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璟！你給我等著！有我在，在京市你一輩子都別想出頭！」
宋佑在他身後喊，聲音因為憤怒都劈岔了。
司璟沒有回頭。
他根本不在乎宋佑的無能狂怒。
今天晚上他要和隋秋雨去看新上映的科幻電影。
對他來說，這才是重要的事。
司璟走到學校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電瓶車上等他的人。
隋秋雨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羽絨服，脖子上繫著圍巾。
現在已經入冬，隋秋雨卻還是喜歡騎著他這輛電瓶車。
他身上的衣服全是司璟帶他去買的。
隋秋雨靠在電瓶車的坐墊上，一隻腳撐著地，手裡抱著兩杯奶茶。
今天是周五，排隊買奶茶的人還挺多的。
他為了不讓奶茶涼掉，把兩杯都揣在羽絨服裡面，拉鏈拉到大半，鼓鼓囊囊的。
司璟快步朝他走過去。
隋秋雨看到司璟，立刻從電瓶車上跳下來，把外套里的奶茶掏出來遞給他：
「你上次不是說想喝這家的芝士葡萄，我下午畫畫收工早，順便去買的，還熱乎著。」
司璟接過那杯奶茶，確實還是溫的。
他低頭喝了一口，芝士奶蓋沾了一點在上唇上。
隋秋雨看到之後，下意識伸出手，用拇指替他擦掉了嘴角那點白色的奶沫。
動作自然。
「電影還有半個小時開場，我們現在過去剛好。」隋秋雨打開自己的那杯奶茶喝了一口，隨後也塞到司璟手裡。
「你幫我拎著。」
他從車筐里拿出一條圍巾，給司璟圍上：「天太冷了，我們下次出來還是打車吧。」
他就是再喜歡騎這輛電瓶車，也不能讓沈司璟跟著他受凍。
確定圍巾圍嚴實了，隋秋雨才抬腿跨上電瓶車。
司璟坐在后座，手摟住隋秋雨的腰。
隋秋雨的腰身比以前結實了一點。
這半年不用在工地扛水泥，也不用每天打兩三份工，人養回來不少。
腰上終於有了一點肉，摸著手感都好了不少。
電瓶車匯入傍晚的車流。
隋秋雨騎車的技術很穩，他嘴裡還在念叨著那部電影的宣傳語。
司璟摟著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頭，偶爾在他耳後接一句話。
事實證明，隋秋雨對這個題材的電影並不太感興趣。
電影開場不到20分鐘，他往嘴裡塞爆米花的速度就開始變慢。
又堅持了一會，他的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栽。
等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隋秋雨已經徹底靠在司璟的肩膀上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
嘴唇微微張著，手裡還攥著那杯喝了一半的奶茶。
司璟偏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手裡的奶茶抽出來，輕輕放在座椅扶手的杯托里。
怕他睡著了手鬆撒一身。
他又調整了一下姿勢，把隋秋雨的肩膀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他靠在自己胸口。
胳膊從後面繞過去，托著他的後背。
隋秋雨在睡夢中哼唧了一聲，鼻尖蹭了蹭司璟的衣服。
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又沉沉睡過去。
電影放完，放映廳里的燈嘩的亮起來。
片尾曲和觀眾退場的嘈雜聲攪在一起，隋秋雨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發現銀幕上已經在滾字幕了，周圍的人都在往外走。
他一下坐直身體。
額頭從司璟毛衣的拉鏈上移開，上面被壓出了一個深深的紅印子。
「我怎麼睡著了……」隋秋雨的聲音帶著點沙啞和鼻音，表情懊惱。
是他拉著沈司璟來陪他看電影的，結果電影剛開始不久他就睡著了。
還一覺睡到散場。
他怎麼就這麼能睡呢？
司璟伸手把他額前被壓得翹起來的碎發撥了撥，拇指順手在那個被壓出來的紅印子上輕輕揉了一下。
「沒關係，肯定是白天畫畫太認真了，帶你去吃你念叨了好幾天的烤魚。」
隋秋雨抓著司璟的手指搖了兩下，抿著嘴，像是在做什麼心理鬥爭。
過了一會，他才垂著眼開口：「我今天不想吃烤魚，想吃清淡一點。」
「我們去吃椰子雞吧。」
「你不是前兩天就想吃麻辣烤魚嗎？」司璟記得清楚。
隋秋雨念叨了好幾天，說學校附近商場裡新開的那家烤魚是現殺現烤的，聞著就香。
每次路過都要往裡面多看兩眼。
隋秋雨的臉騰地紅了。
他把司璟的手拉過來，湊到司璟耳邊，聲音小得像做賊：「我今晚想要……我們吃清淡點。」
說完就把臉埋進司璟的肩窩裡，只露出一隻通紅的耳朵。
司璟愣了一下神，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瞭然地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又低又柔，帶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笑意：
「好，今晚一定滿足秋雨哥。」
「沈司璟，……你正經一點！」隋秋雨淺淺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正經一點。」
「走吧，帶你去吃飯。」司璟不跟他爭辯。
就算這個話題是隋秋雨先挑起來的。
從椰子雞店出來，天已經完全黑了。
京市的冬夜起了風，街邊的樹被吹得簌簌作響。
隋秋雨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最上面，還是被灌了一脖子冷風。
司璟主動跨上了電瓶車，把搭在手上的圍巾取下來給他繞了兩圈，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和光潔的額頭：
「晚上太冷，你坐後面。」
司璟把圍巾在隋秋雨下巴那裡掖好，又把他外套後面的帽子也翻起來扣上，抽繩拉緊。
把他包得像個胖乎乎的粽子。
隋秋雨沒跟他爭，乖乖坐到后座，把兩隻手塞進司璟羽絨服的口袋裡。
隔著蓬鬆的羽絨服，他的臉頰貼著司璟後背，能清楚地聽到裡面傳來悶悶的心跳聲：
「那你騎慢點。」
剛到家，外套剛脫掉，司璟就一把抱起隋秋雨鑽進浴室。
夜裡，主臥的床頭燈亮著。
空氣里滿是曖昧黏膩的氣息。
隋秋雨趴在司璟胸口喘著氣，眼尾濕紅，連睫毛都是濕的。
這半年他頭髮長長了不少，被汗水打濕，一縷一縷胡亂貼在額頭和臉頰上。
隋秋雨揚起臉，湊到司璟唇邊親了一口。
親完之後沒有退開，嘴唇還貼著司璟的下巴，然後又一點點蹭到他的喉結上，輕輕舔咬。
司璟抬手按住隋秋雨的後腦勺，低頭輕咬住他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