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梨穿的長睡裙,不是沒感覺到睡裙好像被撩起來了,不過以為他是在撿瓶子就沒有多想。
直到看見兩個瓶子都被撿起來,而人還沒起來。
她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低頭朝地板看去,「你在幹嘛。」
話音剛落,帶滾輪的化妝凳被人轉了個方向,剛才還低頭不見的段灼此時跪在地板上,一隻手撐在凳子上,無辜無害地望著她,「你塗的什麼身體乳,好香。」
「不告訴你。」
想知道的話,直接拿起瓶子一看就知道了。
但段灼偏不。
那張俊美過分的五官映照在燈光下,偏長的眼尾微微上揚,唇角勾著蠱惑的弧度,氣質混著少年氣的痞帥和成熟男人的從容。
嗓音壓得又低又啞又無辜:「寶貝。」
安梨雙眸呆滯,她忘記把這個稱呼也給排除在外了。
「也不許叫寶貝……」她及時更正。
「那寶貝是希望我以後就叫你我哥的弟媳?還是我媽的兒媳?我反正是不介意的。」他不笑的眼睛透著幾分認真,也很勾人。
他總是這樣,如果想開窗的話就先開個門給她看看,讓她在不願意做的事情和非常不願意做的事情之間選擇一樣。
還是個哲學家呢。
該怎麼把他甩開呢。
安梨思忖的時候,前方的人不僅沒能甩開,反而像剛才撿……。
嗅到了……刪
身體乳是梨花和茉莉的香氣,清冽好聞,仿佛置身結滿青梨的果園,滿是初春的乾淨氣息。
安梨的……
幾秒鐘的時間就已……。她人已經開始暈眩了,臉,想呼叫,尾音卻不自覺往上翹,糯糯的毫無殺傷力:「段灼做……」(刪改為親臉)
「親你。」(刪改)
他忙裡抽閒還能低聲應著她,氣息也隨之在她肌膚間遊蕩,「忘了告訴你,我最喜歡的水果是梨子。」(刪改)
「你,你……」她氣得結巴,磕磕絆絆地說著,羞恥抓緊化妝凳,(刪改)
「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該……,所以補償寶寶。」他抬了下眸,晶瑩的薄唇親了親她的臉頰,「你放心,交給我就好。」(親臉刪改)
交給他才不放心。
他到底要怎樣。
安梨哽了聲,呼吸沉得厲害,想掙扎又使不上勁,甚至有些不聽大腦使喚由著他,又緊張又放鬆,雙足不自覺蜷著。
咚咚兩聲。
門忽然被敲響。
安梨的意識忽然清醒一大半。
她想起一件事來。
門沒鎖。
「誰,誰啊……」她簡直慌忙得要死。
「我。」段行寧出聲,「方便進來嗎?」
安梨拍了下段灼的肩膀,想讓他躲起來,他並沒有動,因為躲在桌底。
無奈,她只能低聲應付段行寧:「不,不方便,我,衣服沒穿好。」
段行寧不像段灼,他禮貌多了,不會不經過允許就擅自來她的房間。
聽說不方便,他自然不強求,但人也沒有立刻離開,「沒關係,我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嗯……?」安梨忽然捂住嘴,本來想出聲詢問,可嗓子卻被親得軟啞,(刪改 )
段灼也聽到了聲音,要笑不笑地看著她。……刪
他還笑。
她都快急哭了。
儘管沒聽到那邊的回應,段行寧還是詢問:「你上次給我的歌詞有名字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一起取一個。」
原來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情。
段行寧是個工作狂,經常為作曲和作詞加班熬夜,他很重視這次的新專輯,確定要用她的歌詞後,認真處理好每一個細節。
由於歌詞不是自己寫的,不知道取什麼歌名好,還是找安梨這個作詞人商量下好一些。
段行寧耐心等著安梨的回答。
她卻很久沒給回應。
因為她被段灼,堵住了嘴。
「梨梨,你在聽嗎?」段行寧問道。
聽到這個稱呼,沉浸夜宵的段灼停頓,「梨梨?你不讓我叫梨梨,讓我哥叫是吧?」
「你小聲點。」安梨拍著他的肩膀。
「不公平。」
「你安靜點,隨便你怎麼叫我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安撫弟弟,安梨還要想著回答哥哥的問題,遲疑片刻,「我,我也沒想好叫什麼名字。」
段灼:「寶寶,你怎麼這麼緊張,一直流淚。」
段行寧:「或者用你一開始的名字,你是我的洛希極限。」
段灼:「我幫你……吧。」
兄弟兩的聲音同時傳來。
安梨的大腦早已混亂得不行,忍不住驚呼:「段灼!」
這一聲讓兩個人都愣了片刻。
段灼目光很是期待,倒要看看,她該怎麼向段行寧解釋,她剛才無緣無故喊他名字的事情。
段行寧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錯的話,你喊了段灼的名字嗎?」
「嗯……我的意思是,要不你找段灼問問吧。」安梨慢吞吞解釋,緊張的心情快提到嗓子眼。
「問他?他知道什麼?」段行寧提起這個弟弟,輕蔑淡笑,「他除了吃喝玩樂,根本不懂音樂。」
「但是他,他是一個觀眾,對吧。」安梨很佩服自己居然能在這個時候思路如此清晰,「你的歌發布出來也是給觀眾聽的,很多觀眾不是專業的音樂人,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喜歡音樂。」
況且,這不過是個歌名徵集,並不需要懂樂曲的人。
安梨看著門口的方向,不知哪來的勇氣,冷靜反駁,「而且,段灼他,也沒那麼糟糕,他不懂音樂,但是,他不是把家裡公司經營得很好嗎?」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注意力還是很分散,只是憑著本能為段灼和觀眾辯解。
而段灼此時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她這裡。
仍然是半跪的姿態。
在外他是段家二世祖,是京北通天神,是狠辣的小二爺,是無情寡慾的浪子。
可在她這裡,他只是段灼。
他如臣子一般,仰望著自己的女王。
那些不被認可的,忽視的,在這一刻全部釋懷明了。
也由此生出一個念頭。
他要她。
是捆綁於身邊的留下,也要身心要靈魂,要她只看他一個人的目光。
隔了很久。
「你什麼時候向著他說話了?」門外的段行寧似乎嘲笑了聲,「你們關係很好嗎?」
「沒……我,我討厭他。」
聽她口中說討厭段灼這幾個字,段行寧懸著的心慢慢放下來。
討厭段灼是對的。
他那樣的人,本來不該有人喜歡。
外面那些女人蜂擁而上,不過是喜歡他的皮囊,家境。
「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段行寧繼續站在門口,目光落向長走廊盡頭看得見摸不著的的月色,嗓音莫名變得虛無縹緲,「這個歌詞,你是為誰而寫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