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辦事利落,沒一會兒就給段行寧送來了監控。
然而看完後,段行寧卻察覺到不對勁。
監控畫面只停留在他昨晚醉酒回家之前。
之後便是漆黑一片,直到早上才恢復。
段行寧蹙眉問:「這是怎麼回事?」
管家解釋:「昨晚監控發生了故障,懷疑是黑客入侵,所以段宅上下的所有監控都暫時被撤下了。」
段行寧不由得提高聲音訓斥:「誰讓你們撤的?」
「大少爺。」管家戰戰兢兢解釋,「您昨晚喝了酒,可能還耍了酒瘋,為了您的名聲著想,不止家裡的監控,會所的監控也被撤下了。」
管家的解釋沒毛病。
段行寧是公眾歌星,一言一行都受到外界的關注,之前工作的時候被狗仔偷偷在公司安裝了監控,拍了他不少日常生活的視頻。
幸好他向來潔身自好,深居簡出,沒有被拍到黑料相關,否則又要花費不少公關費。
昨晚撤掉監控,也是為了他著想,段行寧不好苛責太多。
安梨的房間。
她在翻箱倒櫃找著東西。
段灼這邊接到管家的電話。
「大哥有懷疑嗎?」他淡淡問。
管家如實回答:「您放心,大少爺沒有懷疑。」
「那就好。」
在處理這種事上,段灼還是靠譜的,不會留一絲把柄讓別人抓到。
但他提前撤掉昨晚的監控,不過是以防萬一,沒想到段行寧真的會去查。
難不成,他在懷疑他們嗎。
段灼隨手丟開手機,往老婆的公主床上大咧咧一躺。
好舒服的床啊,很有彈性。
做起來應該也很舒服。
他側首瞥著看似在翻找,實則早已把藥膏偷偷摸摸藏在最底下抽屜的小姑娘。
跟個倉鼠似的挖呀挖呀挖。
不知道她裝模作樣要演到什麼時候。
段灼很配合地問了句:「寶寶找到了嗎?」
安梨小手僵硬了下,「沒……可能被我弄丟了。」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你幹嘛非要用我的藥膏,而且還是我用過的。」安梨振振有詞。
頭頂上方忽然落下低沉輕佻的聲線:「可是我就想要你用過的。」
她被嚇了一跳,強裝冷靜,「我那藥膏已經開過口了,你要不去醫院找醫生重新開一個。」
「真的找不到了嗎?」
「嗯……」她有點心虛,腦袋低垂,「真的找不到了。」
段灼忽然抬手,穿過她的肩膀,落在最底下的抽屜上,隨便拉開,從裡面取出一個藥膏,「那這是什麼?」
安梨驚愕,「你……你怎麼找到的。」
「可能這就是相愛的人的心電感應吧。」
「……」
誰和他相愛了。
開沒開自己清楚。
段灼當著她的面,擰開了藥膏塑料蓋。
裡面有中成藥的成分,聞起來帶著濃郁的藥香,像是清冽的薄荷氣息。
他問:「這個藥怎麼塗?」
「還能怎麼塗,把藥膏擠在棉簽上,哪裡腫了塗哪裡唄。」安梨不是很想搭理他,還在懊惱自己私藏的藥物被他輕而易舉找到的事情,這人狗鼻子吧。
「那你上次也是這樣塗的嗎?」段灼懶得去找棉簽,隨手擠了一些,「自己塗到裡面?」
「……你能不能別問這麼多?」
「我是在虛心請教。」
「你一點都不虛心。」
全是色心。
段灼眼眸微微垂落,眉峰耷拉著,顯得溫順又無辜,「那我不問了,你幫我塗藥吧。」
「你自己不能塗嗎?」
「老婆塗藥好得更快一點。」他整個人收斂了所有的鋒芒,還流露出幾分委屈,「再說了,我這臉還不是你打的。」
就想安安靜靜吃個*子,結果吃了個巴掌。
安梨只希望他能早點離開這個房間,沒有拒絕,接過藥膏後還找來了棉簽。
她塗得比較仔細。
打他的力道其實不重,可是他沒躲,導致留下了指甲的血印。
那印記不僅沒讓他破相,反而凸顯幾分破碎的美少年氣質。
段灼由著她幫忙塗藥,目光毫不避諱盯著她,「你說我要是毀容的話怎麼辦?」
「這點傷毀不了容。」
「萬一呢。」
「沒有萬一。」
「我毀容的話就娶不到老婆了,你必須要嫁給我,對我負責。」他這邊說著,又自嘲自諷,「不過你這種小渣女,睡了都不負責,何況是毀容。」
「塗好了。」安梨丟下棉簽,一句廢話都不想多說,「你可以走了。」
段灼沒動,「其實我還有個地方也有點腫,你能不能幫我塗一下藥。」
「什麼地方?」
段灼薄唇抿著,眉眼挽起, 「不太好意思說。」
他沒說,安梨也猜到他一肚子壞水,抬了抬手,「你別,別逼我再,打你。」
段灼偏過一側臉,「那寶寶打這邊吧,對稱下。」
簡直就是,油鹽不進。
安梨微嗔,「你別亂叫寶寶,我們已經分……」
後面一個字忽然卡住了。
段灼嗅到異樣的氣息,眯了眯眸,「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