十號人,有男有女,大多年紀不大,臉上帶著緊張、期待的神色。
從房車下來的人表情都不太好,垂頭喪氣的。
有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出來眼眶都紅了。
司璟來得不算早,排在隊伍靠後的位置,後面還一直有人過來。
等待的時間裡,他靠在旁邊一棵半死不活的綠化樹上,勉強遮住一點太陽。
他看著前面的人一個接一個上去。
《無罪》劇組管得嚴,現場沒有人大聲說話,頂多是竊竊私語。
這種沉默里,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壓力。
快到中午的時候,外面的溫度已經接近40度。
雖然沒在太陽底下暴曬,但這種溫度即便是待在陰影里,也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巨大的蒸籠。
空氣又悶又黏,仿佛有什麼東西糊在皮膚上,每一個毛孔都被堵得死死的。
司璟帶來的那瓶礦泉水早就已經喝完了,那瓶水就跟溫水一樣,喝下去也不解渴。
司璟把T恤領口扯了扯,手掌往裡扇風,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
汗水沿著脖頸滑下去,露在外面的膚色比裡面略深一些。
這還是他覺得自己要靠外表吃飯,每天堅持塗防曬,否則脖子早就被曬得又黑又亮。
隊伍越來越短,終於輪到司璟。
他走上房車的時候,一股涼意撲面而來,舒服得他差點沒忍住嘆出聲。
車內的空調開得很足,冷氣鑽進被熱浪蒸透的每一個毛孔里,毛孔瞬間舒展,連骨頭縫都覺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