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秋雨的嘴唇肉肉的,咬下去像咬在一顆剛剝出來的荔枝上。
司璟咬著他的下唇輕輕往外拉了一下,鬆開的時候,飽滿的唇肉彈回去。
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水潤誘人的光澤。
「還有力氣,看來,是我剛才不夠努力……」
司璟說著湊到他頸側,嘴唇貼著頸動脈跳動的地方,舌尖輕輕一掃。
隋秋雨渾身一激靈,趕緊伸手抵住司璟的胸口,把他往外推。
聲音又軟又啞:「不要了,我不行了……」
他的聲音已經啞得不行。
再來一次,明天真起不來了。
隋秋雨趕緊把整個人都縮進被子裡,蒙住頭,只露出幾根手指扒在被子邊緣。
司璟看到隋秋雨這副把自己裹成蠶繭的模樣,低笑了一聲。
伸手把被子從他頭上扒下來,讓他的腦袋露出來透氣。
隋秋雨躲在司璟懷裡,安靜了一會忽然抬起頭,下巴擱在司璟的鎖骨上。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憋了好幾天的話問了出來:
「司璟,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他其實早就想問了,但一直忍著沒說。
前幾天無意間聽到司璟在陽台上打電話,語氣冷硬得像換了個人。
隱約聽到幾句「宋家打招呼了」「下次再合作」之類的話。
隋秋雨聽了一耳朵就明白了,肯定是司璟的融資出了狀況,有人擋路。
「沒有,我都能解決。」司璟抬起手,把隋秋雨臉上粘著的髮絲一縷一縷撥開。
動作溫柔,語氣輕描淡寫。
隋秋雨突然就有點不高興了。
他一把撥開司璟的手,撐著床單支起身子,低頭看司璟。
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眶裡還殘留著剛才被弄狠了之後沒散盡的水光。
眉頭輕輕擰起,嘴角往下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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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生氣了。
「你明明就遇到了麻煩,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前幾天都聽到了,你跟人打電話,人家不投你的錢。」
「沈司璟,你這是把我當外人嗎?」
隋秋雨的聲音越說越急,說到最後聲音都有點發抖。
其實他也不是真的生氣,就是覺得有些委屈。
他們都已經這樣了。
每天睡在同一張床上,做著愛人之間才能做的事。
一起吃飯,出門時都要精心搭配情侶裝。
沈司璟連他手指上多長了一根倒刺都能發現,可他自己遇到麻煩,卻瞞著他不說。
司璟抬手捏了捏隋秋雨氣鼓鼓的臉頰,拇指在他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
語氣依舊很平和:「因為我能解決,告訴你的話,你會跟著擔心。」
「我不想讓你擔心。」
隋秋雨的氣一下子就消了。
他趴在司璟胸口,手指無意識地蹭著司璟的鎖骨,悶了一會又開口:
「那你現在告訴我。」
司璟低頭親了一下他汗濕的發頂,把宋家在背後給投資機構施壓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隋秋雨聽完之後,什麼也沒說。
他從司璟身上翻下去,轉身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
隋秋雨的畫在一個月前,獲得了全國青年藝術大賽金獎。
對於一個橫空出世的純新人來說,這個成績堪稱炸裂。
頒獎的時候,評委會主席特意說了一句「筆觸老練得不像新人」,引發了好一陣議論。
獲獎之後,畫作被送到拍賣行。
起拍價定得不算高,但競價到最後幾輪的時候,只剩下兩個匿名買家在電話里互不相讓。
價格一路飆到了500萬才落錘。
對於一個新人畫家來說,這個價格已經是天價了。
在美術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所有人都在猜,這位叫「秋雨」的畫家到底是何方神聖。
網上討論了好幾天。
有人說他是國內哪所美院的怪物新人,有人說他是隱居多年的老畫家重出江湖。
沒人猜到,真正的「秋雨」只是高中畢業,沒有接受過任何系統培訓。
司璟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一條銀行轉帳通知,轉入金額500萬。
司璟轉頭看向隋秋雨。
隋秋雨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重新窩進司璟懷裡:
「我這裡有500萬,可能幫不上什麼忙。」
「秋雨,你的錢你自己留著。」司璟把手機放下來,把他攬進懷裡。
「我要錢幹什麼?我留買菜的錢就行了。」
隋秋雨不以為然。
他上輩子有錢過,很有錢。
名下房產好多套,他的畫出一幅被拍一幅。
可那些錢對他來說什麼用都沒有,只是一串無意義的數字。
他的錢根本花不出去。
不想買衣服,不想買房子,不想旅行。
除了畫畫,他對什麼都沒有興趣。
每天都在想沈司璟。
現在,沈司璟就在他身邊,他的就是沈司璟的。
他們不分彼此。
司璟摟著他,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嘴唇在眉心停了好一會:「好,那就當你入股了。」
隋秋雨對這個概念還是了解一點的,畢竟上輩子也跟藝術投資圈打過交道。
他眼前一亮,手指在司璟胸口戳了戳:「那我不是賺了?」
「原始股到時候可值錢了。」
「只要你不離開我,股份都給你都行。」司璟把他的手握在掌心,拇指在他無名指指根輕輕摩挲了一下。
這個位置有一小片繭,已經薄了很多,還沒有完全褪乾淨。
隋秋雨心裡美的冒泡。
他把臉埋進司璟的肩窩裡,嘴角笑的都有點酸了。
沈司璟現在越來越會哄人了。
不,這不是哄。
沈司璟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他能從那雙眼睛裡看出來。
他是真會把那些股份給自己。
隋秋雨怎麼可能離開沈司璟?
上輩子即使被甩了,都沒離開。
雖然他們現實中確實是分開了,他的心一直在沈司璟那裡。
這輩子沈司璟對他這麼好,他更不可能離開了。
隋秋雨每天接送司璟上下學,已經成為了京大校門口一段固定的風景線。
那輛綁過外賣箱的二手電瓶車,如今后座空空蕩蕩,只有一個固定的頭盔掛在車筐邊上。
無論是夏天還是冬天,風雨無阻。
一方面隋秋雨是真的喜歡這樣。
每天傍晚騎著車穿過校園門口的銀杏道,遠遠看到沈司璟從學校里走出來的那一刻,他心跳還是會加快。
和18歲那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