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雄蟲保護協會的負責人連夜加班,剛剛還在為今天街道上的棘手案件發愁。
擔心那隻B級雄蟲明天又來鬧事。
結果就收到了當事蟲其中一方發來的信息。
他在震驚中反覆確認了三遍信息內容和發件人的身份驗證。
然後從椅子上彈起來,連夜召集了相關工作人員開會。
用最快的速度敲定了後續流程。
對於雄蟲保護協會來說,這無異於是蟲神顯靈。
一隻主動要求婚配的平民B級雄蟲,一隻早已過了適婚年齡但願意下嫁的S級軍雌上將。
兩個燙手山芋剛好湊成了一對。
第二天一早,司璟兩眼一睜就上了聯邦雄蟲保護協會的官網。
催昨天給他留下聯繫方式的那兩名工作人員。
他靠在床頭,嘴裡叼著一支新拆的營養劑,對著光腦屏幕說話。
「我的事情你們解決的怎麼樣了?澤維爾願意嫁給我了嗎?」
其中一名工作人員得到了上級的指示,斟酌著措辭謹慎回復。
他把消息發了出去,反覆檢查了好幾遍,確定語氣足夠恭敬、措辭足夠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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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宗司璟閣下,在我們聯邦雄蟲保護協會的不懈努力下,澤維爾上將終於勉強點頭,願意做您的雌君。
不過,澤維爾上將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工作人員說完,心虛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其實這對於雄蟲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小小的要求」。
哪一個雄蟲會甘心只守著一隻雌蟲過一輩子?
聯邦法律允許每隻雄蟲擁有一位雌君和多位雌侍,大部分雄蟲都會充分利用這個名額。
讓他們只娶一個,簡直是要了他們的命。
司璟立刻回覆:「什麼要求?」
工作人員戰戰兢兢地繼續說話,
「澤維爾上將的要求是,娶了他之後,您只能有他一位雌君,不可以再有任何雌侍。
如果您違反這一條,他有權單方面解除婚姻關係,並將此作為離婚訴訟的依據。」
司璟當然願意。
不過他沒有立刻回復。
他現在可是一隻高貴的雄蟲,雄蟲就該有雄蟲的樣子。
他故意晾了對方好一會兒。
工作人員開始瘋狂往上翻聊天記錄,以為自己剛才哪句話說錯了。
就在對方快等不及的時候,司璟才勉為其難地發了句話過去。
「可以,但是這還要看澤維爾嫁給我之後的表現。
如果他達不到讓我滿意的程度,那麼一切意外都可能發生。」
這個回復已經讓聯邦工作人員感激涕零了。
他一邊截圖存檔一邊連連保證,當場寫了一大段稱讚司璟寬宏大量的話。
「司璟閣下,請您放心,雌蟲一旦嫁人,就一定會盡好自己的本分。
澤維爾上將是帝國最優秀的軍雌,他的操守和忠誠值得您信任。」
司璟收了光腦,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伸手又從床頭柜上拆了一支即將過期的營養劑,皺著臉倒進嘴裡。
勉強咽了下去。
他掃了一眼屋內的陳設。
這間聯邦政府分給他的單人間,終於不用再住下去了。
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搬進澤維爾的大莊園,吃上高級廚師做的料理,睡在有恆溫調節的房間,躺在真絲床單上。
還有一隻美麗高貴的雌蟲做他的老婆。
這樣的日子真是比神仙還要快活。
特里在知道澤維爾要嫁的是一隻平民B級雄蟲後,一開始震怒不已。
他的書房裡發怒。
「胡鬧!」
「澤維爾你瘋了嗎?」
「那只是一隻平民B級雄蟲,怎麼配得上你!」
門口路過的管家嚇得縮著脖子,退了好幾步。
冷靜下來之後,特里仔細想了想,覺得澤維爾給他的解釋很有道理。
與其嫁給那些虐待成性的貴族雄蟲,不如找一隻平民雄蟲。
澤維爾能鎮得住對方,不用擔心他被欺負,也不用過那些天天被折磨的日子。
他們洛斯特家族什麼都不缺。
財富、軍權、封地、產業,養一隻雄蟲綽綽有餘。
更何況對方還答應,除了澤維爾之外,不會有任何雌侍。
這對於雄蟲來說,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條件。
但對方還是答應了。
雖然他嘴上加了一句要看澤維爾表現,但那更像是雄蟲為了保住面子才說的場面話。
「既然你自己決定了,就不要後悔。」特里說完這句話,親自給聯邦婚姻登記處發了信函。
以洛斯特家族的名義申請加急辦理。
聯邦的辦事效率極快。
在貴族施壓和雄蟲保護協會雙重推動下,從登記到婚禮籌備只用了不到五天。
除了那一天在上城區的街道上見過一面,司璟還沒來得及見澤維爾第二面。
兩人……不對,兩蟲就要結婚了。
婚禮的地點在洛斯特家族的莊園,占地數百畝的古老宅邸,整棟建築被鬱鬱蔥蔥的劍蘭花海環繞。
據說光是打理花園的園丁就有三十幾個。
司璟一大早就被洛斯特家族的僕人帶到莊園,按在化妝間裡精心打扮了一番。
他換上了一身白金配色的貴族禮服,面料是上好的月光緞。
立領的設計托住了他修長的脖頸,肩線利落挺括,腰間束著一條銀色的細鏈,垂下幾縷流蘇。
頭髮被造型師往後梳攏,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英挺的眉骨,整個人看起來矜貴從容。
化妝間的幾個年輕雌蟲僕人給他整理衣服的時候,全程紅著臉,手指都在發抖。
就這樣,兩人在婚前甚至來不及再見一面,司璟就被送到了婚禮舉辦大廳的入口。
眼前這扇高達十米的巨型橡木門緩緩打開,璀璨的燈光從門縫裡傾瀉出來。
莊重的婚禮進行曲由一整支管弦樂隊在現場演奏。
地上鋪著洛斯特家族劍蘭徽章紋樣的紅毯,兩側擺滿了從家族花園裡現摘的白色劍蘭。
紅毯另一頭,澤維爾·洛斯特穿著他的上將軍裝。
肩章上的將星被擦得鋥亮,金色穗帶從肩頭垂落,隨著他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
銀白色的軍靴踩在紅毯上,靴筒包裹著他修長有力的小腿。
頭髮在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有幾縷碎發落在額前,被他隨手別在耳後。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此刻更加深邃,仿佛兩顆被切割完美的寶石。
淡漠地注視著紅毯另一端被大門推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