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又是一陣沉默。
陸景淮抿了口酒:「哪裡來的頂級戀愛腦。」
段灼也端起杯子,慢條斯理地淺啜,「我剛剛看了下,我給她發了一百多條消息,她雖然沒回,但是微信也沒有把我拉黑,說明什麼,說明她捨不得我。」
陸景淮:「你怎麼不和王寶釧挖野菜去?」
段灼:「你就是嫉妒我無敵追人的節奏。」
繼續沉默。
陸景淮點了下酒杯,「我覺得這個酒杯可能都比他聰明。」
真沒救了。
陸景淮的話不好聽,不過他剛才有一句是說對了。
段灼能惹安梨生氣的地方也只有那些了。
剛開葷,把持不住。
中途剎車已經是很克制了,最後拿她的手,讓她實在是反感了。
當時夜色昏暗,否則絕對能看見她那比櫻桃還紅的臉頰。
思來想去,段灼也知道自己不冤,是他沒控制好情緒。
那巴掌也是應得的。
眼下不能在她氣頭上去招惹她生氣,只能一個人來這裡陪兄弟喝悶酒。
三個人中只有何年正兒八經出謀劃策,指了下段灼的側臉,「這不會是安梨妹妹打的吧,那她可能被你氣得不輕。」
大家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性子弱,基本不會和人結仇生怨,能讓她下手打人的,必然是惹惱了人家。
「嗯,昨晚惹毛了她,早上我還不小心把湯濺她臉上了。」段灼實誠陳述。
「只是湯,要是別的,我還能活著和你們說話嗎?」段灼冷嗤,畢竟把她手弄髒就不高興了,他還沒有勇闖下一關的勇氣。
何年憂心忡忡搖了搖頭,「你這火上澆油,能怎麼辦?」
段灼:「我有一個辦法。」
似乎猜到了他要說什麼,陸景淮:「不是很想聽。」
段灼手肘撐在扶手上,眯了眯眸,「要不咱們跪下來求她複合。」
「……」
陸景淮猜到了絕對沒有好事。
「這能行嗎?」何年訥笑了聲。
段灼:「試試不就知道了。」
何年:「那我要和你一起跪嗎?」
段灼:「對。」
陸景淮:「我也要跪?」
段灼:「對,人多誠意大。」
陸景淮:「你怎麼不把你爺從墳里挖出來一起跪。」
段灼:「他還沒死。」
陸景淮也沒轍了。
陪他聊下去自己智商也被污染。
只有何年跟個二傻子似的若有所思後頗感為難,「可是我不是很想跪,我覺得我們男人應該要有點節操,第一次下跪應該是在求婚的時候。」
不說還好,這一說,段灼和陸景淮的視線不約而同看過來。
段灼指尖隨意地敲著沙發扶手,半眯著眸,「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今年才開了葷,而且就睡了一夜,淮哥他單身二十八年老處男就不說了,只有你何年,頂著一張奶油小生的臉,*皮怕都要被磨沒了。」
「灼爺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雖然,我的女人很多,但是我心中的白月光只有一個。」何年沉重地嘆息,「這麼多年了,我始終忘不掉她。」
「記憶力這麼好不去考公可惜了。」陸景淮又看了眼段灼,「你呢,實在閒的沒事就去找個牢坐。」
段灼雙手枕在腦後往後背仰靠,雙眸闔上,煞有介事地沉思片刻。
他不能指望陸景淮這個毫無經驗只知道工作的大齡剩男。
更不可能找何年這種花心蘿蔔出謀劃策。
這倆人都太極端了。
也都沒他聰明。
凡事只能靠自己。
「你們說,我要不改變策略。」段灼鄭重其事下決定。
何年:「什麼策略。」
「從現在開始,我不理她,她和我說話,給我發消息我都當沒看見。」
陸景淮:「她給你發消息了嗎?她和你說話了嗎?」
段灼:「暫時還沒有,但是遲早有一天,她肯定會忍不住找我的。」
陸景淮:「哪一天?給你髮結婚請帖那天嗎。」
段灼:「你他媽能不能閉嘴啊。」
陸景淮:「你他媽能不能別把我笑死。」
果然患難見真情,這麼多年的兄弟情都是假的,都是塑料做的。
段灼眉間慍意浮現,忽然想到什麼,又慢慢鬆散開,突兀笑了聲,「我上次好像聽人說,你那小侄女孟微微,談了男朋友。」
聽到這個,向來自持矜貴的陸景淮面色略顯輕微變化,「所以呢?」
「一次性談了三個男朋友。」段灼淡淡陳述,「都不是你,也不像你。」
陸景淮靜默著,一句話沒說,只是低頭抿著冰鎮威士忌,混雜煤炭的沖天酒氣,席捲他亂如麻的大腦。
這下好了。
本來只有段灼一個人不自在。
現在有人陪他了。
何年繼續當和事佬:「其實這也沒啥,小姑娘愛玩嘛,而且也不是談三個男朋友,就是早中午陪她吃飯逛街看電影的男的都不一樣而已。」
本來想打圓場,卻被陸景淮眯眸冷聲質問:「你也知道這件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何年捂著嘴。
他當然知道了,他是京北娛樂報刊的創始人,狗仔頭目,沒人比他更懂圈內的緋聞。
段灼知道這件事,還是他透露的。
「還不是因為你老是小題大做,上次微微小姐和一個短髮女生吃飯你就發神經限制她自由。」何年感慨,「微微小姐也大了,就算想談男朋友也是情理之中。」
何年像是給獅子順毛似的,和顏悅色解釋。
但段灼賤兮兮地捅刀子:「對啊,人家小女生都喜歡同齡的,不喜歡你這種老畜生。」
看陸景淮被氣得沒話說。
段灼心情愉悅不少。
低頭一看手機,安梨回消息了。
心情值up。
「我就說嘛,她這不就給我回消息了。」他沒急著看,先拿起手機在那兩人眼前顯擺一下。
「那灼爺你打算回嗎?」
「這個吧,看心情。」段灼抬手理了理額前發,「我都說要欲擒故縱了。」
「也是,女人不能慣著。」何年說,「你要不這樣,把她微信刪了,電話也拉黑,先晾她一段時間。」
段灼:「那不行。」
何年:「?為啥?捨不得嗎?」
段灼:「切,老子怎麼可能捨不得,現在就刪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