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祉的身體陡然失重，本能地手腳並用掛在蕭司璟身上。
他雙腿環住司璟的腰，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脖子，龍袍的下擺垂下來，遮住他雙腿的動作。
裴雲祉也意識到司璟想要做什麼。
說什麼罰他伺候自己。
這個「伺候」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不懂。
裴雲祉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害怕，身體軟得險些掛不住。
還好司璟的手穩穩地托著他的大腿根，把他整個人固定在懷裡。
等被人壓在龍榻上的時候，裴雲祉龍袍的衣襟已經在方才的親吻中被揉得鬆開了大半。
露出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細嫩的胸膛。
他的髮髻也散了，鴉羽般的長髮鋪在明黃錦緞的被褥上。
司璟俯下身，一隻手撐在裴雲祉耳側，另一隻手從龍袍的下擺探進去。
裴雲祉閉上眼睛，睫毛不住地發顫。
下巴微抬，等著司璟下一步動作……
等身上的人吻落下來的時候，裴雲祉早已把那點害怕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抬手勾住司璟的脖子，死命地回應。
唇齒交纏，呼吸交錯。
帷幔不知什麼時候被扯了下來，明黃的輕紗垂落。
將榻上的兩個人籠在一片朦朧的金色里。
下午，偏殿叫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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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一桶一桶地抬進去，全福站在殿門口親自守著。
幾個小太監進去送水的時候，全程低著頭，眼睛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往帷幔的方向多看一眼。
全福把拂塵換了個手，面不改色地指揮著小太監們把水倒進寬大的浴桶。
他跟在陛下身邊近十年。
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他比誰都清楚。
方才蕭總使吩咐叫水的時候，他聽到了陛下的聲音。
那聲音雖然沙啞甜膩，卻沒有半點惱怒。
反而帶著一種饜足之後特有的慵懶和柔軟。
裴雲祉趴在司璟胸口，明黃錦被鬆鬆地搭在腰間，露出一截白潤如玉的肩頭和上面點點的紅痕。
他的頭髮散落在肩上，烏黑的髮絲蜿蜒在司璟赤裸的胸膛上。
隨著兩個人的呼吸輕輕起伏。
裴雲祉眼尾緋紅生艷，如被碾過的桃花瓣。
眼眶裡還殘留著方才沒散盡的水光。
不止眼尾，他全身上下能看得見的地方，都泛著一層淺淡的粉色。
司璟顧及裴雲祉的身份，沒在顯眼的地方留痕跡。
脖頸上零星有幾個淺淡的印記，龍袍領口一遮就看不見了。
但裴雲祉不敢看自己的身上。
他的小腹、後背包括大腿根，都是連成片的曖昧痕跡。
每一處都是蕭司璟的嘴唇和手指留下的。
他只要稍微動一下，就能感受到那些地方的皮膚在被褥上輕輕摩擦。
帶著隱秘而羞恥的酥麻感。
司璟手掌在裴雲祉光滑的肩頭上慢慢撫摸，指腹下的皮膚溫熱而細膩。
如一塊被體溫捂暖的上好絲綢。
他低聲開口：「臣方才太過唐突，陛下身子可有不適？」
裴雲祉費力地掀開眼皮，想要瞪他一眼。
但他實在太累了。
眼皮掀到一半又垂了下去。
好不容易把眼睛睜開一條縫，裡面卻全是春意，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他的嗓音沙啞甜膩，像是被蜜浸過，還帶著撒嬌般的黏糯：「你這混帳，慣會說好聽的。」
「方才……方才朕讓你……」
話說到一半，裴雲祉咬住下唇。
說不下去了……
方才他幾次受不住，哭著求這混帳緩上一緩。
嗓子都哭啞了，眼淚止不住地落。
話都說不連貫了。
這混帳嘴上說著好，實際上該怎樣還怎樣。
弄得他欲生欲死，險些昏死過去。
現在又來假模假式地問他身體可有不適。
這分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過。
裴雲祉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下移了一點，落在司璟赤裸的胸膛和腹肌上。
蕭司璟的身材當真是精壯有力，肩寬腰窄，胸肌和腹肌的線條分明又不誇張。
手臂結實，腰腹緊窄。
方才把他從椅子上抱起來的時候，輕巧得像是毫不用力。
似有使不完的勁兒。
裴雲祉想起方才那一個多時辰里發生的事，臉頰又開始發燙。
趕緊把目光移開，重新埋進司璟胸口。
司璟低頭看他把臉藏起來的動作，嘴角微微彎起。
原本撫摸著裴雲祉肩頭的手滑到後背，手指沿著脊柱的線條一點一點往下揉按。
力道輕柔舒緩。
裴雲祉的呼吸在他的按摩下漸漸變得平穩。
方才酸得不像話的腰也一點點放鬆下來。
「陛下。」司璟低頭，嘴唇貼在裴雲祉的發頂上，「臣犯下滔天大罪，這般處罰，陛下可還滿意？」
裴雲祉耳朵熱燙得不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還沒完……朕之後還要再罰你。」
「臣甘願受罰。」
懷中的人呼吸已經歸於平緩。
司璟也不知他有沒有聽到自己說的這句話。
他輕輕拍了拍裴雲祉的臉。
沒有反應？
司璟只能抱著昏睡的人進了浴桶。
熱水氤氳的霧氣里，裴雲祉靠在他胸口，腦袋歪在他肩窩上，濕透的髮絲貼著臉頰和脖頸。
整個人軟在他懷中。
司璟用棉布帕子沾了溫水，一寸一寸地替他擦拭身體。
動作仔細又輕柔。
從脖頸到鎖骨，再到後背、腰側，大腿根到膝彎，每一處都不敢用力。
生怕弄疼了那些被自己留下痕跡的地方。
裴雲祉全程都沒有醒。
只是在司璟指腹划過他後腰某個酸脹的位置時，輕輕蹙了蹙眉。
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嗚咽。
有幾次司璟埋頭替他清理，裴雲祉無意識地仰起臉。
嘴唇像在尋找什麼似的，在他下巴上蹭來蹭去。
直到夠不著了才重新安靜下來。
待把人清洗乾淨，司璟把裴雲祉從浴桶里撈出來，用一條寬大的錦緞裹住擦乾，重新放回龍榻上。
明黃錦被蓋到胸口，裴雲祉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
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司璟沒聽清，但大致能猜到。
他在旁邊看了片刻，確認裴雲祉的呼吸已經平穩綿長。
才俯下身，在他發頂上落了一個輕柔的吻。
然後轉身走出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