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何年的面,段灼打開手機里的微信。
給安梨的備註是:【全宇宙無敵可愛老婆大寶貝】
何年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小聲吐槽:「爺兒,這備註,我那上小學的表弟都不用。」
「做做樣子而已。」段灼輕嗤,點開對話框。
他給她發了數百條消息,其中一大半是刷屏的表情包。
安梨早就不耐煩了,回他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把安梨妹妹惹火成這樣。」何年匪夷所思,「她罵你是不是有病。」
「什麼叫做她罵我,她是在關心我。」段灼下顎微微抬了下,「她在擔心我的健康,你懂個球。」
「哦。」何年似懂非懂,「那我下次是不是也能這樣關心你?」
「我會打爆你的狗頭。」
何年喊冤,見色忘友啊。
眼看著段灼要收手機,何年連忙制止:「等一下,你不是要刪微信嗎?」
「我回去再刪。」段灼一本正經陳述,「給她認清自己位置的時間。」
「現在刪吧,咱們既然玩欲擒故縱,就不能心慈手軟。」
段灼還是擺手,「不急這一時。」
陸景淮忽地笑出聲,「裝貨。」
「你說誰裝貨呢?」段灼睨了眼那邊的陸景淮,「我現在就刪給你們看,我說到做到。」
何年用手推著眼皮,「好的,灼爺,我睜大眼睛等著呢。」
段灼長指點開安梨的名片。
遲遲下不了手。
旁邊的狗崽子還在催促:「快點啊灼爺,快點給她一個下馬威。」
段灼眼一閉,心一橫,飛快地點擊屏幕,把安梨微信刪了。
刪完後心情還沒平復下來,陸景淮提醒:「還有電話。」
「……」
既然都拉黑微信了,電話肯定也要刪的,不然又要被這兩個狐朋狗友嘲笑。
段灼深吸了口氣,乾淨利落地把安梨的電話也拉黑。
「電話拉黑是單向的,她不能打給你,但你能打給她。」陸景淮說,「保險起見,你把她電話也刪了。」
段灼:「我怎麼可能打給她?」
何年:「防止萬一,還是刪了吧灼爺。」
得寸進尺的兩個人。
段灼最終拗不過,把電話號碼也刪了。
「行了,我都刪完了。」段灼點了下那邊的二人,「夠爺們兒吧。」
那二人沒話說了。
何年對他豎起大拇指,「還得是我灼爺,誰要是再說你戀愛腦,我第一個跟他過不去。」
「不早了,我走了。」段灼起身。
「這才幾點?」
「早睡早起身體好。」
門砰地關上。
段灼走後,兩人還不放心,都來到門口,看到段灼不急不慌地走向電梯,並沒有手忙腳亂給黑名單里的人打電話求饒的意思。
「我覺得這樣還不夠。」何年義正言辭。
陸景淮淡淡反問:「還不夠?」
「既然要欲擒故縱,光刪聯繫方式有什麼用,還得讓對方心服口服。」何年說,「要激起女人的嫉妒心和占有欲才行。」
看到走廊捲髮女路過,何年立馬向她招手,「喬姐,過來下,給你商量個事唄。」
這個捲髮女喬心是段灼前女友之一,會所的老熟人,段灼的忠實追求者。
凡是和段灼有關的事情她都很上心。
因此喬心對何年這幫朋友也很在意客氣:「什麼事?」
何年湊到她耳根嘰里呱啦說了一通。
回到段宅。
段灼根據記憶,把安梨的號碼重新保存到通訊錄,再取消黑名單。
那兩人真是笑死人了,他記性好,早就把號碼背得滾瓜爛熟了。
至於微信那邊。
他先發了個好友申請。
過了片刻。
給拒絕了。
段灼直接敲響房門。
安梨過來開門,別了一條門縫,看見來人後,小臉一黑,立馬要關門。
「別啊寶寶我錯了,我再也不把你微信拉黑了。」段灼動作比她快,眨眼的功夫人已經推開門進來了,還熟門輕路地抬腳把門給勾上了。
安梨皺眉,「什麼拉黑?」
看來她還不知道。
她怎麼一點都不關心他。
除了關心他有沒有病就不能關心點別的了嗎。
「事情是這樣的。」段灼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俊美五官顯得溫順而無辜,「我剛才不小心摔了下,手機掉在地上,沒想到陰差陽錯間居然把你微信給刪了。」
安梨一點都沒懷疑過他。
她肯定他就是在胡編亂造。
嗅到他身上淺淡的酒氣。
猜測剛從哪個會所鬼混出來的。
她鼻尖又努了努,嗅了嗅。
倒是沒嗅到女人的香水味。
不過這不代表沒有,沒準沒塗香水。
「給我加回來吧,我下次走路一定會小心點的。」段灼靠近一些。
他語氣熟稔得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
就是這樣,粗大條,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感受。
永遠玩世不恭。
「不加。」安梨轉過身。
「為什麼。」
「我不想和你聊天。」她走到化妝凳前,擰開身體乳。
剛剛洗過澡,到護膚環節,結果被他敲門聲給打斷了。
「你要是嫌我煩的話,我下次不發那麼多了。」段灼跟了過去,頎長身形半靠著她粉色的化妝桌,奪過她的身體乳瓶,「寶寶我知道錯了。」
「不許叫寶寶。」
「哦忘了,那我叫你什麼?」他微頓,「我哥的弟媳。」
「……」
「把我微信加回來吧,嗯?」
「不要,把瓶子還給我。」安梨不想理他,抬手要搶瓶子。
段灼反應很快,抬手避開了,還把瓶子換到另一隻手裡,「你不加我就不給。」
「段灼!」
「老公在呢。」
「不給就不給,我這裡還有其他的身體乳。」
說著,她抽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瓶新的茉莉白茶香的包裝。
剛到手,不過兩秒鐘。
又被段灼奪走了。
「行,我不要了,你自己留著吧。」
安梨說著起身。
等他眉眼耷拉,沒注意的時候,她又抬手去搶。
段灼沒想到她會突然回手搶奪,一個猝不及防,兩個瓶子都掉落在地。
安梨更惱:「段灼!」
「我去撿。」段灼淡笑安撫,蹲下來撿了一個瓶子。
還有一個瓶子掉在她坐的化妝凳下。
他跪下來,低頭去撿的時候,鼻息間傳來清淺的甜香……刪
也不知用的什麼香水好香。
一抬頭,看見了凳子
好粉的……化妝凳刪
他直接……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