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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斷親

2026-08-27 07:13:44 作者: 泡菜罈子

  第84章斷親

  但九月的話,沈梅和蘇若不敢不聽,這樁事還是要告訴胡春花。

  不過胡春花現在被九月嚇破了膽,是不敢到九月的面前來晃的。

  十月初十,幾人決定好出發的日子,除了紀家五兄弟,就只有九月了。

  前兩日九月又去買了一匹馬,還特意定做了兩個豪華的大車架,力求在路上也要過得舒適。

  這兩天大家都在收拾東西。

  紀大江上山後,紀家人就該幹嘛幹嘛,好像紀大江在與不在都沒有任何的關係。

  倒是李小草在紀大江走了之後,頻頻對著柴房的位置發呆。

  給九月一種她失去了生存的意義的感覺。

  九月搓了搓雞皮疙瘩,對於李小草的這種狀態,現代好像有種說法叫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不理解,只能尊重。

  眼看明天一早他們就要出發了,九月沒有什麼離別的愁緒,人嘛,不就是來來走走走走走……

  沒有誰會永遠陪在誰的身邊。

  蘇若捧著個包裹進屋,紀意卿正在收拾東西。

  九月在看紀意卿收拾東西,主打一個我心與你同在。

  蘇若進屋,雙眸含著淚:「月月啊……」

  九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娘,你就叫我九月得了。」

  蘇若哦哦了兩聲,把包裹遞給了九月:「娘給你們一人做了一件大氅,說是都城那邊冬天比我們這裡還要冷。」

  

  九月覺得應該差不多,都屬於北方嘛。

  但還是順手接了過來,蘇若輕輕的捏了捏九月的肩膀,其實她對九月的感覺是真的很複雜。

  若是沒有九月,紀家的生活不會這麼好,她會一直被磋磨,人不人,鬼不鬼的。

  但也是因為九月,讓紀家人從內心深處深深的畏懼她。

  蘇若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對還是錯,家人之間似乎不該是這樣的。

  但她們有意交好,九月卻不在意。

  蘇若嘆了口氣,又叮囑了紀意卿兩句,這才出了門。

  九月嘖嘖了兩聲,打開就看到她的大氅還是狐狸毛的。

  雖然是雜色的狐狸毛,但就這麼一件雜色狐狸毛。

  少說也要一百兩了。

  蘇若的私房大概全部都用了才做了這麼幾件大氅。

  九月隨手把包袱放在炕邊:「這個到時候在車上可以搭一下,不用特意捆起來了。」

  紀意卿回眸看了一眼九月,九月移開視線,不看他。

  東西還沒有收完,院子裡就有人在哭喊,後面還跟了幾個看熱鬧的鄉親。

  「小草,娘可憐的孩子。」

  九月和紀意卿對視了一眼,有種果然還是來了。

  好吧,趁著他們都在,也好早點把事情給了了。

  省得九月他們離開了,家裡幾個人一個比一個慫。

  九月覺得胡春花現在都沒有什麼戰鬥力了。

  屋子裡陸陸續續的走出來了幾個人。

  紀唯州茫然的看著李小草。

  看到外祖母和姨媽還有舅舅衝進了家裡,而他娘只是無措的流著淚。

  紀小丫拚命的拉著李小草的手,李小草像無根的浮萍,被這個拽一把,被那個扯一把的。

  而紀家的人,所有人都沉默的看著。

  李小草娘撲在李小草的身上哇哇的哭:「我苦命的女兒啊。」

  翻來覆去就這麼兩句,但明明紀大江前兩日發喪的時候。

  特意告訴了李家人的,但那邊只來了一個李小草娘。

  人啊,總是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

  就像現在,李家人只覺得現在把李小草帶走,能換一筆彩禮,能得一兩或者二兩。

  但他們看不到紀唯州在讀書,以後或許前途無量,他們得到的就不止這一兩二兩。

  更何況幾個堂哥現在也一個比一個有出息。

  只是李小草懦弱,紀家現在這般好的光景,也不敢在九月和胡春花的眼皮子底下接濟娘家人。


  既然富貴漏不到娘家,那就拿點看得到的富貴,比如彩禮。

  李小草娘摸著李小草的臉。

  要知道李小草之前可是村上一枝花,多少人來求娶。

  結果最後被紀大江用骯髒手段給得到了。

  李家悔啊恨啊,卻沒有辦法,紀大江是個橫的。

  九月和紀意卿緩步走到堂屋門口看著眼前的鬧劇。

  倆人也挺想看看這個李小草會怎麼選擇的。

  畢竟只要有眼睛的人,都會選擇在紀家當寡婦吧。

  當然了,若是李小草離開能找到更好的歸宿,那當九月沒說。

  胡春花這會倒是拿出了紀家當家主母的樣子來,冷眼看著李家人在那哭嚎。

  「親家,你女兒命苦,我兒子命就不苦了?」胡春花想起紀大江就想咒罵九月,但她不敢。

  九月輕聲冷笑。

  李小草娘擦了擦眼淚:「親家,我也不和你們說那些,我女兒在紀家,給紀大江留下了一兒一女,沒道理要一輩子為紀大江守寡!」

  「你!」

  大齊女子地位雖然低下。

  但其實男女大防沒有嚴苛到不能見面交流的地步,甚至豐源帝是鼓勵寡婦再嫁的。

  畢竟只有女人才能生孩子,換言之,寡婦再嫁,就能再生嘛。

  再者,豐源帝並不是一個沉溺女色的君王,後宮中也僅有一後兩妃並三四個低階妃嬪。

  上行下效,大齊官員的後宅,也沒有太多的美人,甚至很多官員只有一妻一妾,還有隻有妻子的,比比皆是。

  當然通房在這些官員的眼中只是個物件,連人都算不上。

  胡春花昨天才聽沈梅和蘇若說了,沒想到今天就遇到了。

  也許是紀大江的死讓她看開了。

  所以胡春花難得的詢問了一下李小草:「小草,你怎麼想的?」

  李小草嘴一張就哭,紀唯州呆呆的看著自己的親娘,又看了一眼九月。

  腦海里拚命的呼喊:「說你不要再嫁,說你不要回家,說你要待在紀家啊!說啊!說啊!」

  但李小草只是哭。

  只是哭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

  或許李家那邊給李小草灌輸了不知道多少娘家才是後盾的說法。

  所以李小草除了哭竟然拿不出任何的勇氣來了。

  也可能是被九月給嚇破了膽子。

  蘇若有些看不下去想要上前說什麼,紀朝眠站在後面一把拉住蘇若,對著她搖了搖頭。

  其他人更不會管了。

  畢竟這是長輩的事,他們這些小輩可沒有理由上前去說什麼。

  紀山還記得昨天蘇若和沈梅來此說的話,李小草要走可以,但必須簽斷親書。

  現在紀朝眠他們這一輩眼看就要有大造化,紀唯州和紀小丫,哪怕是沒爹沒娘又如何?

  跟著堂哥叔伯也能生活得很好,九月這不馬上就要把紀唯州帶去都城讀書了麼?

  紀小丫每月搓藥丸子都能拿三百文。

  走了也好,窩窩囊囊的看著來氣。

  「親家,你們要帶她走是你們的事,但只要跨出我紀家的門,那李小草就和我紀家,和我紀家的任何人都沒有關係了。」

  李小草娘的臉色變了變:「你什麼意思?」

  胡春花冷笑一聲:「你覺得還能有什麼意思?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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