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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乾爹復仇的錦衣衛(完)

2026-08-17 14:30:06 作者: 貓同學

  司璟雖然連看都沒亂看一眼。

  方才那頭牌出來的時候,他可是全程在數茶盞里的茶葉。

  即便如此,還是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果斷站起來,快步走到裴雲祉面前,伸手去拉他的手。

  「你怎來了?我正要走,一道吧。」

  裴雲祉任由他拉著,手指還在他掌心裡乖順地蹭了蹭。

  在外人面前,他向來不會落了蕭司璟的面子。

  另一隻手卻在沒人看到的地方,伸到司璟腰側,揪住一小塊肉擰了一下。

  「嘶——」

  司璟面露痛苦之色。

  其實並不太疼,裴雲祉擰的是他腰側最皮糙肉厚的地方。

  而且到底沒捨得真下狠手,只是意思了一下。

  看到司璟這副裝模作樣的模樣,裴雲祉果然心疼了。

  聽到那聲痛哼,手指立刻就鬆開了,在剛才擰過的地方輕輕揉了揉。

  不自然地別過臉去看牆上掛的字畫,耳根染上淡粉。

  「走什麼,來都來了,不如多看會。」

  他倒要看看,這些個以色侍人的男子都有什麼招數。

  

  一個個粉面含春、眼波流轉。

  念個詩還要拉長了尾音,好像聲音黏在舌頭上扯不下來似的。

  司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這些人。

  裴雲祉剛才掃了一圈,覺得自己的勝算大概有十成。

  蕭容玉是個極有眼色的。

  看到裴雲祉進來的那一刻,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再看到自家小八被人揪了腰還不敢吭聲,更是立刻明白了一切,。

  她腳底抹油,早就從後門溜了。

  臨走前還不忘讓夥計給角落裡那桌上了壺好茶。

  她能為小八做的也就這麼多了,斷不能被遷怒上。

  司璟硬著頭皮又待了半個時辰,才拉著裴雲祉離開。

  回到宅子用過晚飯,天色已經全黑。

  江南的春夜潮潤溫暖,窗外的蟲鳴聲一浪接一浪。

  花園裡的晚香玉開了。

  香氣被夜風一陣一陣地送進屋內。

  司璟在浴房裡沐浴,泡在熱水中,正洗到一半。

  聽到身後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他沒回頭,嘴角已經有上揚的趨勢。

  下一瞬,一具溫熱的身體就從後面貼了上來。

  水面猛地升高,嘩啦一聲濺了滿地。

  浴桶本就不大,一個人泡著還算寬裕,兩個人擠在一起就有些逼仄了。

  裴雲祉坐在他腿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濕漉漉的肩頭。

  水下的身體貼得嚴絲合縫。

  水汽氤氳中,他的臉頰早已被蒸得泛著潮紅,睫毛上掛著細密的水珠。

  「你方才不是洗過了嗎?」

  司璟的手從水下面摸到他的腰,指腹在他腰窩上輕輕按了一下。

  裴雲祉的腰是他的命門,一按就軟。

  他把臉埋進司璟的頸窩裡,聲音細弱,帶著一絲羞赧:

  「我想著……該玩一些新花樣,這樣與你的感情才能一直甜蜜。」

  他們之前試過在床上、在書房裡、在椅子上。

  但在浴桶里他還沒試過。

  以前在宮裡時,浴池很大,但那時候總是規規矩矩的。

  裴雲祉麵皮薄,不好意思主動提。

  司璟的目光暗了暗。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裴雲祉鎖骨上方那片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膚。

  水波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一圈一圈地漫過桶沿,濺落在青石地磚上。

  沒過多久,裴雲祉就後悔了。

  浴桶空間逼仄,水的浮力又讓他使不上勁,整個人只能掛在司璟身上。


  被箍著腰,連躲都沒處躲。

  他仰著脖子,後腦勺靠在桶沿上,嘴裡溢出斷斷續續的求饒聲。

  可這混帳又拿出了你越哭我越來勁的架勢。

  他被弄了個欲生欲死。

  裴雲祉什麼時候被司璟擦乾放回床上都沒了印象。

  只記得自己昏睡過去之前還在討饒。

  那混帳卻只是在他耳邊又哄了些什麼,他都聽不清了。

  第二日醒來,裴雲祉渾身酸痛,腰腿像是被拆過又重新裝上。

  大腿內側的酸脹讓他連翻身都呲牙咧嘴。

  他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心中默默盤算著,下次得選個寬敞的浴池。

  至少能讓他活動得開。

  水裡的滋味與平時還是有區別的。

  偶爾新鮮一下,甚是不錯。

  司璟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蓴菜羹。

  看到裴雲祉這副模樣,把碗放在床頭小几上,坐在床沿替他揉腰:

  「雲祉,昨晚辛苦了。」

  裴雲祉從枕頭裡抬起一隻眼睛瞪他,聲音沙啞綿軟:

  「你還說!下次不許在浴桶里了。」

  司璟俯身親了一下他紅潤的臉頰:「好,下次換個寬敞浴池。」

  他也沒提昨晚是誰主動鑽進他的浴桶的。

  這會的裴雲祉正是臉皮薄的時候。

  他若真說了,免不得要被打上兩下。

  在江南住了近半年,裴雲祉學會了剝蓮蓬,用簡單的吳語跟街邊賣花的老婆婆討價還價。

  半年後,他們才離開江南。

  馬車繼續往北走。

  出關的那天,裴雲祉站在馬車上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是大夏的萬里河山,前面是蒼茫無際的塞北荒原。

  塞北的風吹在臉上,像刀子在刮。

  裴雲祉裹著司璟給他買的紅狐大氅,整個人縮成一團毛球。

  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

  當他親眼看到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景象時,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那是和江南完全不同的美。

  江南溫柔細膩,曲徑通幽。

  而塞北粗獷又遼闊。

  他們在大漠裡騎駱駝,在草原上追著羊群跑,在戈壁灘上撿了許多奇形怪狀的石頭。

  後來兩人甚至跟著商隊出了關,去了更遠的地方。

  番邦異域的集市上,擺滿了從未見過的香料和寶石。

  他們與身穿奇裝異服的異族人一起在篝火旁跳舞。

  之後的幾十年,司璟和裴雲祉幾乎沒有停下腳步。

  從中原到塞北,再到東海之濱,西域大漠。

  兩個人,一輛馬車,走過了馬車能到達的所有地方。

  中間自然也回過京城。

  裴珩是個很合格的帝王。

  十七歲立了皇后,二十四歲已經有了五個皇子和兩位公主。

  完全繼承了大夏皇室特別能生的優良傳統。

  朝中大臣們對此十分滿意,再也沒有人拿子嗣的事出來說嘴。

  裴珩每次見到父皇和父君回來,都恭恭敬敬地請安,然後繼續任勞任怨地當他的好皇帝。

  不過每次司璟和裴雲祉回來的那幾天,他都會偷偷鬆一口氣。

  起碼在這幾天裡,父皇和父君都會幫他批幾本奏摺,處理一下朝事。

  年老之後,司璟和裴雲祉終於停下腳步,在江南定居下來。

  還是當年那座四進的老宅子。

  蕭容玉早已把它過戶到了司璟名下,他們在後花園種了一院子的桂花。

  養了一池錦鯉,又養了兩隻畫眉和一隻脾氣很差的綠皮鸚鵡。

  裴雲祉每天早上例行公事地給花澆水,給魚餵食,教鸚鵡說話。

  那隻鸚鵡養了三年,唯一學會的兩句話便是「司璟」「混帳」。

  發音字正腔圓,語調模仿得和裴雲祉年輕時一模一樣。

  司璟對此略有不滿。

  每次試圖教鸚鵡說「陛下最好」,鸚鵡都歪著頭看他,然後大聲喊:

  「司璟,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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