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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乾爹復仇的錦衣衛(14)

2026-08-17 14:28:22 作者: 貓同學

  小皇帝如今竟這般信任蕭司璟,信任到連全福都不攔他。

  那就更要除掉這個人!

  沈昭不允許任何人占據裴雲祉身邊的位置。

  那個位置,本該是他的!

  他甩袖離去,紫袍在甬道盡頭一閃而逝。

  偏殿裡,薰香靜靜燃著,青煙在昏暗的光線里裊裊上升。

  裴雲祉坐在椅子上,背對著殿門,姿態端正得無可挑剔。

  聽到有人進來了,交握在一起的手指關節已然泛白。

  他只吩咐過全福,唯有蕭司璟進來不用攔著。

  裴雲祉不敢回頭。

  他不知該如何面對蕭司璟。

  雖然蕭大伴之事與他無關,可沈昭為什麼能這般囂張?

  因為皇權外落。

  皇權為何外落?

  因為他這個天子無能!

  說到底,若不是他登基九年還無法收回權柄,沈昭又怎能有機會殺人?

  說來說去,都是他無用。

  如果蕭司璟真的恨他……

  這個念頭剛冒起來,裴雲祉心臟就疼得喘不過氣來。

  他只能咬著下唇強行忍下。

  殿門被推開又關上,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在裴雲祉身側停住。

  「陛下。」

  

  蕭司璟走到裴雲祉身邊,沒有行禮。

  他在裴雲祉腿邊緩緩蹲下來,抬起頭去看他的臉,目光沉靜溫柔:

  「陛下為何不看臣?」

  裴雲祉的眼眶一下子又酸又漲。

  他忍了太久,從昨晚聽到消息到現在都在忍。

  天子是不能哭的。

  天子哭就是示弱,示弱就會被沈昭抓住把柄。

  可此刻,蕭司璟蹲在他面前,仰著頭看他,問他「為何不看臣」。

  裴雲祉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

  啪嗒,一滴淚落下來,砸在他白皙的手背上。

  緊接著,那淚水越聚越多。

  他終於在模糊的淚光里對上了蕭司璟的目光。

  那雙看向他的眼睛裡,沒有……恨意。

  裴雲祉以為他會看到憤怒,怨懟,疏離。

  全都沒有。

  只有繾綣的溫柔,和一絲沒能藏好的心疼。

  「蕭司璟,」裴雲祉聲音沙啞,「對不起……」

  司璟抬起手,拇指溫柔貼上裴雲祉眼下,輕輕擦掉那道淚痕。

  他剛擦完,下一滴淚又落了下來。

  司璟嘆了口氣,乾脆站起來,直接擠到裴雲祉坐著的椅子上。

  這是張單人椅,他一坐上去,兩個人就貼得嚴絲合縫。

  司璟順勢把裴雲祉整個人撈起來,放在自己腿上,雙手環住那截纖細的腰,把人緊緊圈在懷裡。

  「莫哭。」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裴雲祉的額頭,細細蹭著吻著:

  「該臣跟陛下說對不起才對。」

  裴雲祉窩在司璟懷裡,不明所以地抬起頭看他。

  鴉羽般的睫毛被淚水沾濕,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越發顯得濃黑纖長。

  那雙淺色的瞳仁被淚水洗過之後,更加清透,如成色絕佳的玉石,裡頭映著蕭司璟的臉。

  裴雲祉正想開口說什麼。

  司璟沒等他開口,低下頭,在那張被裴雲祉咬得發紅的下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這個吻輕如羽毛,卻足以把裴雲祉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

  「陛下,乾爹無事。」

  裴雲祉的眼睛驀地睜大,淚珠還掛在睫毛上,神情驚愕。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司璟,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發出聲音:「什麼?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司璟沒有急著回答,低下頭一點一點吻掉裴雲祉臉上的淚水。


  臉頰,鼻尖,下巴,每一個吻都輕柔而珍重。

  「臣知道,攝政王不會放過乾爹,所以特意設了一個局。」

  「臣在詔獄裡提了一個身形與乾爹相仿的死囚,換上乾爹的衣物,替他出了京。




  裴雲祉的眼神一變再變。

  先是驚,然後是喜。

  蕭德沒有死。

  驚喜之後,胸口升起一股惱意。

  蕭司璟明知道蕭德沒死,一切都是他的局,卻瞞著他。

  讓他一整個早朝都不敢看他的眼睛,讓他以為天塌了……

  裴雲祉又氣又惱,抬手去捶蕭司璟的胸口:「你這人為何不與朕說?害得朕……朕……」

  他一連錘了好幾下,每一下都帶著貨真價實的惱意,力道卻不大。

  捶到後面,聲音又哽咽了。

  「害得陛下什麼?」司璟等裴雲祉錘夠,了才捉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攥緊的拳頭上慢慢摩挲。

  力道溫柔得不像話。

  「臣皮糙肉厚,陛下萬金之軀,打疼了,臣心疼。」

  裴雲祉被司璟抓著手又抱又親又哄,在他面前哪裡還剩什麼矜持。

  他把臉埋進司璟懷裡,因著剛哭過,聲音裡帶著沙啞的鼻音:

  「朕怕你恨朕,怕得不得了。」

  「早朝的時候朕都不敢看你,就怕看到……你眼裡對朕有恨。」

  司璟輕輕捏著裴雲祉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低頭看著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

  淺色的瞳孔里印著偏殿昏暗的光線,也映著司璟心疼的表情。

  「都是臣的錯,讓陛下平白擔驚受怕,陛下想怎麼罰臣都行。」

  裴雲祉故作兇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湊上去,在蕭司璟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這「狠狠」許是只有他自己覺得,其實一點都不狠。

  牙齒碰上柔軟的唇肉,只留下微微的酥麻和兩個淺得幾乎看不到的牙印。

  他鬆開口,看向司璟嘴唇上被自己咬過的地方,又有些後悔。

  會不會咬疼他了?

  裴雲祉想伸手去摸,又覺得太沒面子,只能把臉重新埋進司璟胸口裝死。

  司璟盯著裴雲祉紅透了的臉頰和淡粉耳珠,覺得這位少年天子實在是可愛得過分。

  明明是自己瞞了他這麼大的事,明明是他受了委屈,

  明明是他當了真,掉了淚,為了他在朝堂上跟沈昭對著幹。

  結果他懲罰自己的方式,就是輕輕咬一口。

  這哪裡是懲罰。

  分明是獎勵。

  「陛下,罰完了?」司璟湊在裴雲祉耳邊,啞聲問。

  裴雲祉垂著眼眸不看他,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罰……罰完了。」

  司璟卻不想放過他。

  他把裴雲祉往懷裡又帶了帶,嘴唇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低沉又曖昧:

  「雖然陛下罰完了,但臣覺得自己罪大惡極,不能不罰。」

  「就罰臣……伺候陛下吧。」

  說罷,他低下頭,吻上了裴雲祉的唇。

  這一次不像方才那般輕柔,只是安撫的觸碰。

  司璟的舌尖強勢地撬開裴雲祉的牙關,不急不緩地探進去。

  他一邊吻,一邊抱著裴雲祉站起來,往榻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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