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抱著宋槐序,步伐不穩地跌進床上。
宋槐序的後背陷進柔軟的被褥里,司璟的身體覆在他上方。
一隻手撐在他耳側,另一隻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解開了他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鎖骨和一小片胸膛露出來,在昏暗的床頭燈下泛著瑩白的光澤。
兩人的呼吸聲越來越重,皮膚貼著皮膚,心跳聲早已混成一片。
分不清誰是誰的。
宋槐序閉上眼睛,手指伸進司璟的下擺。
準備把自己交出去……
可就在這時,身上的人卻停了。
司璟強行壓下身體的欲望,眼底一片隱忍。
他的手停在宋槐序的腰側,緊了又松,然後拉過旁邊的被子,把衣衫不整的宋槐序裹了進去。
司璟把宋槐序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後隔著被子緊緊抱住了他。
宋槐序迷濛地眼睛睜開,整個人被裹在被子裡,只有一顆腦袋露在外面。
白司璟隔著被子抱著他,兩條手臂箍得緊緊的,讓他動彈不得。
宋槐序試著掙扎了一下。
身上的人抱得太緊了,根本掙不開。
「……司璟?」他的聲音帶著酒意和疑問,尾音微微發顫。
司璟把臉埋在宋槐序的頸窩,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悶澀沙啞,拼命壓抑著什麼。
熱氣噴在宋槐序的耳廓上,那片細嫩的皮膚泛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還不是時候,等我真正配得上你的時候……」
宋槐序快氣哭了。
他眼眶發紅,眼尾濕漉漉的,琥珀色的瞳孔被一層水光覆蓋。
身體裡的火還在燒,燒得他難受,燒得他煩躁,燒得他想罵人!
什麼鬼的不是時候?
他都35歲了,還要讓他等多久?
他可以,他說了他可以,他剛才已經用行動證明了!
宋槐序用力在被子卷里扭動,蹭著司璟的臉頰。
想伸手抱住他。
但被子裹得太緊了,司璟的胳膊又箍得太牢,他整個人像一隻被裹在襁褓里的貓。
只能徒勞地扭動身體。
「司璟……我可以的。」宋槐序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委屈和渴望。
尾音發顫,眼尾更紅了。
這副模樣看起來更加誘人,惹人憐愛。
司璟抬起手,指尖輕輕從他的眉眼上划過,動作輕柔。
他低下頭,嘴唇在宋槐序單薄滾燙的眼皮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宋老師……」他的聲音低低的,沙啞無比,帶著讓人心疼的隱忍和克制,「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說完,司璟鬆開手起身,走出了主臥。
腳步有些踉蹌,膝蓋在床沿上磕了一下,撞出一聲悶響。
他動作卻沒停,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
宋槐序一個人躺在被子裡,盯著被關上的房門。
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身體還在發燙,心跳快得快要從胸口蹦出來。
眼尾泛紅,裡面滿是欲求不滿。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想把身體裡那把火燒滅。
但沒有用。
那股欲望還在,燒得他心煩意亂。
剛才白司璟說「等我真正配得上你時」的眼神莫名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滿是壓抑和克制,還有一種被死死按住的不甘。
除此之外,如果他沒看錯的話。
白司璟的眼底還有對他近乎虔誠的珍重。
「傻子……」宋槐序罵了一句。
罵完之後,嘴角又不自覺地彎起,心裡酸酸軟軟的。
他也不是氣白司璟拒絕了他。
他是氣白司璟覺得自己配不上。
誰跟他說配不上了?
宋槐序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眼皮。
這裡剛才白司璟親過。
皮膚上還殘留著那個吻的溫度,微微發熱發燙。
不就是再等一陣子嗎,他當然會等。
但是別讓他等太久。
宋槐序閉上眼睛,等著身體裡的火慢慢熄滅,心跳慢慢平復。
司璟站在自己房間的浴室里,冷水從花灑里噴出來。
他低著頭站在下面一動不動,任由冷水沖刷過每一寸皮膚,把身體裡燥熱的欲望澆熄。
他的眼睛很清醒,沒有半點醉意。
剛才在餐廳里喝的那些酒,遠沒有到讓他醉的程度。
宋槐序跨坐到他腿上的時候,他是清醒的,宋槐序主動吻他,他抱著宋槐序一起倒在床上的時候,他都是清醒的。
只是在那關鍵時刻,小一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提醒他關鍵劇情還沒走。
司璟只能在最後關頭踩了剎車。
肉還沒吃到嘴,又要走那該死的劇情。
真晦氣。
剛才要不是小一及時喊住他,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他現在要做的是單方面離開宋槐序,然後把宋槐序的聯繫方式都拉黑。
司璟關掉花灑,用浴巾擦乾身體,沉默地開始收拾東西。
他帶來的東西本來也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能裝滿。
幾件換洗的衣服收拾好後,他開始在備忘錄編輯信息。
盡心盡職地扮演一個拿到資源就跑的白眼狼角色。
凌晨2點,宋槐序這個時候肯定已經睡著了。
司璟拎著行李箱站起來,打開房門,輕手輕腳地穿過走廊和客廳,來到玄關,換好鞋。
手放在門把手上,他回頭看了一眼。
客廳的沙發上還搭著宋槐序的外套,餐桌上放著餐盤和紅酒杯,酒杯里還有一層淺淺的酒液。
司璟嘆了口氣,鬆開行李箱,走到餐桌邊把餐桌收拾乾淨。
餐盤和酒杯都放進洗碗機里,垃圾打包好一會兒帶出去扔掉。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拉著行李箱出門。
電梯下行的時候,司璟靠在電梯壁上看手機。
凌晨2點半,他走出小區大門,在京市九月底的凌晨里站了一會。
夜風拂過來,帶著秋日的涼意。
司璟在路邊的台階上坐下,行李箱立在腿邊。
他打開手機,翻到宋槐序的微信對話框,聊天定格在今天下午。
試鏡後,司璟單獨出去買菜,宋槐序發的一條「家裡草莓沒了,帶兩盒回來」
他從備忘錄複製編輯好的信息,粘貼在對話框裡,點擊發送。
消息發出去,他退出對話框,把宋槐序拉黑。
然後是手機號、微博,所有能聯繫到他的渠道全部拉黑。
做完這一切,司璟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拉起行李箱,沿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往前走。
他剛才訂了一家離這裡最近的快捷酒店,隨便開了間單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