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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影帝的白眼狼(17)

2026-08-17 14:26:07 作者: 貓同學

  司璟手裡拿著藥油。

  宋槐序看到那個瓶子,右腳條件反射般往被子裡縮了一下。

  司璟走進來,順手把門虛掩上,自然地側身在床邊坐下。

  床墊被他的重量壓得微微下陷。

  宋槐序的身體不自覺地往那個方向傾斜了一點。

  「宋老師,你的腳腕還要揉一下。」司璟的聲音自然中帶著關切。

  他一邊說一邊擰開藥油瓶蓋。

  那股辛辣中帶著薄荷涼意的藥味又在房間裡散開,把空調吹出來的無味冷氣都染上了藥草的氣息。

  「我自己來吧。」宋槐序說著,伸出手去接藥油瓶。

  但司璟已經搶先一步,握住了他的右腳踝。

  掌心依舊是乾燥溫熱的,覆在被空調吹得微涼的皮膚上。

  溫度反差讓宋槐序的腳趾不自覺蜷了一下。

  「宋老師,腳腕扭傷不是開玩笑的,還是我來吧,我專業一點。」

  司璟的理由正當得無可挑剔。

  聲音溫和,語氣卻不容拒絕。

  宋槐序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後訕訕地收了回去。

  他只能把大腿上的筆記本放到床頭柜上,然後靠回床頭。

  這個姿勢讓他能清楚看到對方低垂的臉。

  司璟往掌心裡倒了些藥油,合攏搓了搓,藥油在摩擦中升溫,掌心很快就熱了。

  然後他把宋槐序的右腳輕輕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的大腿還是那麼結實,肌肉在放鬆狀態下是柔軟的,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依舊能感覺到下面蘊藏的力量。

  宋槐序的腳後跟擱在他的大腿內側,腳心懸空,腳踝被他的左手穩穩地托著。

  司璟的右手覆上來的時候,掌心熱得像一隻小熨斗,拇指壓著踝骨外側,沿著骨骼的輪廓慢慢推壓。

  這一次沒有下午那麼疼了,酸脹感已經消退了大部分。

  剩下的是軟組織損傷殘餘的一點點不適感,被溫熱的掌心一熨,反而覺得很舒服。

  司璟低著頭,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

  長長的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嘴唇微微抿著,十分認真。

  

  他的手指很漂亮,修長,骨節分明。

  宋槐序想,這雙手如果去彈鋼琴,大概也很好看。

  此刻,它們正以一種虔誠的姿態,握著自己的腳踝。

  揉了一會,司璟又倒了一些藥油在掌心重新搓熱,然後換了手法。

  不再是逐寸按壓,而是整個手掌包住腳踝,掌心的熱量透過皮膚,往軟組織深處滲透。

  他的手指在踝骨兩側輕輕收攏,形成一個溫和的壓力。

  保持幾秒,再鬆開,再收攏。

  宋槐序靠在床頭,看著那雙漂亮的手在自己的腳踝上來回移動。

  藥油的味道充斥在兩個人之間。

  辛辣微涼,混著司璟身上那股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味。

  宋槐序發現自己的呼吸不自覺地變得很輕,像是怕吵到這樣的氛圍。

  按摩了大約十五分鐘,司璟停下來,把宋槐序的腳踝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沒有腫脹的跡象,才把那隻腳輕輕放在床上。

  「好了,宋老師,明天再揉一次就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把藥油瓶擰緊,放在床頭柜上。

  轉頭看了一眼靠在床頭的宋槐序。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防藍光眼鏡後面看著他,表情有些說不清的複雜。

  鏡片上倒映著天花板上的燈光,把他的眼神遮去了一半。

  「宋老師,早點休息,晚安。」

  司璟沖宋槐序微微點了下頭,轉身走出房間。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藥油的味道還在。

  像是那個人還坐在床邊。

  宋槐序靠著床頭,好一會沒動。

  他摘下眼鏡,放在床頭柜上,捏了捏鼻樑。


  指尖碰到鼻樑的時候,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手是涼的。

  和剛才握在腳踝上那隻溫熱的手完全不一樣。

  宋槐序躺下來,把臉埋進枕頭裡。

  腦子裡亂得他根本睡不著。

  他今年35歲,出道18年,在這個圈子裡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漂亮的臉蛋和身材見了無數,殷勤的手段也領教了不少。

  宋槐序以為,自己的心早就被歲月打磨成了一塊又冷又硬的石頭,誰也撬不開,誰也別想在上面留下痕跡。

  可是現在,他躺在這張床上,在夜深人靜的11點。

  心裡有一根弦被撥動了。

  在他的胸腔里嗡嗡地震著,震得他心煩意亂。

  宋槐序知道自己動心了。

  對一個比他小12歲的人,一個今天才第二次見面、只相處了一個白天的人。

  他活了35年,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更沒有對任何人產生過這樣的感覺。

  宋槐序一度以為,自己天生就缺少那根筋,以為自己永遠也不會理解,那些為了愛情哭天搶地的劇本。

  可現在,他躺在黑暗裡,滿腦子都是司璟低頭給他揉腳踝的樣子。

  睫毛的弧度,手指的溫度,低沉的聲音叫他「宋老師」。

  如果他是二十五歲就好了,或者三十歲也行。

  至少……不要差12歲。

  12歲是什麼概念?

  白司璟出生的時候,他已經在讀初中了。

  白司璟上幼兒園的時候,他已經站在領獎台上發表獲獎感言。

  一向自負的宋槐序,在這個深夜裡生出一點從未有過的自卑。

  他把被子拉到臉上,悶悶地吐出一口氣。

  上面有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白司璟的味道。

  兩天後,宋槐序回了劇組。

  腳踝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走路,跑步都不受影響。

  導演見到他,先問身體怎麼樣了,他說沒事,然後直接去化妝間做妝造。

  司璟跟在他後面,手裡拎著保溫杯。

  不是宋槐序平時用的那個,這是司璟新買的,容量更大,保溫效果也更好。

  裡面灌的是他一大早起來熬的解暑涼茶。

  宋槐序的生活在短短几天內,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這種變化外人可能看不大出來。

  但馬濤作為離他最近的人之一,感受得最為直接。

  以前宋槐序在劇組下了戲,就冷著一張臉回房車,誰也別想靠近。

  吃飯是助理叫外賣,有時候叫的不合胃口,就隨便扒了兩口。

  一整天攝入的熱量還不如普通人一頓早飯。

  他的胃病就是這麼來的。

  不是吃什麼的問題,是根本不好好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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