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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趕路

2026-08-27 07:13:45 作者: 泡菜罈子

  第85章趕路

  九月還以為胡春花現在被她打壓得沒了精氣神。

  李家男男女女的來了十好幾個人。

  但沒想到胡春花就一個人,一張嘴,愣是把李家人給噴沉默了。

  九月第一次見識到農村婦女的戰鬥力,那可是槓槓的。

  而紀家也好心的讓李小草把自己的東西收拾走。

  胡春花腳跟腳的跟著到了李小草的房間,看著李小草收拾東西。

  紀小丫的幾個舅媽看到了紀小丫的幾件新衣服,抬手就想塞到包裹里去。

  然後被胡春花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而李小草的新衣服,甚至還沒有塞到包袱里,就被那幾個嫂子弟媳當著她的面算計好了。

  九月搖搖頭,真不知道圖什麼,在紀家做寡婦也比回去做李家女好。

  當初九月要收拾紀大江的時候,李小草的那一番話似乎還縈繞在九月的耳邊。

  但看著李小草現在的樣子,九月都淡忘了當初李小草跪在她腳邊說的話了。

  她短暫的人生,全部都用來埋怨和恨紀大江去了。

  李小草含著眼淚看向站在人群後方的九月,妄圖讓九月幫她還是什麼,但九月只冷眼看著。

  一個人,如果自己立不起來,誰也沒辦法幫忙。

  

  紀唯州本來還嚎了兩嗓子,但只要一對上他娘的眼睛,看著他娘只知道哭的時候,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就沒了。

  不應該是這樣的,大伯娘和二伯,不是這樣的,甚至連紀有琴這個妹妹也不是這樣的。

  紀唯州從來不拿自己娘和九月比,早就知道比不過,但連大伯娘都比不了。

  大伯娘之前多窩囊啊,但現在大伯娘不是窩囊的人了。

  紀小丫嚎得聲音都啞了。

  最後的最後,李小草帶著一紙斷親書。

  拿著紀家給她買的好衣服,甚至還有自己偷偷摸摸這一年多來攢的三五兩銀子。

  窩窩囊囊的走了。

  紀唯州在李小草離開的時候沒有任何的眼淚,只是冷冷的看著。

  看著他們一離開紀家在路上就把李小草的包袱打開爭搶東西了。

  那一瞬間,李小草似乎想通了什麼,轉身就想跑回來,但被李家人一把抓住了。

  九月站在院門口,這是這個朝代很多女性的縮影。

  紀唯州看向九月:「二嫂,我娘為什麼不反抗呢?雖然在紀家做寡婦,但有吃有喝,只要她不願意,外祖母她們就不可能會帶的走她的啊,她為什麼不說不呢?」

  九月冷冷的看著紀唯州:「你覺得呢?」

  紀唯州又扭頭看了看沈梅和蘇若,明明她們之前是一樣的,但好像只有她娘被留在了原地。

  紀唯州知道自己爹對娘不好,不像大伯和二伯。

  但村里也有這樣的嬸嬸,但她們都不像她娘這樣窩囊,逆來順受。

  紀小丫被蘇若帶到房間去了,以後,紀唯州和紀小丫就是沒爹沒娘的孩子了。

  但紀唯州和紀小丫會被九月紀意卿他們帶到更廣闊的天地,不會一輩子待在這落後的小山村。

  但李小草被留下了,她是自願留下的。

  紀唯州像是一瞬間就長大了。

  明天一早就要走了,紀唯州把紀小丫帶到自己的房間,兄妹兩講了一整夜的話。

  不知道講了什麼,但紀小丫做事更麻利了,看紀有琴在那看九月留下的方子和醫書。

  湊上前去讓紀有琴教,紀小雨也顛顛的過來讓紀有琴教。

  姐妹三人聚在一起,不認識的字就摘抄下來,送藥丸到藥店的時候就拿去問莊掌柜。

  紀唯州在馬車裡躺了一天,幾個哥哥誰也沒叫他。

  九月更是理都不理。

  車子晃晃悠悠的往都城的方向去了,開啟一段新的篇章。

  ……

  九月一路上除了吃就在睡,特意定做的豪華車架,讓九月哪怕是躺平也是夠的。

  紀朝眠和紀意卿還有九月一輛馬車,剩下三個一輛馬車,這樣不會那麼擁擠。


  九月初初開始還挺有興致的,偶爾坐車架上和紀意卿聊天,偶爾撩開車簾看看外面的風景。

  但當九月第十五次撩開車簾,外面的景色還是沒有多大的變化。

  且她的屁股被顛麻了以後。

  九月氣鼓鼓的不動了。

  從清水縣到都城,若是一路不下雨不下雪不颳風的話,二十二天左右。

  一旦遇到什麼事,那時間就要往上加。

  而現在,他們才走了三天!

  九月覺得自己要瘋了,想念飛機高鐵,哪怕火車也行啊。

  難怪說古代車馬很慢,本來就慢啊!

  一開始走的時候晚上還能進城去投宿,慢慢的出了府城以後,一連兩天晚上,幾人都是在野外搭帳篷睡的。

  又過了十天,經過了三個府城。

  九月等人在破廟扎帳篷。

  入夜,九月被一陣冷風吹醒,往紀意卿的懷裡裹了裹,紀意卿條件反射的把九月摟緊。

  輕輕起身把帳篷打開,這一看,才看到外面竟然開始飄雪了。

  紀意卿有些頭大,還好他們提前出發了,要是趕在年前或者是年後,到時候雪下厚了,路更難走。

  紀意卿起身帶走了點熱氣,九月死死的揪著紀意卿的衣擺:「你幹嘛啊!」

  紀意卿連忙躺回去,給九月掖了掖被子,把人裹在懷裡裹緊了:「下雪了。」

  九月迷迷糊糊的嗷了一聲,頭一偏又睡了過去。

  紀意卿笑了笑,另一個帳篷的紀朝眠則是從帳篷里出來,把火堆給攏大了一些。

  然後挨個查看幾個弟弟的帳篷,不讓風灌進來冷到他們。

  破廟的門基本上形同虛設了,但有總比沒有的好。

  大雪嘩啦啦的下著。

  清晨一起來,九月就看到漫山遍野的白,整個人的臉都黑了。

  下雪了!

  他們好不容易才走了一半,這下好了,原本還有十日的路程,就這個天氣,能走十五天去。

  九月一路上都冷著臉,紀意卿在車廂里攏了個炭爐,也不讓九月坐車架上了,駕馬車實在太冷了。

  而因為這場雪,馬車就慢了不少。

  他們走在野外,竟然一時沒有找到適合住的地方。

  紀朝眠傾身撩開車簾對著外面的紀意卿道:「再往前走點,若是還沒有可以扎帳篷或者是投宿的村子,就找一個背風的地方,今晚歇在馬車上吧。」

  紀意卿對著手呵了口氣,裹得像顆球似的,幾個人一個比一個穿得厚。

  「好,再走五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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